第267章 就是這麼巧\r(1 / 1)
眾人等待的時候,安氏忽然又開了口。
“中午聽著邱媽媽的事,我便著人去查了下,杜大人近日確實在城外得了一處新莊子,莊子不大,剩在雅緻,買來花了不少銀兩。”安氏說著看向杜氏,“二嬸,我沒說錯吧?”
杜氏面色一慌,嘴硬地反駁道:“你問我做什麼?我孃家兄長置辦莊子,我又如何會知道錢數呢?”
“你為何不知?”安氏直直地盯著杜氏,“不是你帶著銀兩去買的嗎?”
“足足一萬八千兩,二嬸這些年當真是從祁家撈了不少銀兩啊。”安氏淡笑著道,“也難怪中秋佳節時,杜大人要特意派嫡子來送謝禮,這節禮著實值得親自登門一謝。”
“一萬八千兩的莊子!”老夫人聽完都瞪大了眼睛望著杜氏。
她攀附杜家,可那只是希望借孃家的勢力讓自己在祁家威嚴不減啊,不至於被新婦霸去了地位,可那也僅限於人情來往的好,從未想過要給杜家送田送地。
卻沒想到,杜氏竟然瞞著自己,給孃家兄長送莊子,而且一送就是一萬八千兩的莊子!
祁家一年的收入都不足八千兩啊!杜氏竟能拿出這麼多的銀兩來。
“老夫人,我……我沒有!”杜氏立馬慌張地在老夫人跟前跪了下來,她所有的底氣都來自於老夫人的袒護,若是老夫人都不幫她了,她還有什麼底氣。
“是不是,我自然查的清楚!”老夫人憤恨地甩開杜氏撫上膝蓋的雙手,咬牙道:“一萬八千兩啊!你倒是厲害啊,這些年,你到底從中饋裡拿了多少銀兩進自己的口袋啊?”
“我沒有,娘,我真的沒有!”杜氏連連求饒,“您說過您會相信我的,您會幫我的啊。”
“我那是沒想到你能如此大膽!”老夫人憤恨地道,
杜氏見求老夫人無用,便將目光轉向了安氏。
“是你!都是你!”杜氏發瘋般地站起身,猛地用力朝安氏衝撞過去,卻被祁承翎率先推擋了回去。
“你們,你們這一家子,各個都巴不得我死!今日分明就是你們聯合起來陷害我!”杜氏指著祁承翎、安氏等人罵道,“是你們不安好心!”
秦子衿下意識地護著安氏,眯眼看向杜氏道:“沒人害你,分明是你自己作惡太多,如今這些罪行遮掩不住罷了!”
“沒有,我沒有!你們胡說,都是你們陷害我!”杜氏瘋狂叫囂。
“有沒有,等賬本取來一看就一目瞭然了!”秦子衿道。
秦子衿提到賬本,眾人才意識到去取賬本的下人竟然還沒回,正要再派人去問,忽然有人來報,賬房走水了。
事情就是這麼巧,要看賬的時候,賬房走了水。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奔去救火。
秦子衿也要跟去,卻被祁承翎伸手攔下,“你先帶娘回去。”
秦子衿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兩眼急切的安氏。
看得出來,她十分激動,這樣的她,若是去了賬房,看到那些賬本被燒了,只怕會激動地闖進去搶賬本。
秦子衿朝祁承翎點頭,隨後隨後伸出一隻手,緊緊拉住安氏。
祁承翎放心地將安氏交給秦子衿,便跟著人群跑去賬房救火!”
安氏急切地回頭看向秦子衿道:“子衿,你且先回去,姨母去瞧瞧。”
“那裡危險,姨母不要去!我送你回去!”秦子衿語氣堅定地說。
“不,我要去!”安氏果然十分激動,“這就是她們的陰謀,哪裡就有這麼巧的事情呢!”
秦子衿將安氏的手腕拽得更緊了些,她往前一步,貼近安氏,用僅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正是因為知曉是陰謀,才更加不能讓姨母您去冒險!”
“姨母,對付那些人,即便這次不成,終究還會有下次機會的。”秦子衿溫聲提醒道。
安氏聽了這話,眼裡的神情稍微平緩下來,手中的力道卸去,原本被秦子衿抓著的雙手無力地垂在了衣裙邊。
安氏猛然生出一絲挫敗感。
她想要抓住這次的機會擊敗杜氏,卻沒想到杜氏比她想象的要精明多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便將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應對之話,甚至連賬本都做了修改,不僅沒能治她的罪,自己還險些被她擺一道。
若不是那突然冒出來的兩個婆子……
安氏忽然一驚,那兩個婆子分明就是出來幫自己的,這府中會這般幫自己的,只怕也只有眼前的……秦子衿了。
雖然秦子衿只是一個孩子,但安氏早就領教過她的聰明和能幹,當初她能給自己畫傷痕引導秦明遠查教習嬤嬤,如今這些,也是她能夠辦到的。
看到安氏眼裡的錯愕,秦子衿溫聲笑了笑,伸手拉住安氏幾根手指,柔聲道:“我送姨母回去。”
安氏這回點頭應下了。
秦子衿與安氏並肩而行,青雀、冬鳳等下人遠遠地隔著一段距離。
秦子衿邊走邊說道:“不管姨母聽到了什麼,亦或是知道了什麼,都不要過於急切地去報仇,二嬸他們能害表哥一次,便能害表哥第二次,如若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拆穿他們的罪行,並且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我們便不能刺激到他們。”
安氏一愣,詫異地看向秦子衿,“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什麼?”
秦子衿點了點頭,“我曾在瓦舍見過二嬸給杜大人送錢。”
秦子衿不清楚杜氏到底聽到了什麼,不敢將話說的太直白,故意只透了個跟杜家有關的訊息。
果然安氏聽了面上便激動起來,咬牙低聲道:“我萬萬想不到,他們竟然如此狠毒,若不是他們,子奕也不會……”
秦子衿握住安氏的手,“我明白姨母心中的恨,但急不得,二嬸掌管祁府多年,又有老夫人袒護,恐怕一時難以斷她根基。”
“可……”安氏張了張嘴,但看看秦子衿,又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一個孩子尚且知道隱忍,自己為何不能再忍忍呢?
“你說的對,我不能太著急了。”安氏朝秦子衿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