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秦師妹捱打\r(1 / 1)
“閆師伯,閆師伯!”範府的管家急衝衝地跑進閆沐山屋裡,跪到地上說:“閆師伯,秦師弟今日去夫子跟前坦白,夫子氣急,正在打他!”
“哪個?”閆沐山一時沒聽明白。
“就是那個夫子新收的關門弟子,今日才上門來,本來好好的,也不知道說了啥,夫子大怒,拿著戒尺滿院子追打,後來夫子呵斥一聲,那小弟子老實的不敢跑,便被夫子打得不成樣子!”
“不是個女娃娃麼?”閆沐山道,眉頭瞬間隆起,心想難道又是自己弄錯了?
“女子?”管家震驚,隨即道:“那小的還真是沒有注意到,怪不得那小弟子說話聲音嬌嬌弱弱的。”
管家心虛地埋下去頭去,出門前,周潤科特意交代過他,一定要裝作不知道關門弟子是女子。
“他收弟子數月了,你們竟都不知道?”閆沐山詫異地看向管家,旁人也就算了,這管家可是範思成的心腹。
管家立馬說:“不敢欺瞞閆師伯,小的只知夫子收弟子一事,卻是一次都不曾見過,今日他也第一次上門拜訪,著實不知!”
閆沐山沉默了一下,算是暫時信了這話,隨即臉色一變,厭煩地說:“你們師門的事,你們自行處理,他範思成要打弟子便打,跑我這裡來叫什麼!”
“小的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由,只是夫子正在氣頭上,幾位師兄相勸都沒用,周大人慌亂中找到小人,叫我務必快些來請閆師伯,說是唯有閆師伯能勸得住。”管家如實按著周潤科的交代複述。
“我管不了,也不會管,你自會去吧!”閆沐山不滿地道。
管家無奈,只得看向旁邊的閆久青,閆久青微微點頭,上前勸道:“周師兄既然派人如此說,只怕秦姑娘捱打一事跟您有關係,我猜測,多半是秦姑娘在您這裡的事被夫子知曉了。”
“知曉了他就能打人?”閆沐山音量又提了高度,臉上清晰地寫著不滿,“那他是打弟子呀還是打我呀!”
管家沒想到閆沐山會這樣想,連忙慌張地解釋道:“肯定不是的,夫子他很敬重您,絕不會對您不敬的!”
“哼!我料他也不敢!”閆沐山傲氣地說著,隨即一揮衣袖,“備車,我倒要去看看,他平白無故為何打人!”
“人家一個女娃娃,滿身的才華,願意給她一個糟老頭子做弟子,分明是他得了便宜,竟然還敢對人動手!”閆沐山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腳下的步伐有些匆忙。
閆久青回頭交代有些發愣的侍空:“你在店裡看著,我陪爹去去就回!”
“是!”侍空立馬答應,跟著幾人到了門口,瞧著他們往正街走去,才折身回來,將門關上,心裡卻是十分擔心。
他們說的是秦施主吧?打她的是什麼人?打得這麼嚴重,會不會出事?
閆沐山的馬車剛到範府,就立馬有小廝匆忙往裡面報信。
閆沐山直奔後院,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裡面一陣哭嚎,聲音嘈亂。
“夫子,可不能再打了,師妹身子骨可不比我們,要打,您就打我們!”
“對對,打我們,是我們這些做師兄的沒有管好師妹!”
閆沐山一聽,這可不行,不由得往前跑了幾步,只待進了院子,往院子中央一看,愣住了。
哪有什麼捱打的畫面,只有範思成的幾個弟子站在院子中央,瞧見他進來,皆是一臉笑意,躬身行禮,“見過閆師伯!”
閆沐山還沒反應過來,忙問:“那姓秦的丫頭呢,範思成把她怎麼了?”
閆沐山剛說完,屋子裡氣呼呼地走出來一人,不是旁人,正是範思成。
範思成雙手負於身後,滿臉的怒氣,沒好氣地道:“我能拿她如何!倒是能耐,還沒上門給我請安呢,倒是先跟師兄們商量好了,我那戒尺還沒下去呢,就被這些個不肖弟子攔住了!”
範思成剛說話,秦子衿便鬼機靈地從門後跳出來,死死拽住閆沐山的衣袖道:“我就知道閆師伯心裡肯定還是疼我的,果真來救我了!”
閆沐山低頭一瞧,身旁的秦子衿衣衫整齊,滿面笑容,哪裡是要被打死的樣子,頓時知曉自己這是上了當,當即變臉就要走,身後柳啟元和殷逸聞一左一右,將院子門都關上了。
“見過閆師伯!”二人齊呵呵地朝著閆沐山一拜。
“你們這是做什麼!”閆沐山憤怒地道,“難不成還想將我關起來不成!”
“不不不,絕對沒有此意!”秦子衿說著強拉著閆沐山往院子裡走,“師伯先前不信我是與您相識是偶然,為了證明自己,我今日特請了夫子來給我作證!”
閆沐山遂又看向範思成,雖說他被秦子衿誆騙,有些惱怒,可瞧見範思成的神情,便知他定也是拿這些個弟子沒法子,心情頓時好了起來,諷笑道:“平日裡我勸你少收徒,你偏不聽,今日倒是被這些個弟子轄制住了,你說你丟不丟人!”
範思成也是死犟,“我桃李天下,有何丟人的!倒是你,自己找不到弟子,覬覦我的,才丟人呢!”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幾位弟子立馬一邊三四人,團團將二人勸住。
“閆師伯來是客,先進屋喝茶,喝茶!”秦子衿等人推著閆沐山入屋。
“對呀,師伯是客,夫子您平日裡不是教我們禮節嘛!”溫青等人勸著範思成也進了屋。
範思成和閆沐山到底也沒有多厭惡對方,不過是一輩子吵架吵習慣了,見面就要拌幾句,經晚輩們這般一勸,二人倒是想起自己的身份來,各自順著臺階嚥了聲音,進屋喝茶。
屋子正上方的兩把太師椅,二人一左一右坐下,眾弟子分立左右,垂手立著,誰也沒敢坐下。
秦子衿等著二人各喝了兩口茶,便看了看幾位師兄,得了示意,便往前一步,跪到中央去。
“今日一事皆是因弟子所起,弟子知錯了,請夫子和師伯就不要因為弟子生了嫌隙,要罰就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