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當面搶徒弟\r(1 / 1)
早在幾人商議的時候,眾位師兄便給秦子衿出了主意。
“夫子和師伯這麼些年就是各自抹不開面子,倒也不是真的誰生的氣,只是二人皆不肯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如今看來,這二人都看中你,便以你認錯為由頭,將二人請到一起。”周潤科說了自己的想法。
“他二人只是互相看不過,但畢竟是有學識的人,又最是惜才,也不可能真的對你生氣。”溫青很是贊同。
“對對,你又是個女孩子,屆時說話聲音嬌弱點,他二人定然也心疼,總不會為難於你的!”柳啟元又說。
最後,經幾位師兄輪番這麼一勸說,秦子衿只好就範,故此今日跪下說這番話時,那神情要多可憐就多可憐,那語氣要多嬌弱就多嬌弱。
原本兩個眼裡冒著火花的人,抬眼見了她的神情,各自抿抿嘴,側開頭去。
秦子衿見有戲,忙道:“弟子最初認識閆師伯的時候,當真不知道夫子與師伯的關係,亦不知道那畫對夫子來說這般重要,故此沒有及時向夫子說明,夫子莫要怪罪!”
範思成傲氣地瞥開頭去。
閆沐山卻側身看向範思成道:“我說好好的你為何要打人呢,原來是因為這丫頭跟我走得近了?你這是打她還是打我呢?”
“你莫要瞎扯,我就是不滿這丫頭知情不報,跟你有什麼關係!”範思成倒也真怕閆沐山誤會,立馬就開口解釋。
“口是心非!”閆沐山瞪了一眼,不再搭言。
周潤科暗地朝秦子衿眨了眨眼,示意秦子衿繼續,秦子衿便又看向閆沐山道:“閆師伯,當初您要我拜您為師時,我已經拜入了夫子門下,故此拒絕了您,當時弟子真不知道您與夫子的關係,後來知道了,又怕您生氣,不理會我,故此沒敢作聲,求您別生我的氣了。”
閆沐山沒答話,範思成倒是不高興地扭身看了過來,“還說你不是想搶我徒弟!”
“我那時又不知道她是你的關門弟子!”閆沐山憤憤不平地道,隨即又轉身看向秦子衿:“你也瞧見了,你這夫子脾氣糟糕,才學不高,心高氣傲,如此一人,怎能為師,你倒不如趁機離了他!”
“好啊,師兄,你如今都當面搶我徒弟來了!”範思成氣憤地看向閆沐山。
“我只是叫她不給你做徒弟,又沒說我要收她!怎麼就搶你徒弟了!”閆沐山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見著才學高的就想歸入門下,你瞧瞧你這些個弟子,各個本就是才子,即便是不拜入你門下,一樣各個都能成才!”
“師伯言重了!”幾位弟子紛紛躬身說,“我等有今日,夫子功不可沒!”
範思成得意地哼了一聲。
閆沐山白了幾人一眼,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秦子衿,“那這個總沒你什麼功勞吧?拜你門下這麼久,今日才第一次到你府上,想來也是沒受過你什麼教誨的!”
“不不,夫子在學堂之上教了我許多!”秦子衿忙道。
範思成立馬十分得意,“我既收她為關門弟子,自會將我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此事與師兄無關,師兄還是莫要多問了!”
“閆師伯精通古籍書畫修繕,亦教會了子衿不少!”秦子衿又說。
閆沐山頓時挑了眉,看向範思成道:“聽到沒,分明我教她的東西,她更喜歡!”
看著二人又劍拔弩張地吵了起來,秦子衿頓時心慌起來,連忙看向周潤科,眼神裡透著詢問。
雖說是師兄們要她故意在中間挑事叫二人吵起來,但當真要這般任由二人吵下去麼?這萬一吵得收不了場該如何?
周潤科卻淡然地朝秦子衿點了點頭。
秦子衿無奈,只得老實跪著,範思成和閆沐山爭執不下,忽然齊齊扭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子衿。
“你說!你想跟誰?”二人齊聲問。
秦子衿眨巴眨巴眼,暗道師兄就是師兄,居然連二人的反應都預測的這麼準!
心中這般感慨,秦子衿可不敢怠慢,立馬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直掐的自己手心發疼,眼眶溼潤才弱聲道:“子衿一介女流,何德何能叫夫子和師伯因我相爭,既是這般,子衿倒不如誰也不跟。”
秦子衿微微頓了一下,又說:“先前馮先生倒是有意教我行商,我倒是可以跟他學些經商的本領,日後打理好府中家業,倒是女兒家該做的事情!”
秦子衿早就知曉範思成不喜歡馮先生,本是不願意拉馮先生下水的,但是師兄們說夫子和閆師伯,唯有瞧不上棄文從商這一個共同點,為了叫這二人同仇敵愾,馮先生是最合適的祭品了。
果然,秦子衿剛說完,範思成就直接拍桌而起,厲聲道:“那馮小兒也敢跟我搶弟子!”
秦子衿戰戰兢兢地道:“馮先生人挺好的,又有錢。”
“俗!”範思成罵了一句。
秦子衿繼續低聲說:“子衿一個女兒家,讀書再多也入不了朝堂,家中唯有一個父親,亦想賺些錢財為他分憂。”
範思成收了氣焰,隨即抿抿嘴低聲道:“你若當真嫌我這些詩詞書畫的賺不上錢倒也罷了,跟你師伯學修古籍書畫去吧。”
閆沐山詫異地看了一眼範思成,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捨得把好東西讓給自己。
“你這般看著我幹什麼?”範思成不滿地說,“我總不能叫這麼好的苗子毀在了馮小兒手裡!”
閆沐山挑眉,“你既如此說,那我可就收了!”
閆沐山說著要起身,範思成卻急了,一把拽住閆沐山的衣袖,“從小到大,你都會與我客氣一番的,怎麼今日不客氣了?”
閆沐山眯眼,輕哼一聲,“我便是讓你太多,才慣得你這幅恣意妄為又不肯低頭的臭脾氣!”
“當年我若是多管管你,也不至於叫你心高氣傲,為了到高位不惜拿師父的畫疏通關係!”閆沐山竟是越說越認真。
屋子裡的人皆是一愣,隨即各自心領神會地對視了一番,這還是閆師伯第一次將這畫的事如此直接地說出來,可見,今日這鬧鬧哄哄的一出,是起了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