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復學\r(1 / 1)
旬休結束,秦子衿便該繼續去學堂,也是著實不巧,第一日便碰上了寒潮,早上一起來,便覺得外頭冷得不行,急得冬鳳趕緊為秦子衿翻冬服。
“這天說冷就冷了,護袖,手爐都還沒來得及準備呢,也不知道那學堂裡有沒有準備碳爐子。”歡喜抱怨道,催促著叫小丫鬟們去準備暖爐。
“昨日還是好天,料想著這天不該冷得這麼快的,廚房裡就沒留熱碳,姑娘這會子就要,只怕沒有!”小姑娘焦急地說。
“沒有也想辦法去,難不成叫姑娘就這般凍著?”歡喜發脾氣道。
秦子衿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走出門,對這歡喜道:“冷是冷了點,哪裡就容易冷死,這天還下著雨,恐怕路上車馬難行,我們還是早些出門吧,莫要遲了!暖爐不要了!”
“哦,好!”歡喜應了一聲,連忙伸手接了冬鳳手裡的書匣子,交由隨性的婆子接了,然後又接過一把打傘,幫秦子衿撐著,一行人匆匆往側門去。
到了門口,便瞧見祁承翎帶著石頭已經等在門邊。
“表哥等久了吧。”秦子衿忙走上前,“歡喜大驚小怪的,生怕我凍著了,一大早地打發丫鬟去給我弄暖爐,我若是不說,恐怕還出不了門!”
祁承翎卻說:“你這身披風確實單薄了些,怎的不穿見裘披,可是沒備?”
“倒是有一件孔雀翎的,是先前秦老爺命人送來的,奴婢原說給姑娘拿,姑娘卻說今日下雨,難免雨點沾上去不好清洗,可惜了好東西,沒許奴婢拿。”歡喜嘴快地搶話道。
“衣服不就是用來穿的,壞了再換便是,哪有身體重要。”祁承翎溫聲說著,伸手解了自己上的黑熊皮裘披為秦子衿裹上。
秦子衿連忙推拒,“天這般冷,表哥穿著吧,我讓歡喜回去再取便是!”
“來不及了。”祁承翎溫聲說著,手上稍稍用力,穩穩地將裘披按在秦子衿的肩上,“今日路難行,再不走,該晚了,上車吧。”
秦子衿無奈,只得伸手攏住祁承翎的裘披,緊隨祁承翎身側,快步上了馬車。
學堂裡,果真沒有暖爐,弟子們雖說都有車馬接送,但是下了馬車,一路撐傘到學堂,也沾了一身的寒氣,自然是人人都不敢脫下披風。
祁承翎瞧見秦子衿要解披風連忙出聲阻止,“好不容易捂出些熱氣,別散了。”
“你不冷嗎?”秦子衿皺眉問,暗想自己裹了兩件披風才暖和些,祁承翎一件都沒穿,肯定十分冷,“我披一件就夠了,不要緊的。”
“我沒事,不冷。”祁承翎說。
秦子衿忍了忍,忽地側身,伸手捏了一下祁承翎的手背,驚得祁承翎動作一滯。
“還真不冷!”秦子衿收回手,笑著說,“手竟然熱乎乎的。”
果真是年輕小夥子,血氣方剛。
秦子衿剛說完,身後又跑進來一血氣方剛的小夥子。
袁景澤也沒穿披風,不僅如此,他最後那幾步是跑著進來的,撐傘的柳條跟不上他的速度,竟叫他沾了些雨霧在頭上。
“子衿!你可算是來了!”袁景澤直接衝到秦子衿跟前,“腿可好了?”
“好了,全好了!”秦子衿起身在袁景澤跟前轉了一圈,又瞧見他頭髮上的水霧,笑著掏了手帕給他道:“這麼冷的天,你不穿披風也就罷了,連傘都不肯好好撐。”
袁景澤正要伸手接,一旁又遞來一塊帕子。
“用我的吧。”祁承翎說。
袁景澤看了一眼祁承翎陰沉著的臉,心裡有些發憷,自從對秦子衿動了多餘的心思之後,再看祁承翎便如同看大舅哥,有些下意識的緊張。
“不,不用了,我自己備了!”袁景澤笑說著從袖子裡摸了自己的帕子出來,胡亂地往頭上擦去。
祁承翎便慢慢收了自己的手帕,又側頭囑咐秦子衿也收好。
秦子衿原本是忘了規矩,經祁承翎這麼一提醒到是想起這帕子不似現代的一次性紙巾類,用完還得收回,著實不適宜借外人用,便趕緊收了回去。
屋外,又進來幾人,都是熟人,相互行禮見過之後,雯萱郡主轉頭看向秦子衿,“祁夢璃得了什麼病?如此嚴重?昨天祁府派人來說要養病,恐怕要有一段日子不能來學堂了。”
秦子衿微微看了一眼一旁的祁承翎,祁夢璃根本就沒有生病,只不過因為做出那樣的事情叫老夫人氣得發病,擔心她出門說漏嘴,壞了祁府的名聲,老夫人不許她再到學堂而已。
“前些日子打理家務累著了,也不是什麼大病,恐怕是累著了想歇歇吧。”秦子衿於是說。
雯萱郡主倒也沒有多想關心,只是微微點頭,又說:“陳姑娘日後也不會來了,子衿妹妹若不如坐到前面去,同我們一塊?”
“算了吧。”秦子衿小聲道,心想這學堂裡的座位都是按著地位排著的,自己的身份,坐到雯萱郡主後面肯定不合宜,便瞥了一眼祁承翎,拿他做藉口道:“我就在這,挨著表哥,也有個照應。”
秦子衿說完,雯萱郡主便抬眸看了一眼祁承翎,微微眨眼,眼裡的目光也亮了幾分。
“那便依你吧。”雯萱郡主將目光自然地移開去,又看向眾人道:“這天冷得猝不及防,今日只怕要委屈大家忍一忍,明日各處的碳應該就會送到了。”
“倒也無妨。”眾人應答著,“方才在外頭還有些寒意,這進來說說話,倒是暖和了。”
鈴鐺聲音響起,眾人便都重新坐好,陳驄領著一人進來,叫秦子衿驚得笑容都停在了臉上。
杜恩宏來這裡做什麼!
陳驄笑著道:“各位弟子,杜公子原是閣學院內舍弟子,因在狩獵中受了傷,胳膊無法用力,需要靜養,暫且在咱們學堂待一段時間。”
秦子衿下意識地看向杜恩宏的胳膊。
那日他分明表現的那般淡定,竟傷得這般嚴重嗎?
“杜公子尋位子坐下吧。”陳驄朝杜恩宏道。
學堂裡一共就十五個位子,如今也只有兩處空的,杜恩宏很自然地走到秦子衿身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