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八仙拜壽圖\r(1 / 1)
“好,說的好!”祁旭源第一個叫出聲來,他高舉雙手,連連鼓掌,臉上的喜悅之情毫不遮掩。
在祁旭源之後,眾人紛紛鼓掌歡呼,三位少年互相看了看,搖搖頭,灰頭土臉地退回人群中。
長公主一眼便瞧出南召王神色不太好,也跟著拍手道:“精彩,精彩!幾位今日可真叫我見識了什麼是才子,如此精彩的策辯,當真只有在範夫子府上可以見到了!”
此話既寬慰了南召王,又給了範夫子面子。
範思成此時心中也正樂呵,見長公主給臺階,立馬起身道:“謝眾位抬愛,此番不過是個娛樂,待我喝了弟子的拜師茶,便請眾位去吃筵席。”
眾人紛紛道好。
端茶的丫鬟又換了一杯熱茶上來,秦子衿重新上前跪下敬茶,這一次,沒人再出來說什麼了,拜師禮順順利利地完成。
拜師禮結束,範思成拿起了秦子衿的壽禮,在眾人的注目中開啟,取出,是一幅一尺寬的小畫軸。
範思成展開,這是一幅《八仙拜壽圖》,範思成看至落款處,便亮了眼。
“這可是真跡?”範思成忙問。
秦子衿點頭,“弟子獻給夫子的,自然不會是假的。只是這畫剛得來時殘缺的厲害,弟子修補了三個月,方成,雖仍有欠缺,卻也勉強能看。”
“好啊,好啊!”範思成興奮地讚歎道,拿著手裡的畫軸愛不釋手。
一直低調沒有出聲的閆沐山聽秦子衿說費了三個月的功夫修補,頓時有些坐不住了,忙起了身,靠過來,只側頭瞥了一眼,便立馬道:“這可是東漢元恆大師的《八仙拜壽圖》?”
先前周遭賓客尚且不知範夫子看得是什麼,經閆沐山這般一提問,一些人便愕然出聲了。
東漢元恆大師雖是出家人,但書畫極好,尤其擅長佛像畫、仙人畫,只是他這人既已出家,便一切度之身外,大多畫作並未傳世,多存於寺廟之中,只可惜朝代更替,各處寺廟幾經風雨,後來便也不常見到這位大師的畫作了。
若範思成手中的是真的《八仙拜壽圖》,那可就是價值連城了!
“給!”範思成知曉閆沐山看中的不是這畫,是秦子衿修補這畫的技術。
閆沐山立馬接過畫仔細端詳了一番,這畫修已經十分精細,但仍可見介面,可見這畫在修補之前定是破損的十分嚴重,也難為秦子衿能將這麼小一幅畫,一點點地修補出來。
“果真是元恆大師的真跡?”有人高聲問。
閆沐山又細細看了落款,點頭道:“定是錯不了。”
一時間,一些年長的人都有意靠上來,範思成連忙手快地將閆沐山手裡的畫收了,笑著道:“各位老友見諒,這畫且容我先看幾日,再與打大家共享!”
“哼,瞧你那小氣勁!”有一老學者輕罵道,氣得嘴邊的白鬍子直飛。
範思成卻一點不惱,一邊笑著,一邊連忙將畫小心翼翼收好,放入木盒子中,也不交給管家,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揣進了懷裡。
閆沐山白了他一眼,怒聲道:“真是叫你走了大運!”
閆沐山說話間瞥了一眼秦子衿,心想,若是自己先一步收她為徒,這樣的大運就是自己的了!
範思成這會兒樂得不成樣子,誰說他他都不氣,藏好了畫,將秦子衿叫至身旁,樂呵呵地招呼眾人:“大家移步吃席吧?”
眾人紛紛起身往宴客廳走,出盡風頭的秦子衿緊緊地跟在範思成身旁,成了眾人關注的物件,就連安氏和祁旭源想要同秦子衿說上一句話都難。
秦子衿一路跟著範思成到了主廳。
範府擺了近三十桌宴席,分佈在六個廳,賓客眾多,許多人來送了禮,可能與範思成照面都沒打,為了不失禮,應由其子代表他一桌桌敬酒,可範思成一向把徒弟看得比兒子還重,便只叫長子代表自己,帶著溫青、周潤科、柳啟元三位弟子去敬酒。
“你也跟著你幾位師兄去敬酒吧。”範思成交代秦子衿,“喝酒就罷了,跟著去認認人。”
“是!”秦子衿溫順答應,趕緊朝正在一旁準備的幾位師兄走去。
範思成的長子範賢已年過三十,天生面容嚴肅,又不常笑,但秦子衿接觸過幾次,便知是個十分隨和的兄長。
因範賢年長,又早早地代替範思成打理家族事務,故此十分清楚敬酒的流程和忌諱,在他面前,太子太傅溫青都成了矛頭小子,只得垂手乖乖聽安排。
秦子衿靠過去,範賢立馬停了一下,隨即又繼續交代:“旁的沒什麼,不過是敘敘舊,感謝賓客,再者,便是莫貪杯。”
幾人齊聲答應。
下人們端來了酒壺,範賢指著其中一人對秦子衿道:“你只喝這一壺。”
秦子衿點點頭,只以為這壺酒比較淡,所以在下人為她滿上時她湊上去嗅了嗅,毫無酒味,秦子衿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竟是清茶!
秦子衿挑了一下眉,湊到周潤科身邊,低聲道:“師兄杯裡是酒嗎?”
周潤科詫異地瞥了一眼秦子衿,隨即將自己手中的酒杯朝她跟前送了送,還不及到鼻子前,秦子衿便聞到了清晰的酒味。
“好香啊。”秦子衿輕聲道,想著夫子這樣的身份,府上用來招待客人的酒必定不會太差。
“莫貪杯。”周潤科說著將酒杯端開。
秦子衿憋憋嘴,心道喝都沒喝,哪來的貪杯呢!
主廳裡擺了四桌,主桌除了範思成夫婦和閆沐山,其他幾人秦子衿都是範思成的至親和尊長,秦子衿跟著師兄們一一敬酒問好,到了閆沐山著,閆沐山卻不著急喝酒,悠悠地說:“我的壽辰也不遠了。”
眾人一驚,當場愣住,這還首次見高傲的閆沐山主動跟人要禮物的。
“你今年又不是整壽,好意思收孩子這大禮麼?”範思成連忙嗆聲,還不忘抬手摸了摸自己懷裡的畫。
閆沐山白了他一眼,不做聲,卻也不端酒杯。
秦子衿連忙哄著道:“師伯怎麼說弟子便怎麼做!”
閆沐山瞥了她一眼,伸手端了面前的酒杯,眾人齊齊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