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追星場面\r(1 / 1)
秦子衿望著祁承翎笑眯了眼,馬車裡昏黃的燈火在她裝滿霧氣的眼睛裡聚成了金色的星芒。
祁承翎不敢動,連應一聲都擔心會打破這份美好,便只朝著秦子衿眨了眨眼。
只可惜他這般小心翼翼,外面趕車的石頭卻瞧不見,馬車忽地軋過一塊石頭,不輕不重地顛簸了一下,叫本就沒有多少力氣支撐身體的秦子衿重重地跌進了祁承翎的懷裡。
“嘶!”秦子衿吃痛地輕叫了一聲,原來是毫無防備,下巴磕在了祁承翎的肩膀上。
“沒事吧?”祁承翎趕緊將她扶起,小心翼翼地替她檢視,瞧見只是微微有些泛紅,這才放下心來。
“石頭,馬車趕穩些!”祁承翎略帶埋怨地朝車外喊了一句,隨即側頭瞥了一眼秦子衿,又立馬端正坐好,將胳膊微微抬起一些,低聲道:“你再休息會吧。”
秦子衿被這一磕倒是磕清醒了,想著自己方才對祁承翎又是靠胳膊又是捏臉的,整個人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她悄悄側頭打量了一眼祁承翎,見他一本正經,臉上也沒了笑容,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猶豫了許久,小聲道:“我瞧著袁家姐妹也會這樣跟小袁世子嬉鬧,表哥你……不會生氣吧?”
祁承翎側身看過來,眼裡有些失望,但很快便微微抿嘴,抬手揉了一把秦子衿的頭道:“不是說過會像袁家兄妹那樣疼愛你嗎?”
秦子衿頓時舒了一口氣,無比開心地袖中摸出一個盒子,得意地捧到祁承翎跟前,“蔣夫子的詩帖,溫師兄悄悄把我送給了我,但我想著表哥你的字寫得好,所以先給你看吧!”
祁承翎看著被塞入自己手中的盒子,揚起了嘴角。
果然,她還太小,懂不了自己的心思,只是把自己當兄長,毫不保留地對自己好。
這樣也好,祁承翎笑得越發舒心。
秦子衿側頭瞧著,瞧見祁承翎又重新笑了起來,心想自己這禮物果然送對了,哪會有人的心是石頭做的呢?只要自己對他更好,他就會更開心吧。
第二日,秦子衿成為範思成門下關門弟子的訊息便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不僅僅是因為範思成在京中文學圈子裡的地位,更因為,秦子衿近來過於知名。
“善德”的熱度還未消去,她便又成了範夫子門下關門弟子,一時間京中不管高門大戶還是普通百姓都對她議論紛紛,關於她的傳言更是漫天飛。
有人傳她昨日如何舌辯群儒,有人傳她文采斐然,有人傳她書法了得,反正人人都說的有模有樣的,好似各個都在現場瞧過一般。
就連到了學堂,秦子衿也是走哪便聚集一身的目光,那些先前不搭理她的學習派弟子,如今見了她也和和氣氣地問好,甚至還會主動過來與秦子衿討論。
“你們一邊去!”袁景澤見不得這些人圍在秦子衿身邊,厭煩地起身驅散,“平日裡到沒見你們這般熱忱,瞧著子衿入了範夫子門下,你們便湊過來了,當真是趨炎附勢!”
這些人雖然懼怕袁景澤,但也知道,在這裡他不敢胡作非為,毫不留情地頂嘴道:“秦姑娘乃範夫子門下,文采斐然,自然要與我等肯讀書之人在一處,袁小世子自己不讀書,可別耽擱了秦姑娘!”
袁景澤聽了這話,自然不滿起來,便將秦子衿護至自己身後,與幾人爭辯起來。
秦子衿見狀,悄悄起了身。
這一早上,她幾乎是一刻都沒得歇。
秦子衿生怕再碰到人,被纏住問東問西,一路專挑著沒人的地方走,不知不覺地走到一處偏僻的廊簷角,瞧見這裡應該沒人來,秦子衿才懶懶地往廊簷邊坐去。
她早猜到關門弟子的身份曝光後必定會引起轟動,但卻沒想到能轟動全城,今早上她上學堂的馬車出了巷子口便瞧見祁府的府衛竟然在巷子口值守,因為這裡聚集了不少文人才子。
京中讀書人多,高高低低的各類都有,昨日在範府的只是少部分,經過一晚上的口口相傳,這些人都知曉秦子衿做了範思成的關門弟子,又聽了不少關於秦子衿在範府的精彩片段,如今都十分好奇秦子衿到底是位怎麼的奇女子,故此,一大早便聚在祁府門外等候,希望能夠一堵秦子衿的風采。
早上祁旭源上朝出門,便被這些人嚇了一道,趕緊派了府衛到巷子口守著,生怕這些不知輕重的書生嚇到了秦子衿。
可即便是這樣,秦子衿的馬車經過時,還是聽到馬車外有人喊:“秦姑娘,我昨日作了一首新詩,可否請你瞧瞧?”
“秦姑娘,本月十五,我們有一詩會,可否請您參加?”
“秦姑娘,我以為女子讀得聖賢書!”
一個個追著馬車叫喊,秦子衿悄悄瞥了一眼,那情形,當真不輸現代機場的追星場面。
只可惜,長期跟文物打交道的秦子衿,受不住這樣的熱鬧和熱情。
秦子衿想得入迷,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走近,直到那人將手中的手爐遞到眼前,秦子衿才回神看過去。
“披風也不披,坐這寒風口子,是想染病嗎?”杜恩宏舉著手中的手爐對秦子衿說。
秦子衿沒想到會是杜恩宏,愣了一下,才連忙起身後退一步,與杜恩宏拉開一步距離,也不去接他手裡的手爐。
自杜恩宏入成王府學堂以來,秦子衿雖然能明確地感受到他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杜恩宏卻從沒有主動找過她。
杜恩宏提著手爐的手又往前伸了伸,“我沒想幹什麼,就是見你冷風裡坐著,怕你受寒。”
秦子衿抿嘴,“不用了,我這就回去的,一會兒夫子該來了。”
杜恩宏卻輕笑了一聲,“我雖沒指望你為著我受的這點傷便對我感恩戴德,但好歹顧及一下我胳膊上的傷,將這手爐接了,莫要叫我一直這般提著吧。”
秦子衿瞥了一眼杜恩宏的胳膊,想起陳驄說的話,默默伸了手,接過了他手上的手爐,卻也不捧著,虛虛地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