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不可理喻\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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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恩宏滿意地笑了笑,“知曉你不喜歡我在你跟前,我會盡量避著你的,你倒也不用為了躲我,跟自己的身體作對。”

秦子衿看了一眼手裡的手爐,慢慢地將它捧在了手掌中,頓時手爐裡的熱度順著手掌慢慢灌入了手中。

“謝謝。”秦子衿輕聲道,她倒也不是冷血無情之人。

杜恩宏點點頭,當真沒再說什麼,便轉身準備離去。

倒是秦子衿開口叫住了他。

“你的胳膊……很嚴重嗎?”秦子衿輕聲問。

她不喜歡杜家的人,連帶著也對杜恩宏提不起好感,但杜恩宏這胳膊確實是為她受的傷,她做不到對杜恩宏感恩戴德,但也沒辦法真正做到鐵石心腸。

心中對杜恩宏始終存著一份愧疚。

杜恩宏回身看著秦子衿,眼裡的欣喜絲毫沒有遮掩,他抬了抬自己的胳膊,笑著問:“我若說傷的很重,你會為此感到愧疚,以後不視我為敵人嗎?”

秦子衿沒有回答,杜恩宏卻懂了她的意思,笑著甩了甩手道:“我這胳膊沒事,恢復的挺好,說不能長時間用力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秦子衿立馬皺了眉,卻聽見杜恩宏道:“說謊不是為了騙你,不過是騙騙我爹孃,不然他們不會允許我離開閣學院到這裡來。”

“你怎麼能這樣!”秦子衿急切地說,“多少人想去閣學院去不了,你卻為了……”

為了什麼,秦子衿說不出口,杜恩宏卻接著她的話道:“為了你,我覺得不虧,起碼日日都能見到你。”

“你這是何苦!”秦子衿蹙眉,“我早已與你說明了,我不可能跟杜家的人做朋友。”

“我也早與你說明了我的心思,我願意留在你身邊,是我自己的選擇。”杜恩宏說。

秦子衿無言以對,白了他一眼,往前一步,將手裡的手爐直接丟進了杜恩宏的懷裡,氣憤地道:“你簡直不可理喻!”

秦子衿說完就走,杜恩宏卻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笑了笑,然後才轉身,慢悠悠地往廊子的另一邊走去。

廊子盡頭,杜恩宏的書童在外面候著的,瞧見杜恩宏手裡的手爐,立馬眉眼心疼地接了過來,低聲道:“這秦姑娘還真是鐵石心腸,您為了救她,這胳膊都毀了,她竟連您的一個手爐都不願意收。”

杜恩宏住了腳步,抬起左手,重重地往書童的頭上敲了一下,只把說話的書童敲得發懵。

杜恩宏冷著臉道:“以後在這園中,絕口不能提我胳膊廢了的事情,要是說漏了嘴,別怪我不顧你多年近身照拂的情分!”

書童自知踩了自家公子的痛處,趕緊跪下道:“小的一時失言,請公子贖罪,小的再也不會了!”

杜恩宏收回目光,自顧自地往前走,還不忘吩咐道:“你不用跟來了,將這手爐小心送回我屋裡收著。”

書童不解地看了一眼手裡的手爐,聽話地點了點頭,眼瞧著杜恩宏去了書堂的方向,他才敢偷著輕嘆一口氣。

好好的杜家嫡子,偏生看上了祁家大房的人,作孽啊!

秦子衿回了書堂,赫然發現自己前面又多了一人,竟是南召王世子!

秦子衿瞧見陳驄也在,便先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然後伸手拍了拍前方瞿爾雅的肩膀,低聲問:“南召王世子怎麼來了?”

瞿爾雅臉上藏著莫名的慌張,側頭與秦子衿道:“說是為了來年考院試!”

“考院試?”秦子衿皺眉,抬頭看向南召王世子的背影,南召王封地在南召,南召王世子以後也該回南召繼承王位,根本不需要科考,考什麼院試呢?

再說了,他若是想去閣學院學習,哪裡需要考,說一聲,皇上肯定會許他破格進入的,這便是皇親的特權啊。

瞿爾雅的神情也不太好,只粗粗地說了兩句,便轉過身去了,頻頻勾頭往前看。

秦子衿注意到,她看的是前面的雯媗郡主。

秦子衿這才注意到雯媗郡主,她似乎也十分的慌張。

秦子衿一時沒了心思去關注南召王世子,本想起身去關心雯媗郡主幾句,卻瞥見了範夫子的身影。

秦子衿只好坐了下來。

她剛坐下去,雯媗郡主倉惶起了身,看向剛進屋的範思成道:“我忽覺身子不適,今日恐不能求學,請夫子准予休息一日。”

範思成倒沒阻攔,點頭准予。

雯媗郡主當即往外走,也顧不上桌上已經攤開的書籍,秦子衿抬頭看著雯媗郡主的神色,十分的擔憂,前面的瞿爾雅卻又起身道:“夫子,我身子也不適。”

範思成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在他的學堂上接連藉口身子不適不聽講學的,但畢竟兩人都是女子,範思成倒也不好說什麼,頓了一下之後,也點了頭。

瞿爾雅趕緊快步走了出去,明顯是去追雯媗郡主去了。

秦子衿回頭看著瞿爾雅的背影,心裡十分的擔憂,學堂就只有三位女子,雯媗郡主若是有什麼,自己也應該陪在身邊的,秦子衿收回目光,還不及行動,便看到範思成死死地盯著自己。

“你也身體不適?”範思成直接問,聲音嚴肅,絲毫不似平日。

秦子衿還沒答話,便瞥見一旁的陳驄瘋狂給她眼神示意。

秦子衿也懂,關門弟子的身份才公開一日,如今許多人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自己是不能做叫人指責範夫子偏袒的事情。

“沒有,我身體挺好,可以聽夫子講學。”秦子衿笑著說。

範思成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眾人道:“今日我們對詩。”

眾弟子聽了,收了已經攤開的書,紛紛抬頭看著範思成,秦子衿的目光雖然也跟了上去,心裡卻一直想著雯媗郡主離開時的神色。

她眼神慌亂,面色蒼白,腳步也十分的紊亂,不像是身體不適,倒像是害怕?

但這裡可是成王府書堂,誰能叫她害怕呢?

秦子衿下意識地看向前面南召王世子的背影,今日學堂之上,唯有南召王世子這個變數,難道郡主姐姐怕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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