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心裡很清楚利弊(1 / 1)
成王府裡,雯媗郡主急匆匆地進了成王妃的屋子,“母妃!”
成王妃抬頭瞥了她一眼,道:“都是要出嫁的人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雯媗郡主縮了縮腳步,朝著成王妃行了禮,才又說:“我有事想同母妃講!”
成王妃這才放下手中挑撥香爐的鉗子,示意屋中的侍女都退下。
“你若是來問學堂裡的事就莫要開口了,我都是為了你好。”成王妃開口道。
雯媗郡主往前幾步,站到成王妃跟前,“女兒已經答應安心嫁去南召王府了,母妃為何還要如此做,祁公子馬上又要參加院試,您這般做,會害了他的。”
“我本意只是要將他請出學堂而已,是他們自己要將事情鬧大。”成王妃平靜地說,“他本就與院試無望,又何必徒勞。”
“祁公子只是生病了,他讀書勤奮,未可不能!”雯媗郡主立馬說。
成王妃頓時冷眼瞥向雯媗郡主,“你要時刻記住,你已經是有婚約的人了,你若再這般為他人說話,休怪母妃做的更絕!”
雯媗郡主抿了抿嘴,藏在袖中的手指縮了縮,隨即道:“不提他,母妃為何連子衿妹妹都不肯放過?”
“她那般小,您時常說女孩子的名譽十分重要,可為什麼您如此輕視她的名譽呢?”雯媗郡主憤怒地看著自己的母妃。
成王妃不甚在意地伸手取了旁邊的茶碗,淡然地飲了一口,“祁家若是聰明,早些識相,這些流言便傷不到她!”
雯媗郡主還要說什麼,有侍女在外通傳:“回王妃,祁府公子求見。”
成王妃揚了嘴角,放下手中的茶杯對雯媗郡主道:“看來祁家人也不傻。”
“直接將人帶過來。”成王妃朝外說了一句,便看向雯媗郡主,嚴肅地說:“你如今不宜見外客,去裡間待著!”
雯媗郡主無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沒有瞥見祁承翎的身影。
盯著雯媗郡主進了身後的房間,成王妃才吩咐侍女進來,不一會兒,祁承翎被領進了屋。
“祁承翎見過王妃。”祁承翎進屋跪下,將手中的禮盒托起,“今日我犯病在學堂闖下大禍,給王妃添麻煩了,特備禮來請罪!”
成王妃沒叫侍女去收禮盒,倒是笑了笑,“迷藥一事尚未查清楚,怎麼就急於認錯呢,或許並非你所為呢?”
祁承翎講身子又躬了躬,道:“我已經問過跟著我的書童了,原是他見我進來睡不安穩,便在我的茶水裡加了些安睡的藥物,並非是迷藥。”
成王妃嘴角的笑容愈發的明顯,“既查清了就好,不然我還以為是我府上的下人竟敢加害於你們兄妹。”
“王妃管教嚴格,府中下人自不敢做如此壞事!”祁承翎立馬說。
成王妃對祁承翎的回答十分的滿意,隨後嘆了一口氣道:“此事原本時間小事,只是這樣一折騰,倒是鬧得人盡皆知,就連範夫子也很是生氣,我再想替你去請也難。”
祁承翎立馬接話道:“家父明日一早就去給夫子請罪,一應損失,府中皆會賠償。”
“損失倒是小事,只是你犯下如此大的錯誤,若是還繼續留在學堂恐怕難以服眾。”成王妃虛情假意地說,“但院試在即,此時叫你離開學堂定然也不合適……”
“祁承翎本就身患病症,院試參加了也是無望,倒黴什麼可惜的,既然犯下了錯誤,便要接受懲罰,明日起,我便不再去學堂了。”祁承翎順勢道。
成王妃笑了笑,嘴上卻說:“真是委屈你了。”
“本就是我犯下的錯,便該受此懲罰,謝王妃勞心維護。”祁承翎說著將手中的禮盒又託了託,“此乃我府上一點心意。”
成王妃這才點頭,示意侍女收了禮,然後慢條斯理地說:“你便起來吧。”
祁承翎依言起了身,依舊躬身站著,“此事皆因我而起,如今我退出學堂,希望能減輕此事的影響,以免給學堂招來爭議。”
成王妃點頭,“嗯,我會著人去處理的,不管是學堂,還是學堂裡的弟子,終歸是在我成王府名下,不至於叫人詬病了去。”
成王妃此話說的算是十分明瞭,祁承翎此行目的達成,便拱手一拜,離開了成王府。
待祁承翎走出去,雯媗郡主才從裡間出來,望著門口的方向有些出神。
成王妃在一旁道:“都說他魔怔了,我瞧著倒是沒病,心裡很是清楚利弊。”
雯媗郡主卻沒有說話,她瞧著一向孤傲的祁承翎在自己母妃跟前卑躬屈膝的模樣,深深體會到了他對秦子衿的情意,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他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知道是陷阱也跳的義無反顧。
雯媗郡主忽然就釋然了,她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的內心,自己確實是喜歡這個男子,喜歡他的堅韌、擔當,喜歡他的琴聲,更喜歡他這份衷情。
即便知曉他的心裡已經有了旁人,但依舊不妨礙自己對他的欣賞。
她回過神,看著自己的母妃道:“您所求已經如願,希望您說到做到,別傷害了子衿妹妹。”
成王妃沒有應答,卻看著雯媗郡主笑了,笑中帶著譏諷之意,雯媗郡主這還第一次見自己的母親這般對自己笑,不由得滿臉的疑惑。
成王妃卻輕嘆了一口氣,起身走到雯媗郡主跟前,抬手為她理了理衣服的雙肩,開口道:“你知道女人為何不用讀聖賢書嗎?”
雯媗郡主眨了眨眼,不明白母親這是何意。
王妃語重心長地說:“因為仁義禮智不足以叫你在後院立足,有時候,你就是需要使用一些違背原則的手段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雯媗郡主詫異地看著成王妃,隨即往後退了一步,躲開成王妃的手,擰眉道:“女兒想要的,一定會透過自己的努力獲得,女兒不會用這樣叫人唾棄的手段去獲得!”
成王妃看著雯媗郡主搖了搖頭,嘆息道:“你呀,就是沒吃過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