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就是喜歡她(1 / 1)
杜季氏今日在後院照顧生病的老夫人,沒往前院去,自然也不曾聽到外面的流言,到了下午,杜家其他幾位媳婦來問好,好好地拿著這事取笑了杜季氏一番。
“到底是恩宏會打算,咱們杜家給祁家嫁去了一位姑娘,恩宏便立馬打算從祁家娶一位回來了。”
“那姑娘可姓秦,算不得是祁家的。”
“倒是嫂嫂好福氣,遇上那麼個好拿捏的親家。”
“喲,親家好拿捏,姑娘可不好拿捏,人家有範夫子和長公主撐腰呢!”
杜季氏懵懵懂懂地聽了一頓打趣才勉強弄懂是怎麼回事,氣沖沖地去尋杜恩宏,便瞧見他正在屋裡上藥,手上,嘴角皆是青紫。
“你當真為了那個丫頭去跟人打架了!”杜季氏上前質問。
杜恩宏趕緊叫下人收了桌上的藥,起身給杜季氏行禮,平靜地說:“不過是在學院裡與人切磋了幾招,母親不用這般大驚小怪。”
杜季氏並不領情,聲音尖銳地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騙娘,你胳膊有傷,如何會跟人切磋?”
杜恩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若不是因為這傷,今日他未必會輸給袁景澤。
杜季氏又說:“你老實與娘說,外面傳的是真是假,你當真喜歡祁家那個小丫頭?”
杜恩宏被杜季氏纏得心煩,用力地甩開她的胳膊,皺眉道:“她有名有姓,叫秦子衿,不是小丫頭,也不是祁家的人!”
“而且,我就是喜歡她!”杜恩宏握拳道。
他現在滿腔的怒火,他原以為自己今日十分幸運,能因著雯媗郡主的事與秦子衿多聊兩句,緩和一下關係,誰成想竟鬧成了這樣,旁人如何他無所謂,但秦子衿懷疑的目光叫他傷心欲絕。
杜季氏錯愕地看了一眼杜恩宏,隨即瘋狂地叫喊道:“你怎麼能喜歡那個丫頭呢!即便她不是祁家人,可秦家一個六品的外官,她那身份如何配得上你!”
杜恩宏回過身,目光寒冷地看著杜季氏道:“娶妻娶賢,家世有何用!”
“祁家倒是娶了位家世好的杜家女,結果呢?監守自盜,中飽私囊,把夫家攪得雞犬不寧!”
杜恩宏說完伸手虛託著杜季氏的後背道:“母親請回吧。”
杜季氏被趕著往外去,匆忙間伸手抓住杜恩宏的胳膊道:“你與娘說實話,你去成王府學堂,當真是因為這胳膊?”
杜恩宏停下腳步看向杜季氏,“母親以為我再說謊?”
杜季氏被他看得心慌,躲閃開目光道:“我巴不得你是說謊,你這胳膊若是沒有事該多好!”
杜恩宏擰了擰眉,冷聲道:“所以我勸母親不要聲張,萬一我這胳膊傷了的事情叫人知曉了,莫說秦子衿了,恐怕京中嫡女,沒人願意嫁給我。”
杜季氏啞口無言,愣愣地看著杜恩宏。
杜恩宏卻皺了眉。
學堂裡弟子打架鬧事實乃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事情,怎麼會有人將這種事情傳得滿城皆知?還要刻意說是為了秦子衿爭鬥,分明是想迫害秦子衿的名譽,到底是何人如此不堪?
杜恩宏鬆開扶在門扇上的手,抬腳往屋外走去。
身子抵在門扇上的杜季氏踉蹌了一下,勉強站好後才瞧見杜恩宏已經走到院子口了。
“哎,你又要去哪?”杜季氏追了一步,但杜恩宏絲毫沒有理會,徑直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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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打敗流言的也就只有流言,眾人正津津樂道袁家小世子與陸家嫡子為了秦子衿之事時,成王府又放出了一條大訊息:成王府出黃金千兩尋一對美玉為新人打同心珏!
黃金千兩啊!那是要尋怎樣的美玉啊!
一時間人人傳道,有人是家中有玉,躍躍欲試;有人是家中沒玉,但是羨慕嫉妒;倒也有純看樂子的,自發地滿大街幫著成王府吆喝,生怕這樣的大訊息到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一時間,便也沒人去管兩個小公子打架這種訊息了,在乎的,只有當事的幾家。
武侯夫人一直著人留意著外面的流言,若是當真傳出點什麼對袁景澤不利的,她勢必要採取點手段的,如今聽了是這樣的局面,淡笑著端起了茶碗。
“孃親,如今這樣,我不用去軍營了吧?”袁景澤立馬問。
武侯夫人原是打算若流言於他不利,便即刻送他出京,去軍營避些時候的。
可袁景澤怎麼肯,若是平時,他倒也願意去軍營,可才被杜恩宏在秦子衿面前點破心思,若此事一言不發就去軍營,日後再回來,他該如何面對子衿?
“那你打算如何?”武侯夫人放下茶碗,看向袁景澤,“流言是止住了,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祁家日後還會放任子衿與你交好?”
袁景澤愣了下,微微垂下頭,他也料想到了。
即便外人不惡意揣測,祁家為了避嫌,日後也不會允許子衿隨意出入武侯府,更不用說同自己出去玩了。
武侯夫人笑了笑,“我若是你,便索性不在子衿面前提起這事,反正也不是你親口所說,是杜家公子說的,你到底有沒有這份心思,誰也說不準,祁家也不能咬死了你就有。”
“你不承認,祁家雖然也防著你,但絕不會做的太明顯,叫人瞧見了還以為是他們拿俏,更重要的,對方是杜家,祁家一定會先防著杜家。”武侯夫人說。
“不說?”袁景澤愣了,他原本打算無論如何要自己去跟子衿道明自己的心意,“不說豈不是沒有擔當?”
武侯夫人笑著摸了一下袁景澤,“傻孩子,子衿心思細膩,你說與不說,她必定都已經暗自記下了,她若心中也中意於你,自然歡喜,日後也會與你更親厚,若她暫時無心於你,便會裝的不知情,只要你不主動點穿,就依舊還能跟她同以前一樣做朋友。”
袁景澤有些不信,“這可行嗎?”
武侯夫人點頭,又說:“她若是雯媗郡主那般的年紀,娘今日就去替你求親去了,可她才十歲,一個十歲的丫頭,哪裡會萌生這些,她即便是喜歡跟你一處玩耍,也未必會覺得這是喜歡,你也得不到答覆,還叫她心中有疙瘩,何必呢?”
袁景澤細細一想,確實如此。
“行了,休息去吧。”武侯夫人擺擺手,“明日我去祁家走一趟,替你探探祁家的口風。”
“謝謝孃親!”袁景澤起身朝武侯夫人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