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有人撐腰(1 / 1)
瀝水縣,祁承翎到了之後立馬派人去打聽了一下,果真得了一些關於秦明遠的訊息,但都是些幾經傳話的流言,虛虛實實的,真假難辨。
祁承翎只能叫人備了些禮,去拜訪祁旭源說的一位朋友。
此人如今乃是瀝水縣城驛丞,手中並無多少實權,但因掌管著各處的驛站,到應該是訊息最靈通之人。
祁承翎著人給這位梁大人送了拜帖,對方倒也給面,當即就將祁承翎接入了府中款待。
“我與你父親祁將軍當年同在一處從軍,你父親家世好,武功高,在軍中十分有名望,卻是個熱心腸,平日裡兄弟們有什麼事,他都愛幫忙!”梁大人見了祁承翎倒是很熱情,單獨備了酒菜設宴款待他。
祁承翎聽他誇讚自己的父親,淡笑著說:“家父手受傷之後,倒是不愛提及這些舊事,但十分惦記幾位舊友,知曉我要來瀝水,特意囑咐我到了之後務必要來給您問好。”
“哎,祁將軍若不是因為當年那一戰,如今只怕也是領軍一方了。”梁驛丞嘆了一口氣,又抬頭朝祁承翎抿嘴笑笑,祁將軍一如既往地熱情,只可惜我等官職低,不得時常入京,否則我定去府上拜訪!”
“那家父必定會十分高興!”祁承翎趕緊說,“聽聞叔父府上的公子才學精湛,已過鄉試,那明年也該入京準備科考了吧?”
“正是!”梁驛丞說起自己的這位兒子倒是十分的得意,“他與你年齡倒是相仿,只是現下在西都城讀書,不然你二人倒是可以有得聊!”
“實在慚愧,我才疏學淺,去年院試尚未透過,與府上的兄長比不得的。”
“哎,過謙了,過謙了。”梁驛丞連忙說著提起酒壺給祁承翎斟滿酒,心裡因為旁人的兒子不如自家兒子而高興,“虎父無犬子,你乃祁將軍之子,日後必定也是人中龍鳳!”
“謝梁叔叔美言,我敬您!”祁承翎說著端了酒杯。
梁驛丞也笑呵呵地端了酒杯,一杯酒下肚,祁承翎放下酒杯道:“來年府上兄長入京備考,若是不嫌棄,可去我府上暫住。”
梁驛丞頓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伸手端起桌上的酒壺又替祁承翎斟了一杯,“那是不是太打擾了?”
他們這些地方小官,幾年也難得入京一趟,當真入了京那也是誰也不認識,他心裡正為著兒子明年進京趕考的事情發愁呢,祁承翎這話立馬給了他希望。
祁家即便是沒落,那也是有祖上廕庇的家族,在京中肯定認識不少人,定然比他強上不少。
“這有何打擾的!”祁承翎笑著說,“若是明年我也能考入閣學院,後年我與兄長便能一起科考,他若來我府中住,家父家母必然欣喜。”
“再者,這科考前必然要多結交京中學子,若是兄長能同我一起,我二人也能相互有個伴,這可是好事!”
祁承翎幾句話說得梁驛丞心花怒放,恨不得當下就起身把自己兒子打包好讓祁承翎帶回去。
“哎喲,那可真是太好了!”梁驛丞端著酒杯起了身,“這杯我敬你,先謝過了。”
祁承翎也忙起了身,“可使不得,您是長輩,該我敬您!”
第二杯酒下肚,初次見面的梁驛丞便已經將祁承翎看成了親侄兒,言語間完全沒了隔閡。
“梁叔,侄兒今日進城,在客棧聽說了一件事,”祁承翎見時機差不多便開始說正事,“我聽聞前不久瀝水縣令抓了淮西監察御史?”
梁驛丞此時對祁承翎已經完全沒有了戒備,當即點了頭道:“確有此事,你怎麼問起這個?”
“那淮西監察御史可是姓秦?”祁承翎又問。
“好像還真是,怎麼,你認識?”梁驛丞問。
“這就壞了!”祁承翎唉聲嘆氣地輕拍了一下桌角,“若當真姓秦,此人只怕是我姨父,我得趕緊給家父去一封信才是!”
“啊?”梁驛丞頓時傻了眼,連忙伸手拉住起身要往外走的祁承翎,“賢侄莫急,先弄清楚了再說!”
“我雖近年不與你父親往來,但你父親大婚時我亦去道賀過,我記得你外祖父家應當是東籬安家吧,這怎麼姨父竟也是咱淮西的官?”梁驛丞又說。
祁承翎看了一眼梁驛丞,沒想到這人道還真知曉幾分祁家的事情。
“我母親與姨母乃是結拜姐妹,故此淮西監察御史秦大人亦算得上是我的姨父。”祁承翎如實說。
“這裡頭竟還有這層關係啊。”梁驛丞說話間鬆開了祁承翎的衣袖,往一旁跺了一步道:“你這事可不好辦?”
“如何不好辦?”祁承翎連忙追問。
“你想啊,這淮西監察御史同縣令同為六品官員,雖說縣令為一方父母官,但監察御史可是京官外任,即便是當場撞見秦大人收賄,也不可能直接將人拘進大牢啊!”梁驛丞攤開手掌為祁承翎分析。
祁承翎皺眉,他在來時的路上便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了,瀝水縣令無權抓與他同官階的秦明遠啊!
但祁承翎故作無知狀,“這是為何呢?”
梁驛丞無語地看了一眼祁承翎,輕嘆一口氣,湊到祁承翎身邊小聲說:“自然是因為有人給他撐腰啊!”
“誰?”
梁驛丞怔了一下,看了一眼祁承翎之後便皺了眉頭,心想那祁旭源是如何玲瓏剔透又英勇之人,怎麼生了個兒子,生得一表人才,卻是個不開竅的,難怪連院試都沒過。
梁驛丞心疼地看了一眼祁承翎,然後看看左右,拉了祁承翎的衣袖示意他進屋,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將門窗都關了,回頭低聲看向祁承翎道:“你我叔侄投緣,我便與你說透徹些,監察御史乃奉檢察院之命駐紮巡地,巡查各處,雖官階不高,但各地官員豈敢得罪,敢如此做的,定然是更高處的人。”
梁驛丞說著看了一眼祁承翎,見他一臉茫然,忍不住皺眉搖了搖頭,一臉怒其不爭地說:“那起碼也得是西都城裡的人啊!”
祁承翎面色不限,繼續傻問:“西都城裡的誰?”
梁驛丞卻忽然變了神色,擺手道:“你莫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