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不劫獄(1 / 1)
“您中途可有離開過?”祁承翎問。
秦明遠搖頭,“這才是叫我不解的地方,包袱雖然沒有抱在方力懷裡,但一直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期間無人觸碰過,怎麼就被人替換了呢?”
“還有曹縣丞,他雖然沒有起身,不太有可能替換包袱,但旁人又怎麼知道跟他準備一樣花色的包袱布呢,這事,他必然是參與的,至於是主謀還是幫兇,便不好推測了。”
祁承翎點點頭,正要再說什麼,獄吏快步走了進來,取了牆邊的油燈,低聲道:“該走了!”
祁承翎點點頭,壓低聲音對秦明遠說:“您再安心等我些時日,我會想辦法救您出去的。”
“你莫要衝動。”秦明遠囑咐道。
祁承翎點點頭,起身同獄吏一起出去,二人剛走到樓梯口,便聽見上面有人說話的聲音,獄吏立馬滅了手中的油燈,帶著祁承翎在門口的位子站好。
不一會兒,依著樓梯走下來幾人,走在前面的便是瀝水縣令劉珩,祁承翎道瀝水之後便已將瀝水的幾位主官都認了一遍。
“小的給大老爺請安!”獄吏見了劉珩,立馬跪拜,祁承翎也跟著低頭跪下去。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劉珩的聲音有些不滿。
“回大老爺,方才牢裡那廝大喊大叫,小的正巧在門口,便進來瞧瞧。”獄吏倒是淡定。
“他叫什麼?”劉珩到沒起疑,說話間抬腳往牢房的方向走去。
“喊肚子疼。”獄吏起身跟了上去,伸手在背後朝祁承翎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出去,“小的瞧他就是故意找事,訓了兩句,便也老實了!”
“嗯。”劉珩點頭,看向身後跟著的一眾獄吏,“你們都到外面去守著!”
眾位獄吏點頭,將油燈遞給劉珩,然後便都退了出去。
往外走的時候,獄吏看了一眼門邊上,竟然沒瞧見祁承翎,他低笑了一聲,暗想這人一點都不傻,倒是十分機靈,這麼多人在這,他竟一聲不響地就出去了。
地牢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劉珩看看左右,端著油燈到了秦明遠的牢房前。
見到劉珩,秦明遠起了身,抬手撣了撣自己的衣裳,雖然身上沒有著官服,但輕微的幾個動作卻是威嚴尚在。
“劉縣令打算何時放本官出去?”秦明遠看向劉珩道。
“秦大人身為監察御史卻收取屬地官員鉅額財物,本官抓你不過是履行本職罷了。”劉珩十分的淡然。
“我是不是清白的劉縣令比誰都清楚,你如此做不過就是為了報本官去年查出你徇私枉法的仇罷了,但你我如今官階相等,你無權審訊我!”
“本官審訊秦大人了嗎?”劉珩笑著張了張手,“這滿大牢的刑具,本官可有對你動刑?”
劉珩笑著提了提音量,“秦大人儘管放心,本官絕不會越權審查你。”
“你若只是存私報復,本官也被你關押了十數日,難道還不夠你解氣?”秦明遠厲聲道,“你明知你查不了本官,既已解了恨,為何還將本官拘於此地!月末本官就該動身往京中述職,檢察院若是見不到本官,自會派人來查,屆時你難逃責罰!”
“秦大人就莫要假做好人了,”劉珩笑了笑,“先管好自己吧,尚且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到月末呢?”
秦明遠皺了眉,“你此話是什麼意思?”
劉珩卻沒有理會他,端了油燈,轉身離開了地牢。
在他走後不久,祁承翎從暗處走了出來,他沒再去找秦明遠,而是沉著臉出了地牢,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了大牢。
劉縣令一走,大牢裡的獄吏們便又瀟灑起來,喝酒吃肉,好不暢快,那獄吏今日得了錢財,請同僚們喝酒,免不了被多灌了幾杯,中途尿急起身往外尋牆角解決,結果剛出去,就被人一把拽走,頓時酒醒了大半。
“兄……兄弟,是你啊!”看清是祁承翎之後,獄吏安心了不少,“可把我嚇了一大跳,我還以為遇到劫獄的了!”
“不劫獄,給你送錢!”祁承翎說著掏了一個錢袋子丟給獄吏。
獄吏開啟,發現裡面裝著四五個大銀錠子,頓時間激動的手都抖了起來,“這……這麼多銀子,都給我?”
祁承翎點頭。
獄吏笑著笑著忽然冷了眼,貪婪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銀錠子,然後狠心將錢袋子推了出來,“你也瞧見了,那地牢裡大老爺都不讓人進,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還等著我這份差事養活呢,帶你進去瞧瞧可以,可幫著你劫獄這種事我可不敢幹,大老爺不會放過我全家的!”
“不要你劫獄!”祁承翎道,“只需要你幫我盯好了地牢,保證秦大人的安全即可,若是劉縣令動刑或者有什麼其他危險,你立馬派人到這個位子告訴我!”
祁承翎說著遞給了獄吏一張紙,紙條上寫著他下榻的客棧,“你到這個客棧,找一個叫石頭的人!”
獄吏遲疑了一下,“當真只要幫您看著就能拿這麼多銀兩?”
“你只要能保證秦大人在裡面不受傷,有吃有喝,錢不是問題。”祁承翎豪氣地說,“但,若是你保護不力……”
祁承翎頓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繼續道:“你上有一老母親,下有一兒一女,還有個尚未出閣的幼妹是吧?”
獄吏頓時面色煞白,他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眼前的少年就將自己調查的這麼清楚了。
“你……你想做什麼!”獄吏聲音顫抖地說。
“我不屑於拿家人威脅於你,但若是秦大人不幸在牢中遇難……”祁承翎沒有將後面的話說明,但獄吏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連連點頭道:“公子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必定保證秦大人在牢中有吃有喝,不被用刑,求公子莫要傷及小人家中老小!”
獄吏埋頭說完卻不見祁承翎答話,一抬頭,赫然發現方才還站在他面前的公子竟已經沒了人影。
來無影去無蹤,此人即便是要劫獄也是輕而易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