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不會死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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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數日之前,劉珩便命人將驛站收拾好,專等著右相來住。

經今日這麼一鬧,這驛站裡如今住著右相周敦元,文宇君,秦明遠,還有秦子衿。

所有人都住在二樓,周敦元安排秦明遠住在最裡面的一間,秦子衿則住在他對面,兩人可以互相走動,但門口安排了兩位護衛。

“秦姑娘並未犯法,此刻若是想走還能走,但若是選擇留下來,那在結案以前,不可隨意進出。”周敦元提醒秦子衿道。

“只要周大人許我與父親見面就行!”秦子衿說。

祁承翎連大牢都能進出如無人,那進驛站肯定也沒有難度,秦子衿覺得自己此時還是留在父親身邊比較安全,以防這些人查案是假,暗中對父親動手才是真。

“秦姑娘隨意。”周敦元說,“明日本官便會審查此案,你若是有何證據可叫人呈上來。”

秦子衿微微蹙眉,覺得周敦元這麼著急審查此案,應該是猜到自己送信去監察院了,想要儘快審查,為的就是趕在監察院來之前誣陷父親。

“我爹必然是被人構陷的,劉珩便是陷害他的人之一,所有的證據都在他手中,周大人只給我們一日的時間,是不是太倉促了?”秦子衿說。

周敦元的眼睛眯了眯,眼中的目光帶著震懾人的厲色,他神情嚴肅地盯著秦子衿道:“劉珩乃瀝水縣令,是一方父母官,即便秦姑娘身份特殊,但誣告縣令,按律依舊該罰!還請秦姑娘謹言慎行!”

秦子衿握了握被袖子遮擋的拳頭,越發覺得這周敦元就是衝著自己和父親來的,但她面上卻不表露,反倒是扯出一抹淡笑道:“是我不懂律法,唐突了,謝周大人提醒,周大人如此通曉律法,明日審案時務必公正嚴明!”

周敦元聽出了秦子衿話裡的諷刺,卻沒有搭理,轉身朝走廊的另一邊走去,他與文宇君住在另一頭相對的兩間房。

秦子衿略微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側身進了秦明遠的房間,按著規定,秦明遠如今是嫌犯,不得出屋。

“周大人的話沒錯,不管是劉珩還是為父,在尚未定罪之前,都是朝廷命官,按照律法,隨意詬病或者誣告都該受到杖刑。”秦明遠安慰秦子衿道,“我被劉珩抓了現行,在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我清白之前,我乃嫌犯,本該收押在大牢的,能住在驛站裡,已是周大人照顧。”

秦子衿皺眉,“難道不是因為表哥聰慧麼?”

秦明遠忽然笑了笑,哄著道:“是是是,是子奕聰慧!”

秦明遠臉上笑著,心裡卻感嘆:當真是女大不中留,護人護得這麼急。

“爹爹笑什麼?”秦子衿錯愕地看向秦明遠,雖然此時能夠保持樂觀的心態挺好的,但這也未免太樂觀了。

“莫不是爹爹還暗留了什麼翻盤的招數?”秦子衿忽然湊上前壓低聲音問。

秦明遠怔了怔,乾笑道:“這倒是沒有。”

他壓根就沒想到自己會被陷害,又如何會提前預留後手呢?

秦子衿聽了低聲道:“那父親明日一定要據理力爭,絕不輕易承認,方力已經去京城了,快馬加鞭也就是三日的時間,此時應該已經到了,監察院的人很快就會來的,父親只要再拖幾日,等到監察院來人就行了!”

秦明遠微微搖頭,“如今有右相審查此案,監察院實無必要。”

“他跟劉珩是一夥的!”秦子衿堅持說。

秦明遠卻抬手輕輕在秦子衿的額頭上敲了敲,“方才右相還警告過你,不能誣陷朝廷命官,怎麼又說上了。”

秦子衿抬手摸了摸自己不太痛的額頭,抿嘴略有不滿。

秦明遠卻笑著說:“若是右相當真與劉珩一夥的,即便是監察院來了人,也未必能替我翻案,右相是何等的權力。”

秦子衿蹙眉,秦明遠原來早就想到了。

“為父倒覺得不太可能。”秦明遠又說,“若是當真是右相要除掉我,何故需要自己出面,以他的身份,連監察院的人都能使喚動,要對我下手,實在是太簡單了,何必自己親自出來動手。”

秦子衿聽著秦明遠這番分析,覺得也有些道理,“即便如此,您也不能太多掉以輕心,起碼劉珩是要至您於死地的!”

秦明遠卻笑了笑,“你當真應該看看律法,為父的情況,即便是被定了罪,也不過是摘了官帽,終身不得再入仕罷了,死不了!”

秦子衿眨了眨眼睛,頓住了。

不會死罪?

周敦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竟然不致死?

“所以,你也不用整日為我提心吊膽了。”秦明遠抬手揉了一把秦子衿的頭,“若是當真丟了官職,為父便去京城接回你,日後便守著你度日也挺好!”

秦子衿回過神,望著秦明遠眨眨眼睛,笑著道:“嗯,到時候我賺錢養您!”

秦子衿一直陪著秦明遠,直到在他屋裡送過晚飯才離開,將吃完的碗筷交給門口值守的護衛,秦子衿正準備進自己的屋,走廊另一端出來一人。

秦子衿停下了腳步,直直地看向從周敦元房中出來的劉珩,然後眯了眼睛。

明日開審,今日周敦元便私下見了劉珩,這二人到底在密謀什麼?

劉珩也看到了秦子衿,他停下腳步,厭惡地看著秦子衿,然後重重地哼了一聲,拂袖轉身下了樓。

秦子衿推門進了自己的屋,走到書桌邊提筆寫信。

給祁承翎寫信,將自己今日在驛站裡看到聽到的一切都寫了下來,在信的結尾,秦子衿還說:劉珩栽贓給父親的錢款數量不算多,罪不至死,最多革去官職,若僅僅如此,周敦元僅憑右相之權便可輕易實現,又何需與劉珩聯手?唯恐此事只是引子,表哥可派人細查一番!

寫好的信折成小小的三角,秦子衿拉開窗戶,將信放在窗邊,又以石子壓住,然後便關了窗戶。

秦子衿知曉,祁承翎晚上一定會來的。

【家中治喪,停更了一週,今日開始恢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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