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祁公子好武功(1 / 1)
“大人,來了。”下屬進屋提醒道。
“嗯,我出去瞧瞧。”周敦元放下手裡的書,起身往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又停下腳步,“提醒樓上的護衛警醒些!”
“嗯,已經吩咐過了,大人放心,絕對不會有差錯的。”
周敦元這才點點頭,轉身下了樓,在大堂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出了屋子。
驛站的結構不同於一般的酒樓,不僅有後院,還有前院,出了屋子,是一處開闊的院落,按著南方庭院的風格,種著秀麗的花草,擺放著假山天井。
周敦元身邊只跟了一個提燈的下屬,二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屋子,走了沒幾步,周敦元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秦子衿房間的方向。
“這……”下屬跟著回身,卻震驚地定住了,回過神來,想要上前,卻被周敦元伸手攔住。
“屬下方才巡視並未發現此人!”下屬連忙說。
周敦元輕聲開口:“他每日都來,你從未發現過,他的武功在你之上。”
下屬低頭,不再言語。
周敦元卻朝著他伸了手,“把燈籠給我吧,不用跟著我了,你親自去二樓守著秦明遠,他們父女,絕對不能出差池!”
“是!”下屬領命,將燈籠遞給周敦元,便快速退回了驛站裡。
周敦元提著燈籠,側過身,直直地看著坐在屋脊上的祁承翎。
祁承翎等了等,起身,一個輕緩的跳動,整個人騰空而起,隨後平穩地落在了周敦元身前。
祁承翎低頭一拜,並未說話。
“祁公子好武功。”周敦元看著祁承翎道,“只是這天寒地凍的,外面到底冷,祁公子為何不去屋裡守著?”
“周大人不是不希望他們知道嗎?”祁承翎平淡地說。
周敦元饒有興致地眨了眨眼睛,“那祁公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周大人莫要誤會,我什麼都不知道。”祁承翎說,平靜地說:“明日淮西就該有訊息了,今日是最後一天,我小心些總沒錯。”
周敦元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麼,卻又終究沒說,只是含笑朝祁承翎點了點頭。
“我讓人在今日的飯菜裡放了點東西。”周敦元說著便瞧見祁承翎眉目擰緊,立馬加上一句:“無害的,只是叫他們父女二人睡得更沉一些罷了。”
祁承翎臉上的緊張這才漸漸淡去。
“所以祁公子若是實在不放心,到屋裡去守著也沒關係。”周敦元說著回頭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我還有些事,先去處理了。”
祁承翎點點頭,腳尖往地上一點,又重新上了屋頂,但他並未按周敦元說的進屋去等,而是安靜地坐在了秦子衿的窗外。
周敦元瞥了一眼,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驛站的地上,已經倒了四五個黑衣人,周敦元的護衛正在處理這些人的屍體,見了周敦元,紛紛直起身行禮。
“不用行禮,趕緊將這些清理掉,不要叫人起疑。”周敦元吩咐著,詢問地看了一眼領頭的護衛,那人側身,往驛站對面的巷子指了指。
周敦元點頭,握著燈籠,穿過街道,走進了昏暗一片的窄巷裡。
燈籠昏黃的火光順延著巷子鋪開,周敦元走了沒幾步,黑暗中撲過來一人,來人罩著一件黑色的連帽斗篷,幾乎與夜色重合,倒是手中一片白光耀眼得厲害。
周敦元側了側身,避開那人手上翻著寒光的匕首,隨後伸出胳膊,夾住那人的手肘,抬手一劈,那人吃痛地叫了一聲,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安靜的冬夜裡,匕首磕在青石磚地上的聲音格外的明顯,似乎還帶著回想,仔細聽,才辯出,那是女人的抽噎聲。
周敦元稍稍鬆開了一些,放開了抽泣的女人,那女人卻憤憤地追上來給了他兩拳。
“你為什麼要幫他們父女!”女人怒罵,激動中斗篷的帽子滑落,現出她憔悴的面容來。
數個月前,她還是人前風光的誥命夫人,如今沒了這身份的加持,便只是尋常的婦人了。
不對,倒也不尋常,畢竟是下堂婦。
沈氏的拳頭接連砸在周敦元的胸口、肩頭,周敦元神色平靜,沒有出聲。
“她害得我們如此慘,你為何要放過她!”沈氏停止了捶打,滿臉淚痕地看向周敦元。
周敦元后退一步,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是你們做錯事在先,一切後果怪不到旁人身上。”
“是,我活該,我教女無方,合該被休,可是淑兒呢?她何其無辜!”沈氏咬牙道。
“從她膽敢在長公主府陷害旁人還假冒宮女假傳公主口諭之時,她便不無辜了。”周敦元冷聲道,“周海一事,長公主和秦姑娘都未曾追究,保全了周府的顏面,是她自己要打探那些閒言碎語,承受不了,自尋短見,更是怪不到旁人!”
沈氏頓了一下,詫異地看向周敦元,忽然伸出雙手狠狠地推了周敦元一把,“你這個冷血無情之人,那可是你的親女兒!”
周敦元沒有防備,被推的往後踉蹌了兩步。
他穩住腳步,看向有些瘋狂的沈氏道:“我不僅有女兒,還有兒子。”
沈氏的臉上一陣錯愕,慌張地看向周敦元,“你想幹什麼!”
周敦元提著燈籠往前兩步,再次站到沈氏跟前,神色凝重地說:“周家不能毀,周家後人更不能毀!嫡母失德被休,嫡姐不滿皇命自戕,你如今還企圖勾結官員謀害朝廷命官,你有想過兒子嗎?”
沈氏腿彎一軟,往後退了幾步,癱軟地靠在牆上。
周敦元瞥了她一眼,又往前幾步,抵近沈氏身旁低聲道:“聖上口諭,務必護得秦家父女安全。”
沈氏錯愕抬頭看著周敦元。
周敦元退開一步,神色如常地說:“我此生不會再娶,唯若昀一個嫡子,必定助他登科封爵,前途無憂,可你若再這般胡鬧,莫要怪我不認這父子關係!”
“不要!”沈氏下意識地伸手去拽周敦元的衣袖,卻被周敦元躲開了。
她落空的雙手無力地垂下,隨即垂頭哭著道:“我就是想為若淑報仇罷了。”
周敦元瞥了她一眼,冷聲道:“她最大的仇人,便是你這個縱容她的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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