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前車之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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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西都城查文宇君府上的人還沒有那麼快來訊息,在將文、劉二人收押之後,其他人依舊回驛站。

在回驛站的馬車上,秦子衿便與秦明遠並排坐著,拉著他追問事情的原因。

此時已經案情明瞭,秦明遠也就沒什麼可瞞的了,性爽地與秦子衿道明瞭原委。

秦明遠從年初就開始懷疑劉珩跟文宇君勾結走私官鹽,只是苦於手中沒有證據,所以他派了一名手下,潛入鹽坊,歷時半年,才從鹽坊弄到了確切的數字,便有了他手裡的賬冊。

但是光有賬冊還不夠,賬冊並不能證明二人走私官鹽,需要進一步的證據,但是劉珩本就與秦明遠有私仇,而文宇君身為淮西都府,官職高於秦明遠,都不是秦明遠容易接近的,幾次嘗試無果之後,秦明遠只好先滅了這念頭,打算等進京述職時再向監察院提出,以免打草驚蛇。

卻不曾想,劉珩先給他來了一出栽贓陷害。

一開始秦明遠倒也緊張過,以為是自己調查官鹽走私一事被發現了,後來才知曉,劉珩只是私人報復,便也安了心,畢竟劉珩與他官職相等,關押他都只能勉強,若是他真在瀝水大牢裡出了意外,劉珩也難脫責,他篤定劉珩不敢對他怎樣。

後來,秦銘遠從劉珩的話裡聽出來一些端倪,那就是京中有大官來淮西,秦明遠頓時覺得這或許是個好機會,便打發方力去西都城求援。

求援是假,將文宇君逼出西都城才是真。

既然文宇君和劉珩是合夥,文宇君肯定會暗中幫助劉珩,他不敢明著幫忙,便只會躲,果然,文宇君知曉秦明遠的人到了西都城,立馬跑去陪同周敦元巡河道了。

文宇君不在西都,而劉珩又全心注意著自己,秦明遠覺得,這是抄二人老巢的好時機,當得知京中來的大官是周敦元之後,秦明遠便讓祁承翎給周敦元送了一封信。

秦子衿望著秦明遠眨了眨眼,感嘆道:“周大人給您回了信?”

秦明遠搖頭,“他沒回,但他昨日找過我。”

“那您和周大人昨日早就盤算好了一切,卻還故意瞞著我?”秦子衿委屈地癟了癟嘴,小聲道:“我昨夜為您擔心的整晚都沒睡好!”

秦子衿甚至還委屈地瞥了一眼祁承翎,“連表哥知道的都比我多!”

秦明遠笑笑,抬手順了順秦子衿的頭髮,哄著道:“為父不是有意瞞你,只不過你是為父最親近的人,若是你露出了破綻,文宇君和劉珩肯定會有所察覺,若是他們提前防備了,只怕今日這些賬冊和物證很難發現。”

秦子衿臉上掛著笑,但傲嬌地作不依不饒狀:“您可真是小看女兒了,我演技好著呢!”

“是,是,我的子衿聰明伶俐!”秦明遠笑著說,“今日大堂之上,子衿幾番言論叫為父大為吃驚,你何時認得那些西北時新的布料的?”

秦子衿微頓了一下,立馬笑呵呵地說:“京中什麼都有,女兒自然是見過的!”

秦子衿說著往秦明遠懷裡靠了靠,“女兒還有一事不明白,父親為何那麼相信周大人呢?萬一周大人當真是和劉珩勾結,你豈不是暴露了自己?”

秦明遠笑著搖頭,“為父早年入京述職與周大人打過交道,周大人為官正直,絕非徇私舞弊之人。”

秦子衿眨了眨眼,暗想這次還真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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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秦子衿陪著秦明遠住驛站,祁承翎回自己下榻的酒樓,下午秦明遠與周敦元一直在議事,秦子衿便只能在自己屋中看看書,直到用過晚飯,才得了機會,秦子衿去敲了周敦元的門。

周敦元瞧見推門進來的秦子衿稍稍挑了挑眉,隨即語氣平和地請她坐下,倒沒有太過驚訝。

“不坐了,晚輩此番來,是向周大人賠罪的。”秦子衿說著行了一禮,“先前不知周大人與家父的策劃,對周大人有所誤會,還出言不遜,實乃不該,在此賠罪。”

周敦元微微提了提嘴角,“正所謂不知者不罪,此事你不必自責,反倒是你今日在朝堂之上的幾番言論,於破案有功!”

“周大人謬讚!”秦子衿忙又屈膝施了一禮,隨後慢慢直起身,看向周敦元。

周敦元抬頭瞥了一眼秦子衿,淡笑著道:“秦姑娘有話不如直說。”

秦子衿眨了眨眼,低聲道:“晚輩想問,周大人當真不恨晚輩嗎?”

周敦元頓了一下,靜靜地看著秦子衿,他很是佩服這小姑娘的性格,沉穩、冷靜,有膽量。

“我對秦姑娘心懷不滿,但尚不至於公報私仇。”周敦元淡定地說,“希望秦姑娘於私德上不會被我抓到把柄,否則小女便是秦姑娘的前車之鑑。”

分明是威脅之語,但秦子衿聽著卻十分順心,她笑著再次朝周敦元一拜,“子衿謝過周大人!”

周敦元沒有說話,目送秦子衿出了屋子,他身旁的下人上前關了門,轉身折回到書桌邊,低聲問:“可要派人跟著她?”

周敦元笑著搖搖頭,“此女為人坦蕩,心懷大義,明事理,懂分寸,並不會做有失於德之事。我方才那番話,不過是提醒她保持本心罷了。”

跟著的人笑著點點頭,繼續研墨。

周敦元卻放下手中的書,拉開一旁的抽屜,取了一個明黃色的錦袋出來。

一旁人見了,立馬丟下手裡的墨塊,恭恭敬敬地退到一邊垂手立著。

周敦元看著手中的聖喻,走了神。

算著時間,秦子衿剛離京,皇上便知道了,還派人快馬加鞭送來此道聖喻,看來先前兩次,都是右相府躲過了一劫。

“外面可都安排好了?”周敦元收了錦袋問。

“已經都安排妥當了。”

周敦元點頭,繼續拿起桌上的書,“命人在暗中盯著,不要輕舉妄動。”

“是!”屬下恭敬地答應著。

夜色愈發濃厚,所有人都沉入睡夢中,驛站裡各處房間的燭火依次熄滅,周邊的黑夜蔓延覆蓋而來,似乎還裹了幾分寒肅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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