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假冒的秦姑娘(1 / 1)
“合不合適?”秦子衿從後面為秦明遠扣上腰帶,“勒不勒肚子?”
秦明遠左右側了側身,點頭道:“十分合適,竟沒想到,你竟還記得為父的衣寬。”
秦子衿興奮地笑了笑,“當日離開時,我抱了抱爹爹,大概記得了父親的衣寬,原本怕不合適,竟沒想到半年過去,爹爹竟是半點變化也沒有。”
秦子衿說著抿了抿嘴,微微搖頭,“倒也不能說沒有變化,當初離開的時候爹爹穿著單衣,如今穿了夾襖,還是如此,可見這半年爹爹其實是瘦了。”
“沒有,沒有,為父身體好著呢。”秦明遠說著伸手將腰帶解了下來,拿在手裡細細看了看,“這是你繡的?”
“嗯!”秦子衿點頭,“原是想為爹爹做一身衣裳的,擔心不合身,改成了做腰帶,今日正好我帶了尺子,將爹爹的尺碼量去,再趕製一套衣裳,爹爹進京前就能穿上啦。”
秦子衿說著伸手抓過一旁托盤裡的木尺。
“不用了,不用了。”秦明遠連忙推拒,“為父有衣服穿,你別費心思了,這刺繡最是傷眼了,莫要做多了。”
“一件衣服而已,傷不了眼睛的。”秦子衿一邊說著一邊繞到秦明遠身後,“爹爹莫要亂動,如實量錯了尺碼,做出來的衣裳尺碼不對,那女兒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這般一說,秦明遠果真不動了,直挺挺地站著由著秦子衿為他量尺碼。
好不容易量完,秦子衿起身去書桌邊記尺碼,秦明遠走到桌前道:“為父年歲大了,先前的衣服都還能穿,用不著新衣,你若是有空,倒不如給子奕做一身衣服,年輕人,長得快,衣服總是要更換的。”
“給表哥做?”秦子衿詫異地抬頭看向秦明遠。
祁承翎的衣食住行一向都有安氏安排妥當,除了端午大祭的繡袋,秦子衿倒是從未動過給他添衣物。
“不合適吧。”秦子衿低聲道。
“這有合不合適的。”秦明遠心想你二人本就有婚約在身,不懼旁人非議,但婚約一事,畢竟還未到公開的時候,秦明遠暫且不打算叫秦子衿知曉,“你如今住在祁府,便是一家人,添些衣物也無礙。”
秦子衿淡笑著點點頭,“嗯,您說的也有道理,那等我給您做完,便也為表哥做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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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明遠便戴上了秦子衿做的腰帶,偏偏這一日天氣便涼了,外面走動的人腳步都快了許多,或者用披風緊緊裹住自己。
而秦明遠好似不怕冷一般,不管走哪,都敞開著披風,叫誰見了他都能瞧見他腰間鑲著玉的新腰帶。
“自夫人去後,還是第一次見老爺這般高興呢。”
“你們也不瞧瞧,是誰為老爺做的腰帶,可是咱們家姑娘!”
“這應該是姑娘第一次給老爺做繡工吧,由不得老爺高興成那樣。”
“是不是第一次不好說,但肯定是最好的一次,要知道,咱們姑娘以前的繡工可是拿不出手。”
“京城果然是人傑地靈的地方,咱們姑娘去京城小住了些時日,連著繡工都變好了。”
幾個幹活的婦人說說笑笑地走了過去,忽然瞥到一旁的人,停下腳步行了禮,“見過祁公子。”
祁承翎微微點頭,低聲道:“方才聽你們說起子衿妹妹的繡工,她以前繡工不好?”
“算不上好。”婦人笑著說,“姑娘聰慧,但總是偷懶,夫人也不強管,不過姑娘到底還小。”
“老爺那腰帶我們倒是瞧見了,繡的很好,祁夫人教導的好,姑娘如今長進許多,也怪不得咱們老爺高興。”幾個婦人也不拿祁承翎當外人,爽快地說笑著。
祁承翎微微點頭,沒再多問其他,只是待幾人走遠,祁承翎便又皺眉起來。
他覺得秦子衿越來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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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大家自然也歇的早,祁承翎依舊有睡前看書的習慣。
門被推開,石頭縮著身子進了屋,小跑著進裡面暖閣到祁承翎跟前,小聲道:“公子,小的去打聽過了,這下人們口中的秦姑娘與咱們認識的秦姑娘似乎很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祁承翎放下手中的書。
石頭皺著眉頭說:“據秦家的下人說,秦姑娘在秦夫人身邊長大的,性子完全隨了秦夫人,溫和、嫻靜,只不過秦夫人嬌寵,倒是愛犯懶,不愛讀書,不愛女紅,唯獨喜歡花草,故此秦家後院種滿了各種花草。”
“再看咱們認識的這位秦姑娘,性子倒也溫和,但絕對稱不上嫻靜,好似永遠都閒不下來似的,同學堂裡弟子們一起踢球,又帶著您在園子裡種菜,更別說竟還跟著馮先生做買賣,到城外破廟救人了。”
石頭說了一大串,祁承翎卻沒給反應。
祁承翎也是越品越覺得自己現在認識的秦子衿很特別。
“公子。”石頭往祁承翎跟前湊了湊,“這位秦姑娘該不會是假冒的吧?”
“不可能。”祁承翎搖頭,“子衿是我們從秦府接走的,我們不認識,難不成秦叔還能不認得自己的女兒嗎?”
“那是為何呢?”石頭問,“難不成是因為秦夫人的死對秦姑娘打擊太大,以至於秦姑娘換了性子?”
“性格和習慣可以換,但一身的技巧怎麼換?”祁承翎說,“秦府下人說子衿以前繡工一般般,他們都以為子衿的繡工是去了京城才長進的,可當初子衿初入京城就是端午大祭,當時她繡的香囊連成王妃見了都誇好。”
“再者,子衿入京之後,除了跟我一起去學堂讀書,再跟著孃親學習持家之外,孃親未曾尋人叫她繡工,何來增進一說?反倒是子衿自己認出駙馬母親的發繡。”
“而且,她還會制墨,明顯也懂玉石。”祁承翎低聲說著。
“那小的再去細查一番?”石頭問。
“不用了。”祁承翎搖頭。
不管她是不是秦子衿,祁承翎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中意的是她這個人,與身份無關,與婚約無關。祁承翎擔心的是,自己若是細查下去,驚了秦明遠,反倒是叫她父女生嫌隙,子衿明顯很在乎她爹。
“此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以後也不要再刻意去查她的事。”祁承翎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