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西川的同窗(1 / 1)
秦子衿起初出來,確實只是想透透氣,散一散自己臉上的紅暈,但石頭就在雅間門口,秦子衿知曉他嘴碎,所以往前走了一段,轉了一個彎,就想著稍稍站一會兒,緩和便回去,以免叫人生疑。
今日的瓦舍十分的熱鬧,秦子衿目光掃了一眼四周,忽然就在人群裡發現了一個熟人。
祁文君。
祁文君經由一人領著,進了一處雅間,秦子衿看了看那雅間的門,忽地想起在瓦舍碰到杜氏給杜公子送銀兩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那件事,叫秦子衿知曉了二房聯合杜家害祁承翎的事情。
秦子衿擰了擰眉,臉上的紅暈和躁動的心跳瞬間就恢復了平靜,她看看四周,故作淡然地往前走了一段,然後找了個臨近的柱子懶懶地靠著,眼睛卻嘗試著去看那雅間裡的情形。
在祁文君之後,雅間又有幾人進出,都是年輕的公子哥,有些秦子衿見過,有些秦子衿也不認識,就在雅間的門快要合上時,秦子衿忽然瞥到了另一張熟悉的臉:南召王世子!
祁文君怎麼會認識南召王世子?而且還同在一個桌上吃飯?
秦子衿滿心地疑惑,卻沒注意到自己竟站直了身,也就那麼一瞬間,屋子裡的南召王世子就注意到了秦子衿。
目光相對,秦子衿臉色尷尬,但此時若是倉皇逃走更加尷尬,所以秦子衿沒有動,然後便有兩人走了出來,對秦子衿道:“我家世子請秦姑娘進去喝茶。”
秦子衿稍稍遲疑了一下,便點頭跟著兩人進了雅間。
雅間裡已有六七人,見了秦子衿,祁文君首先驚愕地起了身。
南召王世子坐在主位,見了秦子衿,淡笑著說:“沒想到這麼巧,能在此遇到秦姑娘,我與幾位同窗在此小聚,對詩飲酒,秦姑娘若不介意,一起?”
南召王世子說著看向桌邊的幾位公子,“你們或許還不認識,這位,便是範夫子新收的關門弟子,秦姑娘。”
桌邊的幾位公子便紛紛起了身,拱手朝秦子衿一拜,“久仰!”
秦子衿無奈,只得微微屈膝回了一禮,然後淡笑著道:“原是我無意中瞧見了祁三公子,便跟上來想打個招呼,沒想到驚擾了世子會友,屬實不該。”
幾位公子立馬側頭看向祁文君,祁文君看向秦子衿道:“這幾位都是我在西川的同窗,今日皆是應南召王世子之邀,我方才走的急,倒是沒注意到秦姑娘就在附近。”
秦子衿一愣,眼前這些都是祁文君在西川的同窗,那南召王世子也是?不是說西川並無知名的夫子麼?堂堂一世子,既要背井離鄉求學,為何不去更好的地方?
秦子衿滿心的疑惑,但眼下並不是深思這個的時候,她淡然一笑,“沒事,我不過是想著打個招呼罷了,既如此,我便不打擾世子和各位公子了。”
秦子衿轉身要走,南召王世子卻坐直身子叫住了她:“秦姑娘,今日我也是以文會友,而且大家都久仰你的才名,不知我今日可有這個榮幸,請你指點一二?”
秦子衿回過身看向南召王,“我年歲不及世子以及各位公子,才名更是寥寥無幾,指點當真不敢!再者,我今日還招呼著客人,已經出來很久了,該回去了。”
“不過是幾首詩詞的時間,用不了太久,秦姑娘這點薄面都不給嗎?”南召王世子說著給了門口小廝一個眼神,兩個小廝立馬往門中間走了一步,將門擋了起來,意圖十分明顯。
秦子衿可不喜歡被人如此強迫,目光陰戾地看向南召王世子。
這時候,祁文君忽然朝著南召王世子開了口:“世子,秦姑娘這幾日確實忙著招呼大娘孃家來客。”
南召王面無表情,看都不曾看祁文君,緊盯著秦子衿道:“我說了,用不了多長時間。”
屋子裡瞬時一片寂靜,沒人再敢為秦子衿說話。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一時間大家的注意力又轉向了門外,但沒有南召王世子的吩咐,誰也不敢自作主張地去開門。
門被人從外面推門,即便門邊的兩位小廝伸手去攔也沒攔住。
“祁承翎?”南召王世子望著門外的祁承翎擰了眉頭。
祁承翎直接無視了南召王世子,目光看向秦子衿,“子衿,過來。”
秦子衿從驚訝中回過神,立馬便靠了過去,有祁承翎在自己身旁,秦子衿感到無比的安心。
祁承翎這才看向南召王世子,躬身一拜,“小妹唐突,擾了世子的聚會,我代為賠罪。”
祁承翎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看向南召王世子,“今日世子在瓦舍的所有開銷,皆由我出!”
南召王世子看著祁承翎,輕笑了一聲,“祁公子大抵是誤會了,我不過只是想請秦姑娘與我們對對詩而已。”
祁承翎側頭看了一眼秦子衿,又看向南召王世子道:“世子有所不知,子衿如今是範夫子的關門弟子,沒有夫子准予,不可輕易在外與人鬥文,實難奉陪。”
秦子衿抬眸看了一眼祁承翎,默默給他比了一個贊,真是聰明,南召王世子敢這般刁難不過是仗著自己世子的地位罷了,如今搬出夫子來,即便是南召王世子,也要禮讓幾分的。
“世子若是不介意,祁某倒是願意一試。”祁承翎又說,“我雖才學不如從前,與子衿相差頗多,但近來在範府讀書亦有增進。”
秦子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錯愕地看著祁承翎,連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這是弄什麼?
南召王世子的才學並不低,其他公子雖不知深淺,但七對一,即便是熟讀唐宋詩詞的秦子衿都擔心自己應付不來,祁承翎跟他們比,能討到什麼便宜!
南召王世子怔了一下,忽而笑了起來,“我只見過比武守擂的,竟沒想到文鬥亦是如此,是不是隻要贏了祁公子,秦姑娘便願意同我等比一比?”
秦子衿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她知道,南召王世子非要同自己比一遭,不過是想報之前策辯之仇罷了,秦子衿不在乎輸贏,但不能叫人非議範夫子選錯了人。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祁承翎,眼神堅定地朝南召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