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商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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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惜才,近年來十分重視院試和科考,杜大人如此干預公正,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只怕杜家近百年來積攢的基業,會棟榱崩折。”祁承翎看著杜沐驂說。

杜沐驂也算是官場老人了,見過世面,並沒有被祁承翎這幾句話嚇到。

“你用不著拿這些話來嚇唬我,就算是抓了個人又能怎樣?一個考試院的雜役,他說的話能算得了什麼證詞,就算是到了皇上跟前,本官不認,皇上也不會斷我罪!”杜沐驂底氣十足,“祁公子若是當真有證據,為何不直接去皇上跟前揭發本官?”

祁承翎抿了抿嘴唇,從袖中摸出一張紙遞給杜沐驂,“杜大人不如先看看這個。”

杜沐驂遲疑了一下,從祁承翎手中接過紙張展開,只看了一眼,便變了神色,錯愕地看向祁承翎道:“你怎麼會有這個!”

“當年杜大人為了確保我過不了院試,買通了收卷冊的副官偷走了我得卷冊,又怕看守卷冊的官員發現端倪,便暗中去信收買,如今這信,能不能做得了罪證?”祁承翎冷眼看著杜沐驂道,雖然是極力壓制著情緒與杜沐驂商談,但說到舊事,心中便免不了怨恨起來。

“你這是假的!”杜沐驂惱羞成怒地將手中的紙撕成碎片,惡狠狠地看向祁承翎,“就憑這些,你便妄圖定我罪?”

“你隨意撕,這信我有很多。”祁承翎道,“這些信是不是真的,只要找人對比一下你的字跡就行,再者,我已經找到了當年替換我試卷的副官,還有守這卷冊的官員,京州府衙的刑具應該會叫他們說實話。”

“我早就查清楚了你的骯髒手段,此次參加院試本意就是誘你上鉤,只是沒想到,你當真會再出手,你安排的人,被京州府抓了個現行,如今可謂是人證物證俱在,你無從抵賴。”

杜沐驂的手顫抖了一下,惡狠狠地盯著祁承翎,“你想幹什麼?”

祁承翎眨了一下眼睛,“我本想要杜家滅亡,但看在杜恩宏救了子衿的份上,我可以放過杜家。”

“只要你能保證杜家日後不再為難子衿,我便將你的人連同這些證據都還給你。”祁承翎說,“即便是日後此事暴露,我也會出面為你求情。”

杜沐驂遲疑了,半晌之後,他警惕地看著祁承翎道:“你最好說話算數!”

“放心,我素來說話算數。”祁承翎平靜地說。

“等一下!”杜沐驂叫住祁承翎,“還有一件事,今日你們這般大鬧我兒葬禮,必須給我兒磕頭賠禮。”

“死者為大,這條件我答應你。”祁承翎說。

二人神色凝重地從廊子裡出來,祁承翎走回周潤科身邊,微微朝著他點了點頭。

杜沐驂掃了一眼眾人,厲聲道:“只要你們在我兒棺前三拜,今日便饒過你們!”

杜沐驂話一出口,杜季氏便瞪大了眼睛,“老爺,他們砸了恩宏的牌位啊,怎能就此罷了?”

“是啊,舅舅,決不能輕饒了他們啊!”祁彥翎忍著手腕上的劇痛附和道:“尤其是秦子衿,表哥若不是為她傷了胳膊,怎麼會對付不了那幾個黑衣人,若不是為了救她,表哥更不會死。”

“如今表哥一人去了黃泉,孤苦一人,就該要她同去伺候表哥才是!”祁夢璃也連忙開腔。

杜沐驂側頭往秦子衿的方向看了一眼,祁承翎立馬挪了一步,擋住杜沐驂的視線。

杜沐驂猶豫了一下,恨恨地看向祁彥翎道:“都是你惹下的禍,來人,將這母子三人趕出府去,日後不許放他們進來!”

杜氏立馬滿臉的錯愕,慌張哀求道:“堂兄,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們當真是為了幫恩宏啊!”

“少廢話,趕緊把她們趕出去!”杜沐驂如今看著這三人就來氣,若不是因為祁彥翎的事,他今日怎麼可能受制於祁承翎,必然是要秦子衿那丫頭給自己兒子陪葬的!

都府的府兵將杜氏母子趕了出去,杜季氏滿臉疑惑,想要上前求證,卻被杜沐驂命人攔住了。

祁承翎和周潤科先帶頭到杜恩宏棺前跪地三叩,其餘人便自覺地上前拜了拜,死者為大,誰也沒有覺得這樣做有何不妥。

杜沐驂心裡雖然恨,但此舉也算稍稍挽回了一些顏面,待眾人祭拜完,便沉著臉下了逐客令,將所有人都趕出了都府。

祁承翎從婆子們手中接回秦子衿,快步抱著出了門,在杜府門外,看到了面色醬紫,連連叫痛的祁彥翎和杜氏母女。

“祁承翎,你怎麼能將彥翎的手傷成這樣,他以後還如何讀書!我要請族裡為我做主!”杜氏衝上前來,卻被安氏叫婆子們攔住了。

祁承翎停下腳步,瞥了一眼杜氏,又側頭目光陰沉地看向叫痛的祁彥翎道:“就憑你們今日對子衿做的事,我沒殺你,已經手下留情了。”

祁承翎說完便抱著秦子衿上了安氏的馬車,杜氏還欲再追上來,被祁旭源命人攔住。

祁旭源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杜氏道:“你本是有罪之人,不該回府,如今竟還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即便你不請族裡,我也會召集族人,將你們母子逐出祁府!”

杜氏頓時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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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將秦子衿帶回祁府,周潤科親自去接了鍾神醫來為秦子衿診治,發現只是中了些迷藥之後,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鍾神醫開了一個方子,命人熬了一碗湯藥過來,又給秦子衿施了幾針,湯藥只餵了一半,秦子衿便醒了過來。

她坐起身,看著滿屋子擔憂的眼神,嚇了一大跳,弱弱地問:“我怎麼了?”

秦子衿只記得祁夢璃在院子裡大罵,然後丫鬟們與她推搡去了,緊接著祁彥翎便闖進了她屋中,朝她臉上揚了一把白灰,然後她便不省人事,什麼也不記得了。

“沒事,你太累了,暈過去了,醒來了就好。”安氏噙著眼淚安慰秦子衿道。

秦子衿瞥了一眼鍾神醫,猜測必定是周潤科請來的,便知自己昏迷的時候定是發生了什麼,只是不等她再問,外面忽然有人大喊:“宮中來人傳旨,請秦姑娘出去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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