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陪嫁的家奴(1 / 1)
秦子衿這才明白,成王妃那時候為何寧可得罪範思成,也要為難自己和祁承翎了。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秦子衿細聲問,她剛進書院的時候便以為雯瑄郡主是喜歡祁承翎的,可後來才明白,郡主只是欣賞祁承翎的琴藝,並無旁的意思。
“狩獵場時,是祁公子救了我。”雯瑄郡主如實說。
秦子衿頓時明白了。
“那後來呢?”秦子衿又問。
“這怪我!”瞿爾雅搶先回答,“我不知道你與祁公子婚約一事,著實是你二人平時在一起,宛如親兄妹,我著實沒有看出來。”
秦子衿低頭眨著眼睛,心道那個時候自己也不知道婚約之事。
“說正事。”瞿爾雅將話題轉回來,“那時候我得知南召王要選世子妃,而且太后似乎中意郡主,所以才給郡主出了餿主意,讓她去探祁公子的心意,心想若是二人心意相合,便先一步定下婚事。”
瞿爾雅說著又抱歉地看向秦子衿,“我當時實在不知你二人有婚約。”
“沒關係。”秦子衿搖頭。
雯瑄郡主接過話道:“我與祁公子道明瞭心意,不想祁公子卻已早有婚約為由拒絕了我,我當時心裡雖然難過,但想到祁公子命中之人是你,心裡亦是為你二人高興的,只是不曾想,命運弄人,你竟入了秀冊,終歸是有情人不能眷屬。”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瞿爾雅是因為尷尬,不知說什麼,雯瑄郡主是因為哀婉,而秦子衿單純只是因為心中的事情不能說。
好在三人能用來說話的時間不多,馬上宮女們便抬著浴桶進來,準備為準新娘準備香浴了。
秦子衿和瞿爾雅起身,重新坐回屬於她們兩個的角落裡,只不過兩人沒再說話了,因為香浴之後,所有人都忙了起來。
“卯初花轎就得出門,大家手腳都麻利點,可不能耽誤了吉時!”嬤嬤高嗓子地招呼著眾人,“喲,兩位姑娘幫幫忙,幫著整理下郡主的喜服。”
秦子衿和瞿爾雅就這麼被叫上去幫忙去了,各類的細碎活,一直忙到第二日。
寅正一刻,南召王結親的隊伍到達,院外響起鋪天蓋地的鞭炮聲,秦子衿和瞿爾雅站在門口,聽著外面的鞭炮聲,也跟著開心起來。
過了一會兒,成王妃和成王世子到了後院,等著院子門口的鞭炮響起,成王世子便將蓋好蓋頭的雯瑄郡主背起,至此,秦子衿和瞿爾雅的工作才算是完成。
城王府的嬤嬤給二人送了紅封,二人這才可以出這屋子。
瞿爾雅鬧著要去前面瞧熱鬧,秦子衿心裡卻記掛著琥珀,找了理由沒到前面去。
“怎麼樣,找到了嗎?”秦子衿見了歡喜趕緊問。
歡喜見了秦子衿,只是搖頭,“宅子那邊沒有,王府的下人也說沒見著,而且王府這兩日人太多了,大家又都很忙,實在很難問。”
秦子衿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裡畢竟是王府,歡喜也不方便四處打聽。
“先出去吧,多找些人一起找。”秦子衿憂心地說。
如今成王府前面正在送親,熱鬧非凡,秦子衿便帶著歡喜和冬鳳從側門離開成王府,卻不曾想,側門也有不少人。
“這是?”秦子衿找了門口當值的婆子問。
這婆子一直都是值守此處,見過秦子衿幾次便記下了,又是今日這樣的好日子,十分熱情地說:“這些都是王府給郡主陪嫁的粗使家奴,地位低,走不得前門,便在這巷子口候著,等迎親的隊伍過去了,便跟上去。”
“秦姑娘昨日辛勞,這是準備回府吧,可能要勞煩秦姑娘往後面繞繞,前面這時候只怕有不少人呢。”婆子又提醒道。
秦子衿點了點頭,拆了成王府的紅封,撿了兩片金葉子給婆子,“勞您提醒,沾點喜氣。”
“哎喲,多謝多謝!”婆子連連道謝。
秦子衿便順勢問:“勞煩再多問您一句,昨日可瞧見琥珀進府了?”
那婆子想了想,十分肯定地道:“沒有,這兩日忙,我都沒下值,一直都守在這的,昨日沒瞧見琥珀姑娘進來!”
“哦,好,這丫頭定是捨不得,不忍來見郡主。”秦子衿說,“您忙吧,我回去了。”
“秦姑娘慢走。”婆子滿面笑容地將秦子衿送到門口,還殷勤地將擋在門口的幾個下人撥開了些。
秦子衿朝著人群相反的方向往巷子外走,一路看過去,確實都是些粗使奴僕,大概是因為遠嫁,成王府准許拖家帶口,故此,還有不少帶著孩子的奴僕。
巷子另一端,忽然響起了鞭炮聲,秦子衿回頭,便瞧見紅色的迎親隊伍從巷子口走了過去,排好隊伍的家奴們立馬紛紛拿起了自己的行禮,有序地往巷子口走。
秦子衿擔心被擠到,索性停了下來,目光漫無目的地在人群中逡巡著,忽然,人群裡有個身影躲閃了一下,秦子衿一愣,下意識地站直了一些。
可這些家奴裡面,不少青壯力士,身材魁梧,人群竄動,很快就阻斷了秦子衿的視線。
“姑娘!”冬鳳叫了一聲,快速跟上前將秦子衿拉住。
“我瞧見了祁夢汐!”秦子衿一邊說著一邊還墊腳往人群裡看。
“夢汐姑娘怎麼會在這裡?”歡喜也上前攔住秦子衿,“莫不是姑娘看錯了吧?”
“對啊,這裡面都是些粗使的奴才,姑娘還是避讓著些吧。”冬鳳附和道。
秦子衿沒再堅持向前,可方才那個裹著面紗的女孩,眉眼確實像是祁夢汐。
但這是成王府送親的隊伍,祁夢汐怎麼會在這裡呢?
懷著這般的疑惑,秦子衿沒有追上去,待面前的人走完,她便轉身依舊往巷子另一端走去了,只是越想,便越發覺得不對勁。
“回府!”秦子衿上了馬車後吩咐,她要先回祁府去確認一下,那個身影到底是不是祁夢汐?
不僅僅是太像,而是那眼神再看向自己的時候分明帶著幾分躲閃,這叫秦子衿不得不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