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一絲的貪念(1 / 1)
“表哥!”秦子衿急匆匆地進了院子,只撞見了將將起來的安盛清,“瞧見表哥了嗎?”
安盛清搖了搖頭,“沒瞧見動靜,許是還沒起吧。”
安盛清說著笑了笑,轉身往祁承翎的屋裡走去,“我替你去叫他。”
秦子衿立馬便意識到不對勁,先一步轉身往那間屋子跑去。
“哎,男女有別,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安盛清著急地跟在身後叫,但那邊,秦子衿已經推開了祁承翎的門。
安盛清跟在秦子衿身後進了屋,瞧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頓時愣住了,“他出去了?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秦子衿轉身繞開他,又去了旁邊的房間,同樣,祁夢汐和何姨娘也不在屋子裡了。
“不是叫你們看著嗎?”秦子衿回過身,看向安盛清的兩個小廝。
兩個小廝立馬緊張地說:“原是我們看著的,後來我家公子回來了,祁公子便說有話要問她們,沒要我們看著。”
秦子衿看著二人緊張的模樣,忽又意識到自己不該拿他們出氣,便落寞地走回祁承翎的房間。
她做了一晚的噩夢,夢到祁家遭了不幸,夢到與祁承翎生離死別,醒來依舊覺得心口發堵,惴惴不安,沒想到趕來真的沒有看到祁承翎。
安盛清見她如此緊張,便安慰道:“應當只是出去辦事去了吧,你別太擔心,或許很快就回來了。”
“他不想連累我們,不會回的。”秦子衿低聲說著,眼光卻瞥到了屋裡書桌上有什麼東西。
“這是?”秦子衿看著桌上的東西愣了一下,暗想,這不是萬寶閣之前展出來的對玉嗎?而這桌上只放著對玉中的一個。
秦子衿忽然想起一句話,快速地抓起桌上的玉環往外跑去。
安盛清完全摸不著頭腦,看瞧著秦子衿這般慌張,也連忙跟了上去,“到底怎麼了,你要去哪?”
“沒事!”秦子衿回答著,快速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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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等不及讓人準備馬車,直接牽了門口的馬翻上去,一路快走到萬寶閣,下了馬便直奔店內。
因為今日京城形勢不太好,街上路人稀少,萬寶閣更是一個客人都沒有。
“你們家東家呢?”
店小二連忙叫了掌櫃的出來,結果秦子衿瞧了,搖頭說:“我不找你,找你們東家!”
掌櫃的一眼就認出了秦子衿,連忙側了側身子,將秦子衿往後院讓,“秦姑娘裡面請。”
秦子衿忍了一下,抬腳進了後院,迫不及待地亮出自己手中的玉環對掌櫃的道:“我記得你說過,這玉環你們不賣的,是留著你們家東家大婚之日用的。”
“祁承翎是萬寶閣的東家?”秦子衿問。
來萬寶閣的路上,秦子衿才開始思考:為什麼石頭能找到萬寶閣的人幫忙,為什麼祁承翎有那麼多的銀兩提前買下安氏的舊莊子,為什麼祁承翎對玉那麼瞭解,還給自己雕刻玉兔。
最重要的,為什麼成王府出價黃金千兩都不賣的玉環,會在祁承翎的手裡!
“秦姑娘往裡面說吧。”掌櫃的不著急回答秦子衿的問題,抬手往屋裡示意了一下。
秦子衿希望屋裡有祁承翎,毫不猶豫地進了屋,但是進去之後,才發現屋裡並沒有人。
“表哥呢?”秦子衿問。
“秦姑娘莫要著急。”掌櫃的說,“祁公子確實是我家東家,但是東家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了?”秦子衿追問。
掌櫃的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掌櫃的卯時來過,交代我若是秦姑娘過來,便將這封信交給您。”
掌櫃的說著從袖中拿出信交給秦子衿,秦子衿匆忙展開了信,但從頭看到尾,卻也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祁承翎在信裡說祁家此番是九死一生,他身為祁家嫡子,不得不去為家族存亡努力,但不能牽扯秦子衿。
“不日秦叔便將入京,你與秦叔保護好自己,莫要插手祁家之事,亦莫要為我擔心,我此生唯有你這一絲的貪念,但有半分活下來的機遇,我都會努力站到你面前。”
秦子衿握著信紙的手顫抖著,強忍著才沒有讓淚水落下來。
掌櫃的在一旁說:“東家還說,這幾間鋪子是他的心血,不算在祁家的產業中,若是祁家此番遭難,這些產業盡數交給您。”
“這些?”秦子衿懵了一下,忽又想起來,這萬寶閣同聚寶閣、靈寶閣、秀寶閣都是同一個東家。
“表哥是何時開始玉石生意的?”秦子衿問。
“這倒是很早,東家對玉石很有天分,只是早年專心讀書,只是小買賣,後來仕途不順,才頻繁了些,除了我這間鋪子,其他幾間都是後起的。”
秦子衿咋舌,區區一年,在京中另起三間名氣如此大的玉石鋪子,祁承翎的經商本領可不簡單!
“表哥沒有說過他會去哪裡嗎?”秦子衿還是回到最初的問題上,“又或者你知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宅院?”
祁承翎帶著祁夢汐和何姨娘,一定會找個地方落腳。
掌櫃的搖頭,“東家這些年從未置辦田產。”
秦子衿無奈,知曉掌櫃這裡是肯定問不到祁承翎下落了,“算了,我去別處找!”
秦子衿直接到了京州府,恰好周潤科在。
“你若是來我這找祁承翎,我告訴你不用白費心思。”周潤科見了她直接說。
“你怎麼知道我來找表哥,你見過他?”秦子衿立馬警惕地說。
“見過,但他走了。”周潤科說著放下手裡的卷冊抬頭看向秦子衿,“在這件事情上,我支援他。”
“於公,我奉命主查此案,凡是與案件沒有關係的人,不得插手!”周潤科一本正經地說,“於私,你是我唯一的師妹,我不可能讓你冒險。叛反不是小罪,你不能感情用事。”
秦子衿沉默半晌,低聲道:“那祁家還有希望嗎?”
周潤科思忖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祁文君一定會牽連祁家,罪不可恕,但祁家上百條性命能不能活下來,誰也猜不準聖意。”
秦子衿半晌沒有接話,反倒是平靜地起了身,看向周潤科道:“表哥要救祁家,必定會來找你,請師兄代為轉告,我會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