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爛了根的祁家(1 / 1)
秦子衿剛走,周潤科便起身支起了屋後的窗戶。
裹著一身黑披風的祁承翎貼在牆根,完全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已經走了。”周潤科提醒他道。
“她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說不定一會兒還得回來。”祁承翎說。
周潤科輕笑了一聲,“這倒是她的風格。”
“我想見見祁文君。”祁承翎低聲說。
周潤科微微蹙眉,“祁文君是重犯,而且你是祁家的人,身份很敏感,見他很麻煩。”
“我知道。”祁承翎說,“但只有他能救祁家。”
“如今朝中大臣忠奸難辨,祁文君在南召王世子身邊待過,他應該知道一些,若是他願意幫忙,可以將功贖罪。”祁承翎側頭看了一眼周潤科,“他判反罪免不了,但願他能將功補過,為祁家上下老小爭一條命。”
周潤科聽完沉默了,若是換做旁人,周潤科斷不可能給他這樣的機會的,但祁承翎是他很看重的後生,又是秦子衿的未婚夫婿。
最重要的,如今京城人心惶惶,朝中大臣不可盡信,若是萬一被壞人利用,做出什麼不利於朝政的事,僅憑京中侍衛,未必能防得住。
祁文君確實是一個好的突破口,可以讓祁承翎去試試。
“今晚子時,我會調開守衛,你自己想辦法進去。”周潤科壓低聲音說,對於祁承翎的武功,他是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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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子時,趁著侍衛換防的功夫,祁承翎悄悄潛入了地牢。
周潤科藉故支開了門口的侍衛,放了祁承翎進去。
祁承翎在大牢,見到了渾身血跡綁在受刑架上的祁文君。
看來,周潤科也想撬開他的嘴。
祁承翎腳步沉穩地走到祁文君面前,低聲開口:“你就這麼恨祁家?”
已經是筋疲力竭的祁文君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祁承翎,陰沉著目光道:“恨,恨之入骨!”
“你若是恨杜氏和祁彥翎你完全可以有其他的方法,何必要牽連整個祁府!”祁承翎憤怒地道。
“我恨的便是整個祁府!”祁文君挑眉道,“祁家,沒有一個好人!”
“身為人父,祁旭清在杜家面前唯唯諾諾,在我們面前卻又擺起父親的架子,他心中只有他自己,從未替子女想過,他不配為人父!”
“老夫人更是倚老賣老,口口聲聲地說著規矩,卻又自己屢屢打破規矩,吃著齋飯,敬著佛祖,卻放任杜氏胡作非為,害人性命!”
“就連祁府的奴才,都敢狗仗人勢,不僅不把我們當主子,還暗地裡欺負我們。”
祁文君說著停了下來,直勾勾地看向祁承翎,“你以為你爹孃就無辜嗎?身為家主,大伯一聲不吭,身為當家主母,大伯孃連掌家之權都不敢爭,便是她這般懦弱,才使得杜氏在祁府橫行!”
“祁家自上而下,長幼不分,尊卑不分,本就是爛了根的,我如今毀了它,倒是替所有人解脫罷了!”祁文君說著瘋狂地笑了起來,只是他受了重傷,笑了兩聲便重重地咳了起來。
祁承翎遲疑了一下,走上前,輕輕地為他拍了拍背。
祁文君側頭看向祁承翎,目光軟了一些。
“我是對不起你的。”祁文君說話間將目光轉開去,好似不敢面對祁承翎一般,“這院子裡,唯有你是真心護著我們的,只可惜,那些人連你也不放過,所以,他們更該死。”
“我已經廢了祁彥翎的右手,他再無乘爵的可能,你又何必如此。”祁承翎放緩聲音,“我求你,救救祁家人可好?”
“不可能!”祁文君抬起頭,目光堅定,“我對不起你,但我不後悔!”
“可你這般做又能得到什麼好處!”祁承翎厲聲道,“你當真以為南召王世子能幫你照顧好夢汐和何姨娘嗎?”
聽了這話,祁文君立馬問:“你什麼意思?發生了什麼事?”
祁承翎平和地說:“南召王世子意圖謀反,已經被抓回京了,在此之前,他命人殺了成王府所有陪嫁,包括夢汐和何姨娘!”
祁文君瞪大了眼鏡,隨即搖頭道:“不會的,南召王世子答應過我的!”
“你都要死了,他何必要在乎對你的承諾!”祁承翎說著從袖中摸出一支珠花,“你救祁家,我便幫你救她們!”
祁文君看著祁承翎手中的珠花頓時變得激動起來,“這珠花為何會在你手裡!”
“何姨娘給我的。”祁承翎平靜地說,“我悄悄在人群裡救下了二人,如今她們二人跟我在一起。”
“你想做什麼?”祁文君憤怒地問。
“救祁家!”祁承翎態度堅定地道,“把你知道的內情都告訴周大人,將功補過,給祁家上下百口人爭取一個活命的機會!”
祁承翎說著舉起了手裡的珠花,“她們也是祁家的人,你若執意要祁家給你陪葬,我便帶著她們一起陪你!”
“大哥,你威脅我?”祁文君雙眼暴怒地盯著祁承翎。
“是你在逼我!”祁承翎嚴肅地道,“你拿祁家上下的性命和我爹孃的性命在逼我!”
“這破敗不堪的祁家,你為何要救?”祁文君大聲道。
“就因為我姓祁。”祁承翎認真地盯著祁文君,“你若願意救祁家,我保證,事過之後,派人安然將何姨娘和夢汐送出京,到江南為她二人置辦田產,隱姓埋名,從此與祁家再無瓜葛,安然一生。”
祁文君的目光閃動了一下,盯著祁承翎半晌沒有說話。
祁承翎繼續說:“我從來就沒有魔怔,我有商隊可以安然送她們南下,也有銀錢可以為她們買田置地,你若是想要保全她們,便按我說的做。”
祁文君糾結地看著祁承翎,祁承翎站在他面前,目光直直地與他對視。
“你替我殺了祁旭清和祁彥翎!”祁文君忽然說,眼神有些瘋狂,“殺了他們,我便答應你!”
“他們不會有好下場的。”祁承翎說,“我向你保證,之後會處罰他們。”
“不,我就要他們現在死!”祁文君激動地說,直勾勾地看著祁承翎,身子往前掙扎著,“他們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