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徹底死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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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齊了,秦子衿抬手拎了一旁碧玉色的小酒瓶,朝袁景澤晃了晃,“桑蠶鎮的桑葚,多的吃不完,我取了些跟師傅學泡酒,甜香甜香的,你可要嚐嚐!”

袁景澤看著倒入杯中的亮紅色酒,笑道:“你如今不僅喝酒,還自己釀酒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自從你們一個個都離開了京城,便甚少有人陪我喝酒了。”秦子衿說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晉文哥哥後來金榜題名,同爾雅姐姐大婚之後去了外地任職,一年也難得回京一次,郡主姐姐也遠嫁江南,你又不在京中,我想找人喝酒也沒人,這酒倒是被夫子他們要去喝了不少。”

袁景澤神色微斂,他聽出了秦子衿話裡是故意沒提祁承翎。

“嚐嚐?”秦子衿舉杯提醒他。

袁景澤點頭,端起酒杯,一口嚥下,清酒滑過喉嚨,明明是甜的,卻品出了幾絲苦味。

袁景澤握著酒杯的手都在剋制。

他在關口收到秦子衿的書信時是多麼的開心,可品出秦子衿在信中對祁承翎的擔憂後便徹底涼了心。

他原以為,只要自己在這次征戰中立下功勞,回京之後便能向皇上請旨,將子衿賜婚給自己,卻不曾想,自己離開的這幾年,子衿竟然已經心屬他人。

“你還沒說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秦子衿放下酒杯,看向袁景澤。

“小妹許了人家,父親軍務纏身,走不開,便叫我回來了。”袁景澤說,“正巧我入宮面聖,想起你在太史院當值,便去尋你了。”

“怡可和怡婷都定下了親事?”秦子衿欣喜地問,“我上次見她們還是過年的時候,倒是沒聽她們提起過。”

“是近日在定下的,兩日後過禮。是母親為二人挑選的夫婿。”袁景澤平和地應答著,心裡卻總想著旁的。

“那是喜事,我該給她們備份禮物才是。”秦子衿笑著說。

“那你呢?”袁景澤忽然問。

秦子衿一愣,望著袁景澤眨了眨眼睛。

“若是祁承翎他……”

“不,他會回來的!”秦子衿打斷了袁景澤的話,斬釘截鐵地說,“他答應過我,會回來的,便一定會回來!”

袁景澤的目光暗了暗,微微垂眸,“嗯,他行事向來沉穩,既是答應你的,定會做到的,回關口之後,我會繼續派人去打聽他的下落。”

秦子衿洩了一口氣,低聲道:“謝謝。”

最終,這餐飯,因沉默而不了了之。

袁景澤回了府,神武侯夫人在房中等著他。

“見過子衿了?”神武侯夫人問。

袁景澤點頭,沒多說什麼。

神武侯夫人輕聲道:“見過了,便該徹底死心了吧,她並非一般女子,她若對你無意,便是你強求不來的。”

袁景澤沉默不語。

他知曉,今日是秦子衿在乎二人幼時一塊遊玩的情分,所以才打斷了自己的話,倘若自己執意將心意再袒露出來,日後只怕子衿只能避著自己了。

神武侯夫人起了身,慢慢踱步到袁景澤跟前,輕聲道:“是孃親看走了眼,不知祁家與秦家早就結了姻親,沒能早些斷了你這念頭,如今叫你難受。”

袁景澤心想,自己或許是在河邊初見秦子衿時便心悅於她了,早在入京之前,孃親又如何攔得住。

神武侯夫人又說:“我聽聞,當年祁家遭難,子衿去正午門前求情,便有人送了摺子入宮,道破了祁家與秦傢俬下結親一事,想要給秦家罪加一等,可這摺子到了皇上手裡,卻沒了音訊,所以,皇上是默許了這親事的。”

“祁家嫡子也並非池中物,皇上念其護駕有功,祁家男丁沒有被貶為奴。”神武侯夫人頓了一下,將聲音又壓低了一些,“只要不是奴籍,他便能夠科舉,祁家便會再起。”

袁景澤抬起頭,錯愕地看向神武侯夫人,他竟不知這裡面還有這麼多事。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只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一廂情願地以為自己喜歡子衿,她便也會喜歡自己。又一廂情願地以為,自己若是去請旨,皇上便會同意,如今看來,自己早就拜得一塌塗地了。

好在今日子衿開口打斷了自己,才沒讓自己將這可笑的心思說出來。

至少,現如今自己與子衿還稱得上是朋友。

“元朗啊。”神武侯夫人抬手在袁景澤的肩頭輕輕撫摸了一下,“娘不願逼你,但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娘也為你爭過,只是姻緣這東西,不該你時,你爭也沒用。”

袁景澤垂下頭,低聲道:“兒子明白了,婚姻之事,孃親做主便是。兒子只有一個要求,待兒子立功歸來,再娶妻可好?”

神武侯夫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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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秦子衿微醺地回了府,打發了迎上來的冬鳳等人,邁著略飄浮的腳步入了雜役院。

院子裡的下人見她進來,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起身,行禮之後,便都出了門,只有兩人垂手立在院中。

“不用管我,繼續洗衣吧。”秦子衿輕聲說著便轉去廊簷下坐著,目光懶散地盯在躬身洗衣的二人身上。

祁夢婕母女,一輩子趨炎附勢,想要過人上人的日子,如今卻只落得浣衣女的下場。

劉姨娘在潁川時還只是杜氏身邊的丫鬟,想來是從幼時的祁承翎最終聽過“夫人”之事,她卻在關鍵時候,將這訊息透給了杜家,杜老爺趁機上書,想要徹底弄死祁家。

好在皇上早就默許了秦子衿與祁承翎的關係,否則祁家再加一條欺君之罪,必死無疑!

祁家遭難之後,秦子衿連二房的那些婆子、丫鬟都不曾為難,謹記祁承翎的囑咐,通通買回,散了出去,發了瘋的杜氏也送回了杜家,唯有祁夢婕母女,秦子衿冷眼旁觀,看著她們舉步維艱、苦於生計,然後出面買下了二人。

這二人,便成了秦子衿的奴。

“盼著表哥早日回來吧。”秦子衿輕聲說,“到那時候,便放了你們。”

祁夢婕抬起頭看,眼神祈求,嘴巴大張,卻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她們太多嘴了,所以秦子衿絕了二人說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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