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望塵莫及（1 / 1）
“亦明公子必定高中狀元！”一弟子衝到秦子衿身後大叫一聲。
祁承翎身後的同窗立馬高聲反駁道：“科舉以文章取勝，亦明公子詩文再好，文章卻是不如祁公子的！”
“你等怕是忘了，當年院試，亦明公子的文策分明壓了祁承翎一籌！”亦明的支持者立馬反駁。
“科舉三甲乃皇上平叛，祁公子出使關外有功，皇上必定會更看重。”
秦子衿躲在面具下皺了皺眉，完全沒有想到這些人這麼激動。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結果摸到了臉上的面具，只能無奈放下。
祁承翎看著她的小動作，揚了嘴角，開口道：“我亦十分喜歡亦明公子的詩集，只不過這五年在關北，倒是無緣拜讀。”
“我送你一套！”秦子衿立馬接話道，“以後我每本詩集都送祁公子一套！”
秦子衿話音剛落，周遭弟子都傻了眼。
那可是隨緣才能買到的亦明公子詩集啊，祁承翎只說了句自己沒有，就能被亦明公子獲贈一套！
而且以後本本都有。
祁承翎揚起嘴角，拱手虛虛一拜，“那便謝過亦明公子了。”
“不用言謝！”秦子衿瀟灑地擺擺手，“祁公子為平叛南召以身涉嫌，遠赴關外，為國效力，如今榮耀歸來，是我等楷模，我亦是十分尊崇祁公子的。”
秦子衿說完看向周遭。“多謝各位同窗抬愛，但我與祁公子關係友好，而且這科舉考試，人人都有奪狀元的機會，大家千萬別為了我二人起爭執。”
秦子衿剛說完，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兩撥人忽然間就熟絡了起來。
“太好了，我們也十分喜歡亦明公子的詩集！”
“我們也很尊崇祁公子出使關外的魄力！”
“祁公子與亦明公子若是交好，便太好了，我們便也不用如此糾結了。”
看著這些人不再針鋒相對，秦子衿覺得輕鬆了許多，側頭看向祁承翎道：“祁公子今日是第一次到閣學院，應當要去夫子院見過各位夫子吧？”
“嗯。”祁承翎點頭，“祁某初次來，不太認識路，可否勞煩亦明公子給指指路？”
秦子衿挑了挑眉，隨即道：“好啊，祁公子請隨我來。”
石頭聽了，立馬殷勤地將周遭圍著的人左右散了散，給二人讓出路來。
秦子衿故作平淡地引著祁承翎往院子裡走，眼角餘光掃著附近沒了人，秦子衿才放下防備，轉身伸手，攔住祁承翎。
“祁公子可知，如今外面為我二人誰能考得狀元，可有人坐莊開賭了？”
祁承翎微微蹙眉，“此乃京中的老傳統了，年年科考前，都會有這樣的賭局，跟風之人趨之若鶩。”
“不過祁某到覺得，亦明公子方才說的有道理，這科舉人人能考，自然也是人人都能拿狀元，這些人不該獨拿我二人做說辭！”
秦子衿莞爾一笑，“所以，我決定收點名譽費，便也壓了一千兩。押祁公子！”
“亦明公子竟不信自己？”祁承翎挑眉問。
秦子衿抬手輕輕抵住面具，破了功，輕聲咯咯笑了起來，“我自然是最信表哥的，連畢生幸福都押上了，又豈在乎這一千兩！”
祁承翎輕笑出聲，抬起手指在秦子衿的面具上輕輕點了兩下，“這麼熱的天，帶著這個，不難受嗎？”
“難受！”秦子衿立馬撒嬌地說，“可是眼下還不能暴露了身份，所以只能繼續戴著。”
“你之前也每日都戴著？”祁承翎皺眉。
秦子衿笑，“我之前雖過了院試，但向夫子告了價，是不用經常來學院裡的。”
“那今日……”祁承翎明知故問，心情十分地好。
“自然是因為表哥你來了！”秦子衿忙說，“日後我每日都來，陪你看書！”
“那太史院？”
“當初答應皇上修書五年，如今五年時間已到，我已信守承諾，便也不用日日去當值了！”秦子衿說。
“馮家商行呢？”祁承翎又問。
“馮先生近日身體好了些，知曉我要忙於科考，特意準了我這兩個月的假，商行裡有三位掌櫃的盯著。”
“那書局裡也不忙了？”
“不忙，不忙，近日什麼都不忙，就只專心考試。”秦子衿調皮地晃了晃腦袋，“這些你可以放心了吧？”
祁承翎被秦子衿的樣子逗樂，淡笑著道：“我只是發現，我的子衿可真是個大忙人，而且這麼厲害，讓我有些望塵莫及。”
秦子衿仰起頭，望著祁承翎，“表哥忘了方才門外的那些同窗們了嗎？你如今在大家眼中可是救國的大英雄，在我眼裡，更是如此，是子衿一直在追隨你的步伐，因為我也想跟你一樣，做一個能為國家社稷做貢獻的人罷了。”
“而且你能夠包容我，尊重我，即便知道我跟著馮先生學經商，知道我假扮男子科考，你都十分尊重於我，甚至還願意教福苑的孩子們認字，陪我一起救那些難民，你是最懂我的，所以，我只有跟你一起時，才是最開心的。”
祁承翎眨了眨眼睛，眼中的柔情宛如水波一般盪漾開，他溫聲道：“我也開心，跟你一起的每時每刻我都很開心，在關外的五年，我時常想起你，想起同你一起種菜，一起讀書，想你在他人面前維護我的霸氣，想你有事相求時同我撒嬌的模樣，若是沒有這些回憶，我只怕很難堅持下去。”
“所以，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秦子衿上前一步，直接抓住祁承翎的手，抬頭看著他，“你不在身邊的日子，我做什麼都不開心，你沒有音訊的日子，我連北方來的大雁都要多看兩眼，希望它們能有你的訊息……”
祁承翎心疼地將秦子衿攬入自己懷中，低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秦子衿緊緊攬住祁承翎，唯有這般，才不至於患得患失，總覺得他不在身旁。
長廊深處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祁承翎立馬一個側身，將秦子衿藏到自己身後，警惕地看向聲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