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擂臺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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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是學堂,你二人多少注意些!”來人是陳驄,就站在廊子口,也不往這邊來。

秦子衿見識他,便從祁承翎身後走了出來,“陳驄師兄找我們有事?”

“自然是夫子找你二人有事!”陳驄說著看了一眼二人,“夫子等你們一盞茶了,還不見你們來,便派我來催了。”

秦子衿笑笑,拉了拉祁承翎的衣袖,二人一同隨陳驄去見範夫子。

秦子衿和祁承翎進屋請安問好之後便被准許坐下。

秦子衿這才拿去臉上的面具,範夫子的這間院子與夫子院毗鄰,卻是單獨成院的,又有範府的家丁在院外守著,旁人進來定會通報,所以不用擔心被人撞見。

七月溫度最盛,二人方才未曾進廊子,雖是早上的日子,卻也將秦子衿悶出一臉的汗來。

秦子衿正要摸自己的帕子,祁承翎便先將他的帕子遞了過來。

秦子衿看了一眼祁承翎手中的帕子,會心一笑,便伸手接了祁承翎的帕子,輕輕擦去臉上的細汗。用完她也沒還,直接便將那帕子塞入了自己的衣袖之中,還得意地揚了揚嘴角。

她雖看的偶像劇不多,但少有的一些劇情裡,女主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將帕子留下,親手洗了,再送還的。

上座的範夫子將二人的小動作和神情盡收眼底,皺著眉頭,滿臉“沒眼看”的神情。

他輕咳一聲,開口道:“如今外面都在拿你二人做賭,猜你二人誰會是此次科考的狀元,你二人可切莫因此自傲。”

“你,天賦極高,又飽讀詩書,且能詩會畫,論文、論事,頗有新意,”範思成先看向秦子衿,“但你文章略差,這幾年雖有長進,但尚且不足。”

“而你?”範思成又看向了祁承翎,“你先前雖然極力藏拙,但我亦瞧出你才學不淺,尤其文章策論,旁徵博引,論證充足,叫人無法辯駁。可你數年不在京中,想來邊關艱苦,讀書做文章也是奢望,生疏這麼多年,才學可還能似從前?”

祁承翎倒是被範思成這一句問住了,一時答不上話來。

範思成又說:“你二人,一個倚仗幾套詩集,得了眾人推崇,一個又因平叛南召王有功,得了敬仰,說起來,不過都是一時的虛勢罷了。”

祁承翎認真地聽著範思成的話,贊同地點了點頭,可秦子衿卻不同,她畢竟是範思成唯一的女弟子,又是關門弟子,這幾年來,雖然總是喊著嚴師出高徒,但到底還是寵溺秦子衿的。

故此秦子衿這個時候便敢癟嘴作委屈狀地說:“合著夫子叫我二人來,就是滅我二人威風的?”

範思成知曉她這是故意嘴貧,但還是起身抓起桌上的戒尺嚇了嚇秦子衿,嚇得秦子衿趕緊往後倒,祁承翎則順勢抬手在她身後擋了擋,以防她磕到茶几角上。

範思成輕哼一聲,將戒尺放回桌上,繼續道:“科考以文章取勝,科考院的官員們可不管你們姓甚名誰,有何功績,你二人靠著這些虛勢是不可能得狀元的。”

“三甲文章,當由皇上評判,皇上一念之差,這狀元花落誰家,可不好說。”範思成說著又看向二人,“你二人可聽明白了?”

祁承翎和秦子衿紛紛起了身,躬身道:“謹聽夫子教誨,我二人定會勤學苦讀,不敢有絲毫懈怠。”

“科考在即,僅僅是苦讀已經不夠了,當多辯。”範思成又說,“我打算近日在院中設擂臺辯,屆時你二人來守擂,也好多領教一番旁人的才學!”

“是!”祁承翎立馬答應,秦子衿卻笑著說:“夫子如此訓我們二人,原來是想拉我們二人做苦力!”

祁承翎這幾年不在京中或許不知情,秦子衿卻是清楚的。

因為範夫子名聲過高,來京科考的學子都想拜訪,以前範夫子沒有收關門弟子,便也挑著見一些,想尋幾個好苗子,比如周潤科等,便是範夫子如此相看來的。

後來範思成收了秦子衿為關門弟子,便不再願意接待這些學子了,但他又看中這些寒窗苦讀、堅持求學的弟子,便在院中講學。

每每開講,必定是座無虛席,而且學子們熱情極高,紛紛與範夫子求教。

秦子衿上一次是以自己關門弟子的身份參加的,跟著溫青等一眾師兄們,險些被這些熱情的弟子給圍住。

後來講學便也取笑了,改成了策辯。

由夫子出題,溫青、周潤科各執一方,但這二人並不相互辯論,而是負責守擂。

所有弟子皆可上前辯論,自選一觀點,或溫青,或周潤科,與之對辯,三番不能勝者便自行退下。

用詞方法,使得這些遠道而來的求學弟子不僅見到了範夫子,還能借此機會展現自己的能力,當真才學不淺的,範思成也會開口點撥一二句。

這些人得了範思成的點撥,在京中便會有些名氣,若是當真能金榜題名,也能得人提攜。

範夫子後來覺得此法甚好,交代弟子們日後照此舊例準備,還說此次是溫青、周潤科,下次便換旁的弟子,不僅要展現範門弟子的博學多才,也要叫弟子們認清自己的實力。

讀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範思成希望以此給弟子們增加壓力,莫要夜郎自大,以為天下讀書人皆輸範氏門下!

“夫子,按著您先前說的,今年應當是我義兄和柳師兄,怎麼就到我了?”秦子衿起身,撒嬌般地上千纏住範思成,“而且您叫弟子去也就罷了,表哥又不是您的弟子,多少有些不合適吧?”

範思成低頭,看向秦子衿,“你對我的安排不滿?”

秦子衿便知自己這招撒嬌沒用了,瞬間老老實實地道:“弟子謹遵夫子的安排,必定好好準備,守好擂!”

“學生謝夫子給我如此好的機會。”祁承翎恭敬地拜道。

秦子衿看著祁承翎,微微抿嘴,祁承翎未曾參加過,不懂這守擂有多難,那麼多才子、能人,輪番上陣辯論,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輸掉,就連溫青和周潤科都未能倖免。

可他二人敗了便是敗了,畢竟山外有山,可若是祁承翎敗了,科考在即,不知是否會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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