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教訓張萍\r(1 / 1)
從回憶中醒過神的吳彩,苦笑地看了眼廣告牌。
原來恩人的身份,不管是不是末世。自己和他的生活軌跡完全就是兩條平行線啊。
以後有機會在報答他吧,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吳彩搖了搖頭,把腦中的念想放下。
超市門口
“別吃我別吃我,我……我不好吃啊。”
一個跌坐在地上的男子手撐著地面腿腳並用竭盡地往身後挪去,他語無倫次地吼著。
四月初還帶著寒氣的清晨,明明是涼爽的天氣,但他的臉上汗珠卻如同小溪一樣不停地從額間滑落。
這名男子的對面赫然是一隻青面獠牙的喪屍,它蹣跚搖晃,拖著一隻被踩斷的腿笨拙跛行地向著他走去。
喪屍僵硬地抬起手臂,骨頭噼啪作響,尚且還能看出膚色的臉上瞪著一對泛白的眼珠,它只有瞳孔是黑棕色的。
喪屍嗷嗷作響地舉著雙手,猙獰的臉上滿是瘋狂。
男子身子不停地哆嗦著,他坐著的地方流出了一灘黃色的液體,男子絕望的閉上了雙眼,但是抖動的嘴唇還是可以看出他此刻的情緒。
正當喪屍要咬到男子時,“咚!”一記悶哼,一把亮堂堂的菜刀砍穿了喪屍的顱骨。
刀口正卡在喪屍的眼窩處,黑褐色的血液順著鼻頭緩慢流下。
許久等不到痛意的男人,緊閉地雙眼睜開了一絲縫隙,收入眼內的就是這一番場景,他恨不得現在就立馬暈過去。
“起來了,這個喪屍是被咬後感染的,剛變異會導致它動作遲緩,不靈活。你只要克服恐懼也是可以殺死它的。”
清脆的嗓音猶如救世主般傳入他的耳中。
被嚇壞的男人睜開雙眼就看到了一個鼻尖帶痣,兩眼如電的少女,她齊肩的短髮下是一張被陽光曬的閃閃發亮的臉。
說話之人正是重新返回超市的吳彩。
進門就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於是她就順手救了男子。
“美..美女,剛才那個吃人的怪物是什麼呀?我明明看到它死了一動不動的,但是它還要吃我,它剛才又爬起來了,這可太嚇人了。”
男人語無倫次的坐在地上抓著吳彩的衣襬,緊緊的攥著他的救命稻草。
還不等吳彩作答,一道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嗓音傳來:“小彩啊,快來救救阿姨啊!”
一個打扮精緻,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即使在眾多喪屍的危險時刻,手裡還不忘緊緊地提著個籃子。
真是把貪財如命刻在骨子裡了。
吳彩看著扭著水桶腰走向自己的張萍,嘲諷地想著。
內心的恨意,讓吳彩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千刀萬剮。
“還不行,我要我前世受過的苦今世讓她一個個都嚐個夠。”吳彩竭力按捺住內心的翻滾洶湧。
短短片刻,眾多思緒就在她心中繞了一圈。
挎著籃子,終於走到吳彩面前的張萍喘著粗氣開口問道:
“你快跟阿姨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姨你先往後瞧瞧。”吳彩壞笑地看著張萍身後的喪屍。
“大姐,你後面有喪屍啊,快點跑啊。”被吳彩所救的男子情緒激動地提醒道。
張萍驚恐地回頭就看到一隻泛白著眼珠的怪物就朝自己撲過來。
她大腦放空,只能失聲地尖叫著。
喪屍還未長長的指甲一爪子抓在了張萍的貂上,還沒有抓破的衣服的它準備再次進攻。
被嚇得六神無主的張萍本能地抬起手掌就朝著喪屍臉上推。
喪屍看著免費送上門的美味,果斷放棄了第二次攻擊,張嘴就咬了上去,滋溜了一地血。
吳彩瞠目結舌地看著張萍的神操作,自己只想嚇唬她一下,可不想她這麼快死了。
不再遲疑,吳彩拿起砍刀就朝著喪屍劈去。喪屍因為吳彩的動作,猛地轉了個圈,後背朝向五彩。
還沒等它反應轉過身來,吳彩輕喝一聲,舉起菜刀就從喪屍顱骨直通向背。
吳彩解決完喪屍,抬起腳掌抵住趴在地上喪屍的背部,雙手用力將卡在頭部的砍刀拿下來,她回過頭面向捂著手腕流著血的張萍。
站在喪屍屍體旁邊,帶著森冷笑意拿著砍刀的吳彩如同一個索命的死神。
“小..小彩,你這是怎麼了?”
張萍看著羅剎一樣的吳彩,哆嗦著聲音問道。
吳彩整理好表情,佯裝心急地跑到張萍跟前,“阿姨呀,你可太傻了怎麼可以拿手去推喪屍呀,這個可是會感染的呀。”
張萍看著一臉關心自己的吳彩,以為剛剛是自己眼花了。又聽到吳彩說的內容,不做他想急急忙忙地開口問道:
“那可怎麼辦?我還不能死啊,我死了你表哥可沒人照顧了呀。”
是啊,你可不能先死了,你死了留著周航一個人我還有什麼意思呢。
吳彩心裡想著,面色不露。試探著小心翼翼地開口建議:
“有是有一個辦法,就是快速切斷感染的傷口。雖然可以活下來但是日後就……”
吳彩看著躊躇不決地張萍下了一劑猛藥,“阿姨你耽擱這麼久了,再不截肢的話,毒液流到心臟就徹底沒救了。到時候周航表哥可怎麼辦呀?”
吳彩這話正中張萍靶心。
張萍下定決心,咬咬牙對著吳彩就說:
“阿彩你動手吧,阿姨為了你表哥拼了。”
幾分鐘前還穿著貴婦大貂的婦女此刻就像一個瘋婆子。
張萍緩緩伸出被喪屍咬過的手。三角眼哆嗦著不安地看向吳彩,刻薄的嘴角因為害怕劇烈地顫抖著。
吳彩不耐地等張萍說完,拿起砍刀就往張萍手腕砍去。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在超市內,尖利刺耳的叫聲讓圍觀眾人眉心都皺了起來。
一隻斷手混合著血液落在了瓷磚上,斑駁的血痕染髒了潔白的地面。
“上輩子你兒子斷我雙手之仇的利息,就讓你先代為償還吧。”
吳彩看著斷手心裡想著,面上卻是與之截然不同的態度。
她焦急如焚地看向張萍:
“呀!阿姨我忘記我這把刀上都是喪屍的血了。這可怎麼辦呀?”
吳彩一臉無辜愧疚的神色讓老江湖的張萍都看不出真假。
張萍痛的鼻涕眼淚直流,黏糊糊地粘在滿是皺紋的臉上,好不噁心。
吳彩嫌棄的捂著嘴,佯裝心疼地哭泣。
張萍虛弱地看向吳彩,看著她一臉赤城的模樣,內心不做多想,相信了她的說辭。
“沒事兒,你快去找把乾淨的刀。阿姨挺得住。”
眼看張萍傷口已經開始發黑了,吳彩惋惜的起身去貨架拿起刀。毫不遲疑就再次往張萍手臂砍去。
失血過多的張萍沒有力氣的發出一聲痛哼。
“姨兒,你可以別暈過去呀。血腥味引來喪屍可如何是好呀!”
吳彩一邊拿紗布給張萍包紮一邊對她提醒道。
張萍嘴唇微微動了動,最終抗不住暈了過去,也不知是不是氣的。
吳彩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張萍,心道:“張萍,我們的賬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