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雨欲來\r(1 / 1)
誰知那道身影直接殺了個回馬槍,它突然轉過身就朝著吳彩的臉上抓去。
喪屍速度過快,即使吳彩聽到了它回來的腳步聲也被弄得措手不及。
潰爛的肌膚下,清晰可見的黑色血管,它的指甲又尖又長,要是被抓到非得掉塊肉不可。
吳彩來不及多想自己為什麼可以在昏暗的空間內看到喪屍的模樣和它身上衣服的顏色。
她看著近在咫尺地手爪,身體下腰彎曲成一個極為柔軟的弧度,驚險的躲開了。
喪屍盯著抓空了的食物,上前一步就準備用嘴去咬,它齜著帶有血跡的獠牙朝著吳彩腰腹咬去。
千鈞一髮之際,吳彩拿出唐刀抵住了它的獠牙,倒在地上的身軀順勢一個後翻就和喪屍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咬到嘴中不是鮮嫩的血肉,而是一把硬生生的鋼塊,巨大的力道使它的腦袋震了震。
吳彩趁著喪屍沒有反應過來,抓住機會向前一突進,唐刀就刺入了它的脖子。
未曾想它的顱骨實在太硬了,向上劈不穿,此時的喪屍已然回過神來,揮舞著手爪就朝吳彩抓去。
吳彩只能咬著牙關,使出了吃奶的勁大聲一喝,終於讓它的腦袋從中間一分為二。
看著死透的喪屍,吳彩第一次感覺到殺喪屍好累。
下次絕對不能再用這種方法了,不然自己沒劈穿它的腦袋,自己肚子就先被它掏了。
天色完全暗沉了下來,吳彩從空間內拿出了手電筒巡視了每個房間。
大部分的房間都只是比較凌亂,牆面帶有零星的血跡。
但是其中一個房間裡躺著三四具喪屍的屍體,都被挖空了內臟,脖子也被咬的面目全非。
吳彩注意到房內激烈的打鬥痕跡,這幾頭喪屍應該是輸給剛才的那隻喪屍後不敵被吃的。
同類之間在飢餓狀態下也會互相啃食。
難怪那個喪屍的骨頭比普通的中型喪屍要硬上許多,有這陰暗的環境加上吃不完的食物,不進化才怪呢。
確認了房間內沒有其他危險以後,吳彩走出屋外。
此時站在原地的許洋和吳榮懷夫婦都已經焦灼不安了。
張蘭聽到服務區內傳來的打鬥聲,急的直讓許洋進去檢視。
他答應過吳彩要留下來保護二老。雖然他也很擔心裡面的情況,但是許洋明白在吳彩心裡,她父母的安全比她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三人在外面僅僅待了半小時,卻感覺過去了許久,終於一道手電筒的光線照射出來。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張蘭望著走出門的囡囡,率先小跑到她的跟前。
掃視了一圈後,忍不住紅了眼眶,她輕打了一下吳彩的肩膀。
吳彩笑吟吟地抱了一下母親,看著那消瘦的身軀,道:“媽媽,你女兒可是很強的,你要對我放一萬個心。”
張蘭還是忍不住瞪了自己不省心的女兒一眼。
“房子裡面只有一個喪屍,已經清理掉了。”
“我在外面聽到服務區裡面動靜很大,阿彩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媽剛才不是給我全身上下都檢查過了嘛,快進去紮營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三人聽罷紛紛點頭,從車內拿出了帳篷和鍋碗。
兩個男人負責搭建晚上休息的地方,吳彩則是幫助張蘭準備食材。
大家各司其職地忙碌著。
很快,燒了二十幾年飯的張蘭就倒騰出了一大鍋麵條,搭配著在家時候做的醬牛肉和醃黃瓜,配上自制的剁椒。
可以直接拌著吃也可以就著湯吃,平凡的食材也有精緻的美味。
搭好帳篷的二人聞著味走到鍋前,拿出桶裝水洗了手以後,許洋迫不及待地拿過碗筷,“阿姨,我搭帳篷的時候就聞到這味兒了,這香的把我肚子裡的蟲子都要勾出來了。”
“阿姨燒了很多,要吃飽別餓瘦了。”
“有阿姨這手藝,我哪裡會瘦呀,我會被阿姨養成小豬的。”
“對,養肥了剛好能給喪屍吃。”
“阿彩,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張蘭樂呵呵地看著兩人突然鬥起嘴來,連少言寡語的吳榮懷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快吃吧你。”吳彩對著眼前不著調的許洋翻了個白眼。
許洋應聲後低著頭哼哧哼哧地吃了起來,這模樣倒是真和小豬有點像。
吳彩啞然失笑,許洋聽到笑聲不清楚情況的抬起頭。
他嘴角還掛著沒吃進去的麵條,這傻大個喲。
吳彩本來憋著的笑意徹底破防,她暢快地笑出了聲。
好像展開的白蘭花,閃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愉快
許洋愣愣地看著眼前肆意大笑的女孩,心臟不受控制的瘋狂跳動著。
他回過神急急忙忙地低下頭,瘋狂地扒拉著碗裡的麵條,一不小心就嗆住了,他猛地咳嗽起來。
張蘭看著咳的漲紅了臉的許洋,心疼道:“慢點吃喲小洋,又沒人跟你搶,別噎著。”
許洋埋頭連連稱是。
大家愉快地吃完飯後,張蘭就起身去洗碗了。
柔和似絮的浮雲,簇擁著盈盈的皓月冉冉上升。
吳彩藉著月光打了一套拳,她感覺丹田處熱熱的,全身有著使不完的勁。
打完後她對著身旁的許洋開口說:
“今晚我倆輪流守夜。”
“恩,那我先守前半夜吧。”
吳彩頷首應下,回去簡單洗漱一下後就進帳篷了。
她跟張蘭一個帳篷,許洋和吳榮懷一個帳篷。
夜色沉寂,睡了四個小時的吳彩睜開雙眼,眼裡並沒有剛睡醒時候的迷濛。
她坐起身看了眼身旁熟睡的母親,放輕腳步走出了帳篷。
來到門口,看見靠在門框看著天空的許洋,她走過去輕輕坐下。
“你看這夜空多好看。我媽媽就特愛看晚上的天空,我爸每次嘴上說的不耐煩但是都會陪著我媽看。”
“是很好看,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了,到時候我們大家可以一起看。”
清輝把周圍映成一輪彩色的光圈,有深有淺,若有若無。
許洋側頭雙眸凝視著坐在身邊,仰望星空的吳彩,眼裡溢滿了數不盡的深情,“謝謝你,阿彩。”
“我喜……”“不客氣呀,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許洋和吳彩的聲音一同響起,許洋剛想開口的話就消失在唇間。
最好的……朋友,只是朋友嗎。
本來感覺氛圍到了,想趁機表白的許洋,卻被吳彩的這句話弄得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