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父母之死\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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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圓未圓緩緩升至半高空,薄紗般的月色透過樹縫間攏聚,在青色的臺階上落下斑駁的光影,像是他的心事,明之昭昭,卻無從訴說。

“許洋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說的也是這個意思,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阿彩,你守夜吧我先回去了”

許洋急匆匆地站起身,不等吳彩作答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進了帳篷。

留下一臉納悶的吳彩,不知道聊得好好的他突然怎麼了。

要是張蘭在這兒肯定又要埋怨閨女不開竅了。

想不通就作罷,吳彩仰頭繼續欣賞這難得悅目的夜景。

一夜無事,天還未亮。

張蘭早早地起來準備吃食。

打完拳的吳彩神安氣定,她轉身去抱著母親撒了會嬌。

張蘭雖然表面嫌棄黏人的閨女,但是心裡就愛吳彩這樣黏著自己。

囡囡的性子也只是對自家人放得開,在其他人面前就顯得比較害羞了。

吳彩絲毫不知道自己在張蘭心中是這樣的,她不是害羞是真的懶得給不熟悉的人眼神而已。

接著起來的吳榮懷和許洋也去洗漱了。

四人在吃早飯期間,許洋有意的避開了吳彩的眼神。

張蘭和吳榮懷把這情況看早眼裡,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清楚這倆孩子又鬧什麼彆扭了。

吃完飯以後,大夥兒收拾了一下就啟程繼續趕路了。

行駛在公路上,又是繞路又是清理喪屍,讓本來預計七天的路程,硬生生地延長了半個月。

然後又在一條長達十幾公里的跨海大橋上耗費了一個多星期。

那條大橋上都是喪屍,吳彩和許洋二人護著二老也是費了好大一番精力才快走出橋頭。

末世前,坐飛機預計半天左右就能到許洋父母家,所以許洋預測到達時間最晚再不濟也是一個星期多一點。

現在因為這座破橋直接耽誤了多兩倍的時間。

距離末世開始已經一個月出頭了,即使許洋父母說過家裡有糧食不用擔心,但是許洋感覺到莫名的不安。

離家越近,他內心的焦慮也愈發強烈。

他瘋了似地砍殺著喪屍,四人終於從跨海大橋上闖了出來。

一把老骨頭的張蘭和吳榮懷累的差點暈厥過去,吳彩趕忙拿出水讓二老喝。

喝了水後緩過神地二老朝著吳彩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沒事了。

吳彩又將水遞給許洋,許洋搖了搖頭。

他現在嘴巴乾的都起皮了,但是他沒心情喝,他只想快點見到父母。

從跨海大橋的出口到許洋家大概三四公里左右。

自家車因為在過橋的時候橫衝直撞,導致前後的擋風玻璃都碎了。

吳彩惋惜地望了一眼這輛越野SUV,最終它還是逃不過報廢的宿命。

幾人坐上許洋的吉普車後就急忙往他的家裡趕。

已經一個多月了,在末世一個月足以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許洋腳踩油門,他的眉頭直跳,平日裡嘻嘻哈哈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急迫。

他緊握方向盤,目光深沉,嘴唇緊合,好像一顆怒星。

開了十幾分鍾以後,車停在了一幢居民樓下。

“許洋,別衝動,先帶上武器。”

吳彩看到許洋東西也不拿就直接下車往樓裡衝。

她雖然很能理解許洋現在的心情,但是並不代表她認同這種做法。

不理智的行為加上盲目的衝動在這末世是很危險的。

許洋拿上武器和吳彩配合著在樓道殺出了一條血路。

氣喘吁吁的四人來到門口就看到房門外面有著明顯的腳踹痕跡,門鎖已經遭到了嚴重的破壞。

吳彩檢查了一番後,斷定這是被硬生生踹壞的,她知道里面出事了。

想到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情況,吳彩擔憂地朝許洋望去。

許洋此刻大腦已經空白,他呆呆地摩擦手臂,站著一動也不敢動。

吳彩看著愣在原地的許洋,直接越過他開啟了臥室的房門,一陣腐臭地味道從門內傳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許洋眼睛裡燃燒著焦灼痛苦的火光,他回過神衝到門口就看到了床上躺著的兩具屍體。

他扶在門框的大手突然無力的落下,臉孔好像石膏假面一樣僵硬,只有顫慄的嘴唇可以看出他極力抑制的情緒。

許洋沉重的走到床前,他雙膝跪地,顫抖著手去摸二人的屍體,入手的是一片冰涼。

他的耳朵嗡嗡響,一行清淚從眼上滑落,越擦兩眼越模糊,什麼也看不見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沒到傷心處罷了。

許洋痛苦的在自己頭上狠狠砸了一拳。

站在一旁的張蘭和吳榮懷看著跪在地上的許洋心裡很不是滋味,本就細膩敏感的張蘭直接捂著嘴哭了起來。

一個慘白著嘴唇的老奶奶躺在一個面色青紫的老爺爺懷裡。

二人靜靜地相互依偎著。

吳彩低頭瞥到散落在地上的血壓藥,判斷老爺爺是血壓犯了,一時沒緩過氣去世的。

但是老奶奶呢?

她思索著離開臥室,繼續觀察著四周,一目瞭然的佈局,廚房、客廳、衛生間。

一粒大米,一滴水都沒有。

既然有半年儲量的糧食的話,為什麼這房內連一點吃的都找不出來,吳彩又聯想到那個被惡意撞開的大門和損壞的門鎖。

“許洋,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是有人拿走了伯父伯母的東西。”

跪在地上的許洋毫無反應,他閉著眼睛,臉色比紙還白,嘴唇也枯萎了。

吳彩走到許洋麵前用力的搖晃著他的肩膀,讓他打起精神。

“發生這種事情我也很難過,但是我們要去抓到兇手才可以給伯父伯母報仇啊。”

“所以呢?我找到他們我爸媽就可以回來嗎?”

許洋抬起頭,眼睛泛紅,他粗聲大氣地對吳彩喊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朝著吳彩怒吼,他的雙目衝紅,佈滿了血色,眼裡是數不盡的哀傷和絕望。

“許洋……”吳彩低聲呢喃。

“回不來了,我爸媽已經回不來了啊吳彩。”

一個騎摩托車摔斷了腿也不會叫一聲的男人此刻哭得泣不成聲,他的哭聲裡滿是悲傷和迷茫。

吳彩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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