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命懸一線\r(1 / 1)
就在這時,在死寂的走廊裡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隊長,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吳彩別在腰間的對講機傳來了大龍的聲音,吳彩驚得心跳錯漏,額頭滲出了冷汗。
正當她拿起對講機準備回覆之時,吳彩聽到耳邊傳來一絲細微的響動,位置好像有點遠,但是這些分析室的建築牆面所用的隔音材質都很牢靠,所以吳彩一時無法判斷是哪處傳來的聲響。
一眨眼,一個碩大的鼠頭從儀器分析室緩緩探出,吳彩看著前方突然出現的怪物,悄悄吞了一口唾沫,聲音輕了下來,“噓,先別說話。”
她的眼前赫然是一隻被聲音吸引出來的變異老鼠,吳彩想這應該是從生物籠裡跑出來的那頭,它從巴掌大的一隻變成了近一米左右大小,身上的毛髮長長的拖曳在地上,猩紅的雙眼下是兩顆尖長的門牙,難怪可以一口咬穿生物籠上的鋼製門。
這隻變異鼠的聽覺似乎不是很好,它翕動鼻子順著角落在試探突然不見的聲音,如彎鐮似的利爪踩踏在試驗檯面上的時候就像是金屬劃過玻璃的聲音一樣刺耳。
大龍站在門口聽到電話那頭吳彩叫他噤聲,眼神冰冷含恨,嘴裡卻疑惑地吐出截然不同的腔調,“喂,隊長?你還在嗎?我怎麼聽不到你說話?”
吳彩看到猛然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疾速跑來的變異鼠,心裡對大龍暗罵一聲。
退無可退,只能迎面而上。
吳彩和徐時賀對視一眼,二人分頭行動。
吳彩右手緊握牛角刀,站起身的同時左手支撐在玻璃板上,一個躍起整個人就站在了板子上,她拿起牛角刀對著沒有準備的變異鼠腹部刺上一刀,向來戰無不勝的牛角刀居然在它身上討不到便宜,這刀砍下去肉眼可見的冒了點點火花,結果變異鼠的毛髮卻只堪堪掉了幾根。
掉下的那幾根宛如冰錐一樣落到了檯面上,發出清脆的竹籤聲,吳彩不禁凜然,這是做了什麼實驗,讓一個沒有戰鬥力的小白鼠連毛髮都比刺蝟的還要棘手。
她來不及細細揣摩,一個俯身躲過了變異鼠襲來的利爪,急聲道:“啊賀,它的毛很堅硬我破不開。”
“我用氣槍試試,你小心些。”
徐時賀握住氣槍對準它的眼睛、腦袋和腹部三個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各開了一槍,三個石子精準地打在了喪屍鼠的部位,“砰!”一聲悶響,子彈在它的表皮上炸開。
二人朝變異鼠往去,它的表皮有些灰黑色的焦痕,沒有溢血,穿透力極強的子彈居然只能打在它的表皮,這個事情告訴研發的那個教授他都肯定不信。
吳彩和徐時賀在變異鼠眼裡就像兩隻螻蟻一般,表皮上的傷對它來說不痛,但是卻像被觸犯了底線一樣惹怒了它。
它猛地回頭撲向徐時賀,轉身之際尾巴也跟著在空中搖擺襲向吳彩,若雪白的鼠尾鞭凌厲地切開了吳彩的外套、內衣直到肌膚,吳彩感覺千斤重的鞭子甩向自己。
她背後猛地一痛,撲倒在地,衣料後滲出血來,因受傷的痛意極力地隱忍到微微顫抖,下嘴唇被咬緊在門牙內,呈現出一副痛苦的神色。
“阿彩!”徐時賀聲嘶力竭地叫喊,看著倒地的吳彩,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滿是擔憂,眼圈也紅了。
變異鼠突然聞到一陣芳香傳來,它頓住準備撲向徐時賀的身形,動動鼻子,仰頭聞去,這個誘人的香味是從另個螻蟻身上傳來的,它兇殘的雙眼閃過一道人性化的精光,迴轉身軀改變了目標。
徐時賀見此目眥欲裂,眼睛裡燃燒著焦灼痛苦的火光,他舉起氣槍拼了命地射擊著變異鼠,氣槍裡的二十枚子彈打完以後。從腰間接連拿出了五個彈匣,不要命地全部打在了變異鼠的身上。
這些對喪屍來說類似於榴彈炮的致命武器,對於變異鼠來說只是隔靴撓癢,但是禁不住煩人,它惱怒地回頭對著徐時賀叫了一聲,那個叫聲刺激著徐時賀和吳彩的耳膜,錚錚作響。
變異鼠的尖叫穿透力極強,在負一樓的王巖扁和許洋隱約聽到了動靜,許洋加快了固定儀器的綁帶,抬頭對著王巖扁說道:“快把這個東西裝好,然後下去支援。”
樓下的徐時賀情況不容樂觀,惱怒地變異鼠回頭一爪子拍向了徐時賀,躲閃不及的徐時賀整個人騰空飛起,狠狠地撞在了玻璃牆上,一聲悶響,然後跌落在地。
他五臟六腑劇烈地疼痛,痛得他周身青筋暴突,喉間一片腥甜,忍不住從肺中嘔出一大片鮮血。
緊隨而來的利爪一掌掀翻檯面上的儀器,正欲繼續拍向他,徐時賀抹掉嘴角的血沫,咬牙一個翻滾躲開了變異鼠的攻擊,白骨森森的指爪猛地插進了玻璃檯面上,生生地把高強度的檯面刺穿。
然後變異鼠瞪著猩紅的雙眼,抽出爪子就要再次拍向徐時賀,剛才翻滾的動作已經耗費了徐時賀全部的力氣,他現在就像甕中之鱉一樣,毫無招架之力地看著喪屍爪的襲來。
死亡猝不及防的來臨,他不怕死,但是沒有跟吳彩好好的道別,是他最痛苦的遺憾。
徐時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悲愴道:
“伢伢,快走!這輩子的緣分我們下輩子再續。”
從來都是打扮得乾乾淨淨,渾身難以掩飾高貴文雅之氣的男人,此刻卻是衣衫襤褸,頭髮雜亂渾身是傷,他背靠在牆上胸膛微微起伏著,看到吳彩站起來以為她是聽從自己的話,要離開逃命,於是,他欣慰的雙眸緩緩閉上,含笑赴死。
趴在地上的吳彩站起身,背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們和變異鼠搏鬥了這麼久都沒有其他動靜,想來這裡應該只有它這麼一隻存在,那麼自己就可以使用那一招。
只是,它的身上並沒有傷口,自己無法接觸到它體內的液體,吳彩盯著它滴落口水的嘴巴,靈光一閃,唾液也是液體。
在變異鼠抬手攻向徐時賀的時候,吳彩割開自己的手腕,她知道自己的血液對這些怪物有致命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本想解決掉徐時賀這隻螻蟻再好好享用美食的變異鼠被體內的本能控制,驅使它對罌粟一樣的血液絲毫沒有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