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自我癒合\r(1 / 1)
即便現在吳彩沒有心跳和呼吸,但是徐時賀相信她肯定還活著,只是需要時間醒來而已。
她的血液所蘊含的功效他親身體會過,最直觀的就是過去四天,她的軀體不是冰涼而是溫暖的,這些種種跡象都是騙不了人的。
“老闆,老闆!”
在徐時賀沉思之際,儀器室的玻璃門響起了沉重的敲打聲,王巖扁在門外大喊。
回過神,徐時賀坐在地上抬眼看向王巖扁,啟唇想要說話,許久未說話的嘴巴乾渴得像沙皮紙一樣出不了聲,他輕咬舌尖使其產生口水,慢慢緩過神以後對著王巖扁開口:
“過去多久了?”
王巖扁明白老闆的意思是從分別到現在過去幾天了,遂解釋道:“過去四天了,本來是昨天就可以過來的,但是因為和大龍、許洋他們一起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來晚了一天。”
“恩,我先和伢伢上去。”
王巖扁不知老闆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但是能想開了也是好的,上去以後他們一起先把老闆娘安葬了再回去面對老闆娘的父母和許洋、小靜他們的狂風暴雨吧。
前幾天他和許洋、大龍回到研究院以後,張蘭和徐德平還納悶的問自己老闆和老闆娘怎麼沒回來,可把他嚇得夠嗆,面對一家子關心的眼神,他只能硬著頭皮說謊話,他活了近三十年說的謊話都沒有這短短的幾天說得多。
這期間王巖扁一邊要應付著張蘭和徐德平等人,一邊又要盯著大龍,生怕這廝搞出什麼么蛾子,睜著眼睛數日子終於熬到第三天拿著工具下樓的時候,許洋又來添麻煩插一腳,執意要一起跟來,於是又浪費了一天做他的思想工作。
“許洋,我和你保證我會把吳綵帶回來的,你就好好在家裡待著。”
“帶我去。”許洋黝黑的俊臉上滿是強硬,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
王巖扁哪能真帶他去,讓他看到吳彩的屍體,真不知道這瘋子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他只能苦著臉,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不是我不想帶你去,你好好想想我們兩個戰力最強的都走了,這研究院裡還剩誰?你放心你爸媽和大龍呆一塊兒嗎?”
許洋決絕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猶豫。
王巖扁見狀心一喜,一鼓作氣,“我打個比方啊,要是你跟我去了,吳彩回來的時候張阿姨和吳伯父出事了,你覺得吳彩心裡是什麼感受?”
許洋已經妥協,但是聽到他打的比方這麼晦氣,忍不住抬頭兇悍地瞪了王巖扁一眼。
王巖扁連忙擺手道:“都和你說打比方了,你別當真啊!”
許洋不欲與他打嘴炮,正色道:
“那你去把阿綵帶回來,我留在這裡牽制住大龍。”
“好好好,那我走了,你快回去吧,”
眼見許洋同意,王巖扁鬆了一口大氣,這許洋可比自己女朋友還難纏,小靜的話只要自己服個軟哄哄就完事兒了,在許洋麵前可是因為愧疚,人的氣焰都平白矮了一截。
上車以後透過後視鏡看到許洋注視著自己的身影,王巖扁心中一抖,感覺似背後有洪水猛獸般,用力一轟油門馬不停蹄地往研究所方向趕。
到達目的地,從電梯下來就看到了自家老闆呆呆地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但是他能看出來老闆是高興的,能讓老闆高興的事情就是老闆娘,所以吳彩是不是沒死,只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在昏迷中。
故而王巖扁在回覆完徐時賀提出的問題以後,迫不及待的詢問道:“老闆娘是不是沒有死?”
徐時賀輕輕點頭,當聽到王巖扁說出吳彩沒死這句話的時候,他心中虛無縹緲的感覺終於落到了實處,高興得熱淚盈眶。
伢伢沒死,她還活著。
“您快把門開啟,我們先把老闆娘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去。”
徐時賀聽罷,覺得王巖扁說得很是在理,這裡確實不適合伢伢養傷。
於是乎,他站起來想要揹著吳彩走到門外,但是因為長時間昏迷,然後清醒後一直久坐,導致渾身血液迴圈不暢,頭部供血不足,徐時賀猛地站起身的時候只感覺眼睛一花,整個人向後倒下,差點失去意識。
“老闆!”
門外的王巖扁驚呼,他見到徐時賀呈筆直狀倒下。
王巖扁這一聲把徐時賀的神智叫了回來,他後仰過程中避免頭部撞擊,側身倒在了地上,甩甩腦袋緩了緩,等到沒多大問題以後再次嘗試起身。
王巖扁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追隨老闆多年,從未見過老闆比現在還狼狽、窘迫的樣子,曾經玉質金相的面容沾滿了灰黑色的汙痕,但是他懷中的吳彩卻被他照顧得很好,面色光潔如初,除了衣服破一點之外。
老闆的狀態和她一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你去卡車裡拿個擔架,伢伢目前的傷勢不宜大幅度的移動。”
“好好好,老闆你等我一下。”王巖扁忙不迭地轉身坐電梯去。
趁著王巖扁再次上樓的功夫,徐時賀小心檢查了吳彩用衣服包裹的手腕。
過了三四天的時間,本應回天乏術傷得快斷掉的手腕並沒有壞死,而是包裹住了一層糊白色的織網,像蟬蛹的材質一樣覆蓋在上面,將其包裹得十分的嚴密。
徐時賀知道這是吳彩在自我修復,癒合傷勢。
他輕輕地整理了一下吳彩垂落在額間的秀髮,在她耳畔低聲繾綣呢喃,“我等你回來。”
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握著吳彩另一隻手的徐時賀沒有錯過她的指尖輕微的動了一下,似在回應他。
徐時賀舉起握住她的手,輕輕地在她的指尖如若珍寶般吻了一下,吻中飽含堅定誓言之意。
舉著擔架匆忙下來的王巖扁見到此景,內心五味雜陳,自家老闆不開竅則已,一開竅真是一鳴驚人。要麼單身29年都不找物件,要麼一找就找了一個絕配的。
徐時賀看向吳彩眼中的深情讓他這個外人都感觸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