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用救她\r(1 / 1)
別看平日裡他倆跟好哥們一樣的相處,但王巖扁跟在徐時賀身邊畢竟這麼多年了,對他的性子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這人平日裡清心寡慾的看著什麼都不管,那是因為沒遇到他在意的事情,要是一旦在意的東西被……
王巖扁實在無法想象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徐時賀開口道:“發生什麼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溫潤,可王巖扁卻看到他的黑眸在不知何時已經變成極為深邃,像黑洞一樣充滿著未知的威脅,帶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王巖扁嚥了口唾沫,連忙答道:
“你走後,吳小姐就抱著沈六出去逛集市了,過了好久只有髒兮兮渾身是傷的沈六回來,吳小姐卻跟著沒回來,沈六說吳小姐被壞人抓走了。”
“然後呢,出去找了嗎?”徐時賀繼續問道,他的拳頭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捏得死死的,青筋暴起。
王巖扁苦澀地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們知道以後馬上就出去找了,可是到現在還沒有訊息,所以其他人繼續去找,我過來和你說一聲。”
“去集市打聽過訊息了嗎?”
王巖扁一拍腦袋,連忙補充道:“去過了,聽集市上一些人的小道訊息說是有目擊者稱在稻田研究那片區域傳來了槍響和一些很劇烈的響聲。”
一旁的顧建軍聽著二人的對話倒也明白了個大概,他對著站在一旁低頭不語的守衛沉聲道:
“我倒不知道現在基地裡還能明目張膽的擄掠了,傳我口令,帶出十個分隊,給我在基地裡搜,每個角落都要一絲不拉的搜過去。”
“是!”守衛接著他的命令,應聲退下。
顧建軍雙手揹著,與徐時賀同樣黝黑的黑眸裡滿是難得的嚴肅和深沉,沒想到在一片祥和的管制下,居然不知不覺中出現了一群蛀蟲。
想到遇到危險的女孩是自己孩子最為重要的愛人,顧建軍顧不得自己的感受,頓時有些憂心地看向徐時賀。
“兒子,你還好嗎?”
徐時賀卻並沒有像顧建軍想的那樣流露出痛苦之色,反而是很冷靜地坐在座位上,有條不紊地安排著:
“巖扁,你帶著人去集市裡他們說的有響動的地方看看。”
“好的。”王巖扁點點頭,而後疑惑地抬起頭問道:“您不和我一起去找吳小姐嗎?”
“你們去吧,我就在這裡,有事你直接來找我就可以。”
王巖扁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徐時賀在這種關頭不去找人反而是選擇留下來,但他肯定有他的打算,於是便點點頭匆忙地和顧建軍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等人走後,顧建軍問道:“懷安,你是有什麼安排嗎?”
“恩。”徐時賀點點頭,連被顧建軍叫顧懷安這個名字都沒有發覺,他抬起黑黝黝的眸子對著顧建軍道:
“您能不能把基地裡高層的名單都給我……”
“好的,爸爸這就去給你拿。”顧建軍明白了他要名單的意思,點點頭轉身回到辦公桌前面翻找了起來。
徐時賀斂下眉眼,摩挲著掌心幾個小時前與吳彩相握的部位,心中默唸道:
“伢伢,等我。”
“教授,她的傷口很嚴重,而且多次休克,不找醫護人員來救助真的沒關係嗎?”
“哼,救個屁,吊著她一口氣別讓她死了就成。”
“這樣放任不管真的沒問題嗎?”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顧慮和擔憂。
“啪!”清脆響亮的一聲,回答的聲音新增了怒火:
“把她抓回來耗費了我們多少人力物力,你想治好她讓她甦醒以後有力氣逃走嗎?”
“我錯了,教授。”
“藥效已經過了很久了,她應該快要醒了,這段時間這裡不要離人,我出去一趟,你們給我把她看好了。”
“是。”齊齊的人聲應了起來。
好吵……吳彩只感覺混沌的意識中,耳邊一直有嘰嘰喳喳吵鬧至極的叫聲,吵得她頭疼欲裂。
她很想睜開眼睛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可眼皮子卻像是被壓了千斤重的東西一般根本就睜不開。
她在一個滿是漆黑的房間裡蜷縮著,伸手不見五指,黑魆魆又陰沉沉,像怪獸一樣張著黑洞猙獰的大口,黑得出奇,四面八方都是黑,如同自己被扣在了鍋底下,墨色的黑粘住了每個角落,連空氣都被它腐蝕同化了。
吳彩想跑,想掙扎,她感覺渾身好冷,在黑暗中總好像有一隻黑手從身後向她的身體伸來,那種溫暖被迫離開身體的感覺,她想挽留卻找不到突破口。
內心的絕望憂鬱而悲哀地嘶吼著,夾雜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重,在黑夜中迴盪卻得不到回應,突然,死寂的黑暗中傳來了些許縹緲的聲音,很吵卻讓吳彩看到了希望。
她掙扎著爬起來,朝著遙遠的聲音奔跑,想要儘快逃離這座漆黑的墳墓。
她劇烈地奔跑著,可是這種急速的運動也無法讓她的身軀回暖,而且體內的溫暖也在漸漸地流逝著,她如落入冰窖中,好冷好冷……
跑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聲音戛然而止,再也聽不到,吳彩內心充滿了恐慌,她在漆黑的房間裡不停地喊叫著,卻得不到絲毫回應。
失去了方向的她只能繼續漫無目的地跑著,跑著……跑了好久跑到她快要崩潰了的時候,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於是她只好打起精神繼續奔跑。
可是,她好像永遠也跑不到頭,好像她一直在原地打轉一般,漸漸地,聲音又停了,最終她也麻木了。
吳彩的雙腿在黑暗中機械般地跑著,她沒注意到在她的頭頂上方有一顆微弱地光芒在努力地閃爍著,想要綻放自己的光芒。
那道光芒愈演愈烈,越來越閃耀,吳彩似有所覺地停下腳步抬起頭,便看到黃豆般大小的珠子變得如玉盤大,漸漸地越來越大,不受控制地擠滿了吳彩的全部眼簾。
“恩……”吳彩嚶嚀了一聲,她的睫羽巍巍地顫動了一下,然後緩慢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