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沒有脈搏\r(1 / 1)
想到那張笑靨如花,面對任何困難都積極開朗,在泯滅人性的末世都還抱有同情心的女孩,李晉澤的心不可抑制地開始抽痛起來,他將手捂住心臟的位置,狠狠地捶打。
這一切都是他害的吳彩啊……
李晉澤雙手抱頭,無聲地痛哭,整個人都陷入了無比自責的情緒中,在昏暗的門關處,他將自己蜷縮起來,暫時地將五官封閉在那一片空間裡。
好冷啊!
躺在床上的吳彩緩緩地睜開眼睛,眼裡是前所未有的疲憊。
原先的明眸在此刻已經黯淡無光,毫無生機,被束縛帶緊緊綁著固定不懂的四肢都呈現出一片沒有血色的青色,她死白的指甲縫裡還有些乾涸的血跡。
要不是她旁邊機器上那些微微起伏的線條證明她還有心跳,可能經過的人都要認為她就是停屍間裡的一具死屍而已。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冷醒了,吳彩意識混沌地看著頭頂的白熾燈,還是白的刺眼。
自從她清醒以後,不論是什麼時間段看到的都是同樣的天花板,同樣的燈,景色從未改變。
在這裡根本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時間好像停止了一般,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吳彩如往常一樣在心裡不抱希望地呼喊了一聲,果然還是沒有回應,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濺不起一點水花,又像是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她的眼裡再次恢復一片死寂,她和泓明珠的關係不知道被什麼因素所切斷,她至今都未能和它取得一丁點聯絡,難道連它也準備拋棄自己了嗎?
吳彩微闔上雙眼,輕輕動了動乾枯起皮的唇瓣,喉嚨乾涸得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驀地,她的眼皮突然睜開,眼裡散發出喜悅的光芒,就連旁邊的機器上那道線條都波折了些許,由此能看出她是有多激動。
從昏迷至今,陳忠國在那次拿到營養液後,居然為了測試自己的底線在哪裡,便一直不給自己食物和水,自己到現在是滴水未進,更不用說進食了。
按理說人在不攝取任何水分和食物的情況下絕對活不過三天,但這麼久了她都沒死,頂多就是身體極度虛弱而已。
吳彩可不會認為是自己體質好的緣故,她不是銅牆鐵壁,有如今的這些都是泓明珠賜予自己的,沒了泓明珠她就算體質再好也還是個普通人,也逃不過被渴死、被餓死的命運。
儘管吳彩這幾天狀態不好,每天都渾渾噩噩的,但她的意識一直都有留意著周遭的研究人員,從他們的作息和陳忠國來找自己的頻率,她大概能推斷出自己已經在這裡起碼五天有餘了。
五天,她在沒有攝取任何東西的情況下居然還沒死,就可以說明泓明珠並未脫離自己,它還在自己的身邊,肯定也有苦衷無法與自己聯絡。
那麼是什麼理由呢?
是體內血液被抽離導致自己生命力微弱無法聯絡上泓明珠,還是因為自己左手的手腕斷裂導致與泓明珠溝通的橋樑阻隔的呢?
閉目的吳彩腦中瘋狂地思考著對策,她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兩種可能了,那麼如今既然有了大致的方向,解決的步驟也要朝著那些方向走,吳彩心中一定,便有了主意。
她對著自己的舌尖狠狠地咬了一下,這點小打小鬧的痛覺讓她的眉心動都沒有動一下,泰然的很。
傷口處的血液瞬間溢滿她的整個口腔,順著舌尖流入了喉嚨,她閉著眼睛靜等血液發揮作用。
“阿珠?”她在心裡期待地叫著泓明珠,等了半晌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看來這點出血量對她而言只是讓她稍微精神了一些,對她傷勢的恢復完全是杯水車薪,毫無作用。
那麼既然這個辦法不對,就只能試試剩下的那個辦法了。
阿珠,你要保護我。
吳彩心中默默祈禱了一句,然後她將眼睛一閉,心中一橫,咬緊牙關開始用盡全身力氣掙扎了起來,隨著檢測器上的心跳頻率驟然升高,24小時都在待命的電壓如約而至。
針刺般的電流從被捆綁的四肢和被固定的顱骨處一同傳入吳彩的全身,吳彩的全身被震顫得不停發抖,雙眼更是被刺激得泛白,瞳孔渙散。
本就微弱的呼吸更是因為這一重創而變得縹緲起來。
突然間,吳彩因為痛苦而微弓起的身軀重重地砸在了床上,暴起的青筋逐漸消退,整個人再也沒有了絲毫的動靜。
隨著監測器上出現的窒顫、快速性窒速的心電圖,到後來連血壓都開始檢測不到,直到看不到一丁點心電波動後監測器發出的聲響變得越來越急促。
隨著天花板上紅色警報的響起,密閉的研究室內頓時一片人仰馬翻,研究人員中守夜的和睡覺的全部一同驚醒,他們面露焦急之色地朝著吳彩的地方跑去。
他們跑向吳彩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可是院長的寶貝疙瘩,要是出了什麼差池,陪葬的就是他們了。
研究室裡的所有人員都匆匆地圍在吳彩的周圍,看著她發紺的面色,其中好像是醫護的人員上前小心翼翼地去觸控她的脖頸。
在大動脈下是一片死寂,一點波動也沒有。
醫護的人員驚恐地對著眾人說道:“不好了,快去通知院長!”
頓時,圍著的研究人員開始慌亂起來,他們可不想給這個油盡燈枯的人陪葬啊。
有幾個本來就因為被封禁在這裡沒有自由,心中積怨已深,開口吐槽道:
“怎麼突然會這樣?”
“還不是那個陳教授,明顯是帶了私人仇恨的,連東西也不讓人吃,本來就這麼虛弱了,不死才怪呢。”
“明明營養液都拿來了也不讓人吃,真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現在是怨別人的時候嗎,再不找人來把她救回來,我看死的就是我們了。”
“媽的,誰去通知一下院長啊?!”
“我們都沒有牌子,怎麼去通知啊?”
“對啊,牌子呢?我們都出不去怎麼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