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茶館密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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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面前的男人看了幾秒,隨後伸手拽了拽領口,淡然的道:“旁邊有家ATM機,你可以去查一下卡內的餘額。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卡里一百萬只多不少。”

“呵呵。”男人靠在椅背上盯著我微微一笑,隨後伸出手打了一個響指開口喊了一聲:“服務員!”

前臺身穿一身黑色制服的女服務員雙手放在小腹前,輕盈的走到男人面前彎下腰態度很謙和的詢問道:“先生,有什麼需要?”

“你們店裡有膝上型電腦嗎?借我用一下,我給我這朋友看一眼隨身碟裡的東西。”男人翹著二郎腿,說話時雖用手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隨身碟,但雙眼卻一直盯著我看。

服務員愣了一下,微笑著點頭道:“您稍等,我去幫你拿一下。”

“呵呵,滴水不漏啊。”我挪動了一下身子,讓身體稍微前傾一些,隨後端起桌面上的茶杯輕笑道。

男人吊兒郎當的歪著腦袋道:“彼此彼此。”

過了約有兩分鐘的時間服務員從前臺拿出一臺膝上型電腦放在了我們面前,我看了一眼開著機的膝上型電腦,將隨身碟插入電腦的USB插口內。等筆記本讀取了隨身碟後,我用手指滑動著觸控板,操控著滑鼠將隨身碟的文件開啟。

“你慢慢看著,我去掃一眼餘額!”男人順手抓起桌子上的銀行卡,站起了身。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膝上型電腦螢幕,掃視著裡面跳出來的一個又一個資料,頭也沒抬的開口道:“密碼是6個5!”

男人一手插進口袋內,沒有回話,只是對我擺了擺手。

膝上型電腦的螢幕跳動,一頁又一夜的資料顯示在我面前,我越是往下看臉色就越是陰沉,額頭也跟著往外冒著細汗。

過了足足十多分鐘的時間我方才將電腦內的所有資料全部掃完,我靠在椅背上緊皺著眉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杯中的碧螺春,沉思不語。

也就在這個時候和我交易的男人推門走進了茶館,拉開椅子坐到我對面後他吊兒郎當的說:“錢對數,資料你也看了,咱倆這筆交易……就算是到此結束了!”

“你哪來的這些東西??”我皺著眉十分費解的問。

男人不假思索的開口道:“貓有貓道、鼠有鼠道,牛鬼蛇神皆有道……我今年二十七,一句謊話不跟你說,就這些資料我查了足足十年。”

“這裡面的是原件嗎?你有沒有備份?”我再次追問。

男人歪著頭看向我,嘴角微微上揚問:“對你來說重要嗎?”

“……”我舔了舔嘴唇慢慢的點了點頭。的確,這是不是原件,他手裡有沒有備份對我來言根本就不重要。

我眯著眼睛看著他,問:“你知不知道你手裡的這些東西,足夠你死八百回的?”

“這點東西能讓我死八百回,同樣也能讓我賺一百萬,不是嗎?”男人伸手從果盤裡抓了一把開心果,一邊剝著殼一邊道:“說句實話,這東西能要人命也能救人命,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我和麵前的男人對視著,想要試圖從他的眼神中看透他。但他根本毫無畏懼的盯著我,雙目似乎很乾淨也似乎很深。乾淨的讓我看不到髒東西,深的讓我無法看清。

“不說這個了。”我順手拔下筆記本上插著的隨身碟,抿著嘴語氣咄咄逼人的問:“聊兩句別的,誒,你是方家人還是封家人啊?”

“我哪家人也不是,但我卻知道你們方家和封家的這些破事。”男人歪著腦袋吊兒郎當的嗑著開心果,薄唇輕啟,聲音很輕很細的道:“不管你信還是不信,話我就跟你明說了。我不是方家和封家的人,我只是單純的和李開有仇,我的目的和初衷也很簡單,就是扳倒李開。而這些資料也都是我查李開的時候查到的,我越是往下查越是意外,沒想到這個李開和北京的孫家身上會有這麼多事……李開是誰啊?位高權重啊,我就一普通老百姓,想扳倒他基本就是不可能,所以我得有個對策。”

我沒吭聲,繼續聽他往下說。

男人一邊吃著開心果,一邊像是敘舊一般侃侃而談道:“你們這些人的身份我都知道,也都查的一清二楚。所以呢……你和方家、封家的那些事就成了我撬動李開的一個撬棍。但撬動他之前我得先阻止他,所以就有了容顏的事。張從德的事……也是我乾的,原因很簡單,我想讓你一點點知道事情的真相,讓你逐漸的瞭解方家和封家的背後都有李開的影子……這麼一來,我就輕鬆多了。”

“我的打算和預謀是對的也是好的,但計劃這個東西啊,永遠也趕不上變化。後面發生的事逐漸的脫離了我的控制,但我的初衷沒變,事情發展軌跡的結局仍然也沒變,依舊是奔著扳倒李開去的。所以呢……我就漸漸的淡了出去。”

我仍舊一言不發,聽男人繼續往下說。

男人聳了聳肩,繼續道:“現在你手裡的東西完全能扳倒李開,而你也已經打算這麼做,所以我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我手裡的這些資料,對我來言也就沒了用處。但我有點不甘心啊,我花了十年的時間去幹這件事,回頭要是一點收貨都沒有那豈不是有點虧?反正這資料扔在我那也沒用,而你又有錢,所以就用對你來言有用的資料換一百萬咯。”

“你可以理解為是我利用了你,但實際上……也是幫了你,不是嗎?”男人看向我,放蕩不羈的一笑道。

我眯著眼睛盯著他,把他的話和之前發生的事情全都在腦子裡過濾了一變,隨後我發現這人話裡有很多邏輯解釋不通,也有很多的漏洞。但我壓根就沒去追問他,因為這一點意義沒有。

“行了,該說的也都說完了,你忙著,我走了。”男人伸手‘嘩啦’一聲將手裡沒吃完的開心果倒在果盤裡,隨後拍了拍手扶著膝蓋站起了身。

就在男人要準備轉身離開時,我開口叫住了他:“等一下!”

“嗯?”男人奇怪的回頭看向我。

我詢問道:“合作一把,不留名不留姓的有點不禮貌吧?”

“咱倆就一把事,彼此不需要知道彼此。你就當我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男人調侃了一句後,伸手壓了壓牛仔帽的帽簷,單手插進口袋頗為瀟灑的轉身離去。

我皺著眉盯著男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我的眼簾當中,我方才感覺有些怪異的收回目光。

低頭看著手裡的隨身碟,我總覺得這裡面的東西是塊燙手的山芋,同樣也是一塊璞玉。如果手裡的這個東西用的好,能省下很多事兒,如果用不好……死八百回恐怕也不夠。因為這裡面的東西牽扯了太多人,關乎著太多事。

但話說回來,花一百萬買隨身碟裡的這個資料我沒覺得虧,反而還覺得賺了。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茶館,見茶館內沒貼有禁止吸菸的標誌,方才從口袋裡拿出煙盒和打火機點燃一支菸一邊抽著一邊靜靜思索著。

兩支菸抽完,一壺茶下肚後我心裡逐漸有了打算。

長吁了一口氣後,我將隨身碟放進口袋,正要伸手叫來服務員結賬時,兜裡的手機忽然叮鈴作響起來。我皺著眉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打來電話的人竟然是小樓。

“喂?你在哪呢?在市裡嗎?”電話剛接通小樓急迫的聲音就從中傳來。

我愣了一下,回道:“在市裡呢,怎麼了?”

“你把地址給我,我和季南最多十多分鐘就趕回市裡。我倆有點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小樓語氣認真的道。

我再次一愣,隨後抬頭看了一眼茶館,想了想說:“你和季南到市裡以後來萬達廣場對面的山水人家茶館,我在這等著你們。”

“好,最多二十分鐘到地方!”小樓應了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沉思了一下,開口叫來茶館的服務員。

“這桌的賬結了,你再給我開一間包間,重新上一壺碧螺春再來幾盤點心,待會我還有朋友要過來。”我掏出錢包一邊對服務員說著一邊從錢包裡掏錢結賬。

在茶館的一間包廂內我等了約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小樓和季南就拉著行李箱風塵僕僕的趕到了茶館。

“不是……你倆這是從哪過來的??”看著臉色蠟黃、嘴唇有些乾裂,渾身散發著酸臭味並且手裡還拎著行李箱的季南和小樓二人,我有些懵逼的愣了三五秒,方才問了一句。

季南一路跑的口乾舌燥,進了包廂將行李箱放到牆邊後,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並且抓起茶杯就灌了一口。

“我倆這段時間跑的有點遠,先去了一趟江西,在那邊惹出了點事,回頭事處理完以後又去了新疆吐魯番!我倆是昨天晚上的飛機,從甘肅蘭州過來的!”小樓脫掉外套與季南並排坐在我對面,開口回了一句。

我呆愣了幾秒,皺著眉問道:“在江西惹出了點事?什麼事兒?”

話剛落下我就注意到季南臉上還有幾道沒完全痊癒的傷痕,更加奇怪的問:“你臉咋了?自己撓的啊?”

“我神經病啊,自己撓自己?”季南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解釋道:“之前咱不是懷疑活物和死物與羅布泊和彭加木有關係嗎?後來為了證實這一點,我查了一下彭加木的關係資訊,最後找到了曾經彭加木的助理家庭地址所在。於是我和小樓就跑了一趟江西,但就在我倆剛落腳在江西,就有人找上我們……要殺我們!”

“要殺你們??”我愣住,看了一眼季南臉上的傷,又看了看小樓,不放心的問:“你倆怎麼樣?傷到了沒?”

小樓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但季南這孩子跑的時候撞碎了玻璃渣,整個臉都給刮破相了……”

“不他媽說好了不說這個了嗎?你怎麼還提??”季南頓時老臉一紅瞪了一眼小樓,隨後岔開話題繼續聊起了正事:“事出了以後小樓出了個主意,反引了一下要殺我們的那夥人,最後配合當地警方把那群人給抓住了!但那夥人明顯沒打算活著面對警察,沒被抓之前就吞槍自殺了,後來當地警方只抓到了一個領頭的。那個領頭的……”

話說到這的時候,小樓眉頭不著痕跡的一皺,在桌子下踩了季南一腳。

季南頓時反應了過來,沒把後面的話說完。

“領頭的怎麼了?”我奇怪的追問。

季南啊了一聲,說:“那領頭的也死了,在警局裡咬碎了假牙服毒自殺,當場就死在了警局裡,搶救都沒來得及。”

“……”我略顯無語,再次問道:“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們?”

季南和小樓對視了一眼,抿著嘴道:“還能為什麼?肯定是我們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出事以後我就遣散了工作室的工作人員,還把所有資料都做了銷燬。我那邊剛完事,就去了一批警察……再晚一步他們肯定就要透過工作室的事對我進行傳喚、逮捕。”

“所以……活物與死物已經鐵定和羅布泊、彭加木有關係了!”小樓接過話茬,繼續往下說:“如果沒關係的話,對面那夥人根本就不會要殺我們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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