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朽木(1 / 1)
如此過了一個星期,蘇長樂精神力方面有了很大的進展,她的精神力能夠收放自如了,這樣一來,施展精神力的時候,對身體的影響力會小很多。
現在,她的寄生已經更隨心所欲了一些,就好似融為一體。
就是不用擔心一不小心用了點力氣,就把衣服給撐破了。就算本體露出來一部分,也不會把身體弄得破破爛爛又要消耗能量急急忙忙來修復呢……
以前她跟小七奶爸想的都是努力的提升身體強度,但這個提升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如今倒是從根本上解決了精神力的問題,奶爸再也不用擔心我把原主的身體給撐爆了呢!
她晚上的時候也花了時間去研究那個精神力手環,摸索了幾天後發現,那個手環對精神力的抑制確實存在,內部有個開關,而她手上這個開關並沒有啟動,所以她感受不到精神力的壓制。
一旦開啟,就會釋放干擾精神力的磁場,讓人腦子裡彷彿有一根鐵棍在攪動一樣,無法使用半點兒精神力。
這也是那群拒絕加入桃源計劃的老人,身體那般孱弱的原因,蘇長樂有點兒敬佩他們了。
在不斷的學習和練習下,蘇長樂能夠在手鐲關閉的情況下,施展精神力的時候使得上面的花紋半點兒不亮。她的精神力控制得極其熟練,在施展的時候也不會有半點兒溢位,讓手鐲無法探測到她的精神力。
當然,她也只嘗試了一兩次,並且是在運用了舒沐的精神力領域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情況下,這樣一來,才避免了手鐲不發光的一瞬間被監測到。
這段時間,蘇長樂的感知能力也強了很多,她每次出去,都偷偷地用精神力查探周圍環境,基本上整個桃源已經存在於她腦海之中。
這地方並不是很大,島嶼一般,只有這些精神力專家居住,應該只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一部分。
而這塊地方的地底深處有些異常,只是那底下有個很強大的靈魂撕裂者,蘇長樂沒有輕舉妄動。
那人太奇怪了,藏在黑暗之中,精神力異常強大,但行為詭異,根本不像個人。一開始蘇長樂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團,等過幾天了,她發現那人雖然是人形,卻像個蟲子一樣爬行,總之,是個精神力異常強大的怪物。
她暫時不敢把注意力放在那怪物身上仔細看,只是稍稍掃過,那怪物就好似有所感覺,蘇長樂不敢打草驚蛇,只是在那片區域外圍檢視,沒敢繼續深入。
除了那片地方,這桃源島嶼,她算是瞭如指掌了,星空中的一座孤島,想逃走很難。她那臺機甲極光號倒是能在外頭飛上幾個小時,不過也僅此而已,跑不遠。
她都來這裡好多天了,也沒見奶爸的資訊遞進來,看來,這裡的防禦能力挺不一般。
在學習的同時,蘇長樂也把這裡的環境摸了個大概,這就是精神力控制提升後得到的實際好處了。
當然,光鍛鍊精神力也不行,身體素質還是要提上去,鍛鍊不能放鬆,不然怎麼打得過喻燼。
這些人一味追求精神力而忽略身體,蘇長樂總覺得哪裡不對,不過她也說不上來,反正她現在是迫不得已才寄生在別人體內的,寄生身體的提升,她自己本身也能從中汲取到力量,如果要她放棄自己的花朵身體,去弄什麼金屬身體,她百分百不樂意。
看他們外表都是人類,然而身體都改造過,蘇長樂想想都能起一層雞皮疙瘩,內心深處有點兒理解那個長鬍子老頭怪物一說了。
基因改造,身體器官都換了,能不怪物麼?
難怪這裡的機器人外觀都做得非常的簡陋,大概是他們想把自己跟機器人區別開,否則的話,大家都一樣,誰分得清誰?
還有個老頭居然提出放棄身體,精神生活在虛擬世界裡永生,想法真特麼可怕,不能吃到真正的美食,呼吸真正的新鮮空氣,靠精神力感官來麻痺自己,有意思?
況且那些也只能麻痺精神力弱的人,像是陷入幻境裡,真正的精神力強者,在虛擬世界裡沒法生存下去,因為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人類真可怕,特別是想法……
外星妖花對渺小的人類,多了一點兒別的認知了。
蘇長樂安安心心地學習,認認真真的演戲,如此,又過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她生活很滋潤,唯一不開心的,就是依舊沒跟外界聯絡上,不知道梅青怎樣了,也不知道許璐璐他們現在如何,她可是跟許璐璐約了要在青木星見面的,現在,約定的時間都已經到了。
除此以外,就是那個交流會讓她有點兒煩。
每個星期桃源基地的精神力大師們會舉行一場交流會,這次就在草坪上舉行,蘇長樂作為大家共同的學生,她也必須參加。
交流大會不知不覺變了味兒,大師們聚在一起考察蘇長樂的學習情況,很顯然,她自己覺得自己很認真,但並沒有得到大師們的認可。
擅長心畫的雲伽從未見過這樣的學生,畫的畫連小孩子都不如,學了半個月還是隻會簡筆畫,畫什麼不像什麼,色彩搭配更是一塌糊塗,畫花從來都只塗紅色,對紅花的痴迷程度簡直跟著魔了一樣。
蘇長樂內心OS:“我自己就是紅花啊,難道不支援美美的自己,還要去畫別的小妖精麼?”
她堅持,花是紅的好看!這是原則,不可更改。
不過跟聲樂一比,雲伽稍稍又有點兒安慰了。
從來沒見過如此五音不全之人。
唱歌幾乎沒有一個音在調子上,全跑偏了,偏偏她自己還不覺得,唱得可開心了,唱完後還一臉害羞地看著別人,難不成,還等人誇呢?
跳舞?
呵呵,跳舞她能跳得殺伐有力,跟耍大刀似的。
樂器?
她彈斷了三張古琴,連架子鼓都敲壞了兩架,把一群老藝術家們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戳她腦門罵她:“榆木疙瘩!”
文學?
她大概就會寫今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小朋友們揹著書包上學去這樣的,雲朵像什麼,她說是棉花糖,飛碟像什麼,她能說燒餅。
想象力匱乏得簡直可怕,她腦海貧瘠得宛如一片荒地,裡面長滿了野草。簡言之,草包。
“你到底會什麼?”
會演戲啊!她心想。保管你們都看不出來,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花。
就連脾氣頂好的藝術家,這會兒看蘇長樂也頭疼,他們這些人都是各領域的大師,能拜在他們門下的學生,哪個不是才華橫溢,怎麼偏偏就遇到這樣一塊朽木呢,偏偏,偏偏檢測顯示她的確是S級資質,最重要的是,大家都還得哄著她。
若不是組織要求得哄著她,哪怕她是S級資質,他們也得把她踹出去,這樣的學生,不教也罷。
學理論知識還行,一實踐就亂套,完全沒有一點兒藝術細胞。
一番交流下來,大家看蘇長樂的眼神都有些不自然,恨鐵不成鋼,爛泥扶不上牆莫過如此。
就在大家都看這個學生不爽的時候,一個聲音道:“有你們這麼教學生的?”
循聲望去,卻是以程蕭為首的那一批人。
也就是手腕上精神力手環從來不曾亮起的那一批人。
他們不認同桃源,不願意與其他人同流合汙,不願對身體進行改造,因此,被限制了精神力,雖然行動自由,卻依然是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