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會負全部責任(1 / 1)
臭氣熏天的車廂裡,擺滿了髒汙汙的被褥和衣服,入口處放著幾個水泥袋,袋子裡裝滿了汽水瓶子。
人皮就是在這一截十幾米長的車廂裡發現的,上面的血跡都早已經乾涸,只有一些捆綁的痕跡。
法醫和技術科的技術人員都在裡面拍照取證,時晏看了幾眼之後就沒了興趣,退到了外面,圍著車廂四周轉了起來,三兩步踏上了一輛生鏽的車頂上,環顧四周,整個廢舊停車場不大,但雜草叢生,數十輛廢棄的舊車被雜草掩蓋。
這裡位於北城區外圍的一片空地,因為還沒改造修建到此處,所以才任由流浪漢住進了這裡。
一瘸一拐的張昊也跟著走了過來,站在一旁:“怎麼樣?有沒有發現?”
時晏敏捷的跳下車頂,“前面的雜草倒地,如果不是警探們走過的,那就值得懷疑了。”
張昊順著時晏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走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過去。
走在後面的張昊突然說道:“你倒是適應得挺好的。”
時晏愣了一下,隨口敷衍著:“還好。”
“我看過你的資料,沒想到繼局會將你放到我們組裡來,畢竟你的身份特殊。”
時晏伸手扒開擋住前路的半人高的雜草,“張隊長,我只是普通人而已。”
張昊笑了一下,“你願意這樣想最好了。”
時晏心底微沉,但前方已經到了,“到了。”
張昊跟了出來,看著地上擺滿了懨掉的雜草,看切口應該是這幾天才砍掉的,砍了之後又堆在這裡做什麼?
時晏隨手撿了一根樹枝,將雜草扒開,露出了一個一尺來寬的坑。
“是個土坑。”張昊說。
這不廢話?時晏瞥了一眼張昊,有些嫌棄,抄著手退到後方,“張隊長,這裡似乎有血跡。”
張昊半蹲在土坑旁,土坑邊緣處的確發現了血跡,目光深沉的點了點頭,轉頭衝著車廂的方向大喊:“小洪,叫人過來。”
這廂,已經問完話的繼歡走到了車廂旁,小洪正拿著勘測工具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和法醫司南說:“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皮上沾著泥土,應該是個野外。”
話音剛落,張昊的聲音就傳來了。
繼歡幾人忙穿過雜草叢生的停車場,跑到了時晏和張昊所在的位置,視線從土坑上掠過,很容易就看清了被砍掉的草、土坑邊緣處的血,以及土坑裡松泛的土壤。
“小心腳下。”繼歡忙制止住兩個毛手毛腳的技術科新人,深怕他倆踩到了泥土上的腳印:“被踩那兒。”
“一邊兒去,沒看見大家都沒站在泥上麼?你別過去破壞了證據。”小洪訓了兩人一句,順便還提點了一下,跟著就提著箱子走到一邊的雜草上站定,“我們先測鞋印。”
“泥土很軟,深三釐米,長二十五釐米,男性,身高應在一米七二左右,身形偏瘦。”小洪簡單的推斷了一番,“步幅偏短,腳後跟的壓力比腳掌重,鞋印的主人年紀不小或者體弱。”
一聽到小洪的說辭,繼歡心底一緊,不由的朝時晏看去。
時晏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和她對上了視線,兩人交換了一個你我皆知的表情。
“血型和死者的是一樣的,不過還需要進一步確認才能知道是不是死者生前是不是在這裡待過。”司南將泥和血跡都取了一部分,拿回去做實驗。
小洪拿量杆往松泛的泥土裡插,原本以為很難插入,但沒想到竟然輕輕鬆鬆的插入了一米七。
“這個坑直徑差不多五十釐米,長近一米七,相當於一個成人的高度。”繼歡說完,張昊就想到了之前關於剝皮的相關訊息,“挖開看一看。”
三分鐘後,警探興奮的大喊道:“張隊長,發現了藍色的油布。”
十分鐘後,警探臉色不太好看的從坑裡爬了出來,“下面有些東西。”
司南快速的將撈上來的東西全部檢驗了一番,“這裡有油布、死者衣服和身份證明、少許破損的皮膚,還有少許血水和水銀液體,託了油布的福,全部都混合在一起了。”
說著朝身後的助理喊道:“快,將恆溫箱拿過來。”
“這些沾了水銀的泥土也小心掩埋好,別被野狗給嗅了去了。”
“小心別沾了手。”
“回去記得反覆清洗手。”
一番強調之後,現場終於被整理的差不多了。
“這裡是第一案發現?”繼歡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張昊,“隊長,我總覺得像哪裡不對勁,似乎少了什麼。”
時晏指著其中一條路,“這是兇手他走出來的,如果這裡是第一現場,那將皮剝下,運走血淋淋的屍體,地上沒有一點血跡,怎麼運走的,還有就是那人皮,為什麼會被扔在車廂裡?”
“這個坑裡有大量的血跡、爛肉,如果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那這裡是什麼?”司南一邊擦手一邊問道,語氣不善,似將時晏當做了第一兇手來看待一般。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兇手。”時晏直接回答著。
司南被噎了一下,推了一下眼鏡兒,遮了遮眼底的戒備,“張隊長,這麼大劑量的水銀,從正規渠道購買是不可能的,最好是查一查來源。”
“也可以私下調配。”張昊說。
司南點頭,“的確是可以,不過材料一般是特供給實驗室的,除非是非法獲得。”
繼歡聽著司南意有所指的話,微微皺眉,轉移話題說道:“看來我們得查一查調配的材料來源了。”
“你去。”張昊當即點頭,“我同其他人去四周看看,希望有線索。”
繼歡沿著兇手走出的痕跡,走到了停車場外圍。
“繼歡。”
繼歡回頭,看向小跑過來的司南。
“你拿去實驗室了麼?”司南給繼歡發了一個測驗的工作室,是私有單位。
繼歡搖頭,“他是無意沾染上的,和這案子沒有任何關係。”
司南張了張嘴,半響才說出一句:“你就這麼信他?”
“只是相差太遠了,而且他沒有作案的時間和動機。”繼歡頓了頓,“我相信證據。”
“那萬一你錯了呢?”
“錯了?”繼歡思忖了不到兩秒鐘,就回答道:“我會負全部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