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鐵證(1 / 1)
繼歡看著窗外黑壓壓的天,心底沉悶極了,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嗓音沙啞的問:“這雨不知得下到什麼時候。”
窩在椅子裡睡了一會兒的沈嘉揉了揉眼睛,“昨天我媽說得下一週的雨,應該快下雪了。”
“難怪這麼冷。”繼歡吸了吸鼻子,然後將透氣的窗戶關上,捧著散發著藥味兒的熱開水小口小口的喝著。
“副隊,你感冒了?你吃點這個藥試一試。”沈嘉從抽屜裡拿出兩盒感冒藥,“昨晚折騰太久了,又一直吹著風,我也有點不舒服。”
“不用,我已經泡了一包感冒顆粒。”繼歡將喝了幾口,“快八點了,也不知道法醫和技術科那邊怎麼樣了。”
“還沒結果。”沈嘉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不過我趁著副隊你趴著休息的時候,將謝安小區的監控以及他個人的生平過往都查了一遍。”
“沒想到劉柏春心這麼善,不僅支助謝安讀書,還支助他看病治病的錢,要不是劉柏春,謝安恐怕早就死了。”
“副隊,這謝安真的是兇手?”
繼歡看著資料,“時晏在謝安的車裡找到了假牌照,連套牌都算不上,只是貼上去的,上面也都是他的指紋。”
沈嘉嘖了一聲,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案發現場乾淨極了。”
“是有很多疑點。”繼歡正要繼續往下說,隊長張昊就拎著早點走了進來,“都過來吃早點咯。”
“隊長你真好,我們正餓了呢。”沈嘉不客氣的就跑到桌子旁,“這麼多?副隊你想吃什麼?有灌湯包、油條、小籠包、蒸餃、豆漿、雞蛋。”
“我吃兩個蒸餃就好了。”繼歡拿筷子夾了兩個,因為有點小感冒,胃口也不是很好。
“你們幾個身體怎麼樣?”張昊晚上就得知了情況,只不過那時已經凌晨四五點了,再加上那個小祖宗,所以也就沒過來了。
沈嘉笑嘻嘻的回答:“沒事兒,多喝一點鹽水稀釋一下就好了。”
“誒,隊長來了啊。”尤堅抱著一沓資料從外面走了進來,啪的一下全放在了桌上,“還買了這麼多早點,正好餓了。”說著就去拿桌上的包子。
沈嘉一巴掌打在尤堅的手背上,啪的一聲響,“洗手去。”
“哎,忘了。”尤堅不滿的看著自己有些髒的手,然後又看著桌上散發著濃香的早點,肚子也配合著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餵我一個。”
沈嘉夾了一個小籠包塞進尤堅的嘴巴里,“洗手去。”
“唔唔……嗯。”尤堅口齒不清的應著,朝走廊外面跑去。
“你這性子也就尤堅受的了。”張昊拿了包豆漿坐到了一旁,開始翻看尤堅之前抱回來的資料。
“隊長,你這話說的,像我的脾氣多不好似的。”沈嘉捋了捋長髮,順便挽了起來:“我長髮飄飄,也是個溫柔女人。”
張昊抬頭看了做作的沈嘉一眼,“你們嫂子才是真的叫溫柔女人,你們吶……都不是。”
“……”沈嘉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隊長你說我就算了,還說副隊,副隊可是咱們警探局的一枝花。”
“誒誒,別說我啊。”繼歡制止住沈嘉繼續下去,“你的溫柔只有尤堅能懂,老話叫什麼來著?什麼鍋配什麼蓋,對嗎?你們是天生一對。”
重新走回來的尤堅正好聽到‘你們是天生一對’這句話,當即攬著沈嘉的肩膀向繼歡道謝:“副隊眼光真好,我也覺得我們天生一對。”
繼歡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張昊更是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怎麼了?”尤堅不解的看著沈嘉。
沈嘉紅著臉捏住尤堅腰上的肉,“吃你的包子!”
忙裡抽閒笑鬧,是C組慣有的解壓方式。
吃過早飯之後,繼歡就拿到了法醫和技術科那邊送過來的技術報告了,C組的四人就坐在會議室裡開了一個簡單的小會。
沈嘉左右看了看,小聲問繼歡:“副隊,時晏不來?”
“他有事。”繼歡將投影儀開啟,然後將注意力投放在了螢幕上,“透過現場蒐證、以及對謝安的人跡關係的調查,我們發現了十三年前,當時謝安是一個叫太陽孤兒院的孩子,因為患有心臟病,身體纖弱,多次被欺負,是被劉柏春救了的。之後劉柏春曾支助太陽孤兒院的孤兒們,並且還支助了差不多兩年的時間,直到他出車禍去世。”
“在這兩年期間,劉柏春和謝安來往密切,還曾一起去遊樂園玩,並拍下了這種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張。”
“在我們的調查之中,謝安因為劉柏春死了,還曾抑鬱了一段時間,不過後來在院長的勸說之下漸漸走了出來,併成功考入了C大,在學校裡也是品學兼優,如今是歷史系的研究生,也是古月教授的助教。”
“這時法醫的驗屍結果,證實死者在死前吸入了有機汞類,致使心率失合,在找藥的時候失敗,導致猝死。法醫在謝安的體內的確發現了中毒跡象,不過因為身體死亡,所以蔓延得並不明顯,主要是呼吸道這一處。”
“那找到吸入來源了嗎?”張昊敲了敲桌子,“監視器上顯示從早到晚都沒有人進入過,兇手回家時也沒有帶任何東西進入過。”
“在死者廚房的垃圾桶裡找到了打碎的溫度計。”尤堅說,“不過我們進去的時候都已經揮發了。”
“屋內沒有開空調,是冰冷的。”繼歡強調這一點,雖然水銀揮發性強,但那時有前提條件的。
張昊說:“繼歡你忘記了水銀的沾附性也強了?沾在手上隨便舔一舔,對於他這種體弱也有心臟病的人來說,很容易就……”
繼歡抿了抿唇,不太贊同這種說法。
尤堅和沈嘉彼此對視一眼,將手上的證據唸了一遍:“隊長,我們現在的證據都指向了謝安,而且在所有案發時間內,他都是不在家的,而且他的車輛的定位都恰巧在案發現場附近。”
“既然罪證確鑿,那就這麼定案吧。”張昊看向幾人,“你們可有反駁的?”
沈嘉和尤堅都搖頭。
張昊轉而看著繼歡:“你覺得那裡不對?”
繼歡托腮,手指飛快的轉動著筆,“隊長,能不能先別就這麼定案。”
張昊:“你要是能說出個一二三來,我們再繼續查。”
“直覺不太對。”繼歡將心底的疑慮說了起來,“好好的,怎麼就打碎了溫度計?”
張昊強調著:“但證據都指向他,指紋,車上的痕跡,上面還有被害人的血跡,這些都是鐵證!還有動機,為了劉柏春而復仇,很直接的動機。”
繼歡嗯了一聲,這些的確都是不可否認的鐵證,但她就是覺得怪怪的,“但我們忽略了一點,至關重要的兇器,我們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