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一個信封(1 / 1)
時晏坐在會會面室裡,斜斜的倚靠在椅子上,渾身上下透著淡淡的雅痞邪氣,看著桌子對面坐著的古月,微微斂眼,四個月前,他也是穿著這樣的囚服,被銬著帶到這裡來見的繼歡。
真是世事難料。
對面的古月虛著眼睛,隔著眼鏡兒盯著時晏,上下打量了一眼,“不裝了?”
時晏明白他的意思,平時他都收斂著身上的邪氣,在繼歡面前只留下了精英範兒的雅緻,“古教授這模樣讓我很同情。”
“我以為是感同身受。”古月嘲諷的笑了笑,“當初你在這裡呆了四年,你說我會在這裡呆多久?”
時晏挑眉,“餘生吧。”
古月臉上的笑有些繃不住了,“你來找我有事兒?”
時晏搭在桌上的手隨意的敲了敲,“為什麼不直接拿了存根去銀行?”
古月笑了笑,沒說話。
“你和文淵相識數十年,而且又是黑鴉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那兒有東西。”時晏壓低了聲音,“但這二十多年,文淵除了只受到地痞流氓騷擾,並沒有黑鴉的人過去。種種跡象表面黑鴉早就建立了,但卻是這一年才出現的,黑鴉內部是不是有問題,直到去年才統一?”
古月淡笑,“你為何不猜是我替你們瞞住了呢?”
“你會這樣好心?”時晏挑眉。
古月看了一眼會面室的監控,然後接著說:“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時晏仔細琢磨著古月到底是身份。
古月笑了笑,他知道時晏懂了,遂沒有再說話,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看著時晏,無聲的張了張嘴。
時晏看著古月的口型,微微皺眉。
“想什麼呢?”繼歡從樓上下來,剛走到大廳就看到時晏站在窗戶邊上吹冷風。
“完事兒了?”時晏壓下心底的疑惑,回頭問她。
“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孔顧問了,現在就看她這邊怎麼判定,不過應該是送去精神療養院。”繼歡雙手放在外套的口袋裡,有些疲乏的打了個呵欠。
時晏說:“是你們有意幫忙?”
“實事求是的彙報的,我像是假公濟私的人嗎?”繼歡輕哼了一聲,趴著窗戶上,看著外面壓在樹枝上的薄薄一層積雪,潔白而美麗,要是能再下幾場大雪就好了,整個C城都銀裝素裹,多好。
“的確不像,最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時晏話裡帶著濃濃的笑意,“我要去銀行,可要和我一道兒去?”
“去銀行?”繼歡可不認為他是去娶錢,“你想起來了?”
“沒有。”時晏將古月臨走時的話和繼歡說了一遍。
繼歡沒去,也不知道古月說的是真是假,“那我和你一道去。”
“好。”
“他為什麼要說‘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他是幫你的?”繼歡想不通,“這個古月真讓人看不透。”
“的確如此。”時晏和繼歡到了銀行,被人直接領進了會客室裡,一人捧著一杯茶,優哉遊哉的喝著茶,當做下午茶來喝了。
十分鐘之後,一個身寬體胖的男人走了進來,“真是抱歉,讓二位久等了。”
時晏只是抬了下眼皮,沒搭理男人。
未免尷尬,繼歡不得不接話:“張行長客氣了,是我們到早了。”
張行長坐到一旁的單人椅上,“時先生這次過來是……”
“你說我來是做什麼?”時晏不屑和他在這裡打官腔,要不是顧忌著繼歡,他早將那東西給偷了,壓根兒不會老老實實地的採取這個笨法子。
張行長和氣的笑了笑,“勞煩時先生將密碼說與我。”
“我說給你聽了,你把我的東西拿跑了怎麼辦?”時晏往沙發上一靠,吊兒郎當的口氣。
張行長笑了笑,“那二位隨我來,我們一同去驗證密碼對不對。”
“有勞。”繼歡和時晏跟著張行長穿過一道走廊,走到了一個金屬防盜的儲存庫裡,張行長進行虹膜驗證之後,又一銀行高層進行了指紋密碼輸入,門這才被開啟了,裡面是五十平的鋼鐵般的鐵庫,裡面裝滿金屬櫃和密密麻麻的抽屜箱子。
這裡應該是存放資料檔案的地方,許多有錢人會將遺囑等重要檔案,一式幾份的存放在不同的地方。
“時先生,您的存根。”張行長站在門口向時晏要銀行存根。
時晏將銀行存根遞了過去,張行長按著上面的編號在數千的抽屜箱子裡找到了,張行長摸著其中一個編號,“請時先生輸入密碼。”
繼歡很詫異的看著這個高科技防盜裝置,這存根可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時候可沒有那麼高階。
心底疑惑,遂也問出口了。
張行長很樂意替繼歡解惑,“其實按理說這樣的存根,一直無人取物,我們會統一放置在保險倉庫裡,但這張存根當時在我們備案上可是註明了要一級保護,而且還一次性交了三十年的保管費,我們銀行自然不敢隨意處置。”
說完又笑了笑,“但近幾年隨著銀行防盜裝置的升級,保管費日益在增加,時先生若是成功取出了保管物,請記得向我們銀行補繳保管費。”
張行長看著正在輸入密碼的時晏,“時先生您只有一次機會,若是密碼不正確的話,我們將拒絕再向您提供進入的機會。”
之所以提供機會,是因為繼恆和銀行方面做過溝通,因為銀行方面也不確定時晏是不是真正的存根主人,如果不是,導致存物不見,那銀行可是要付大責的。
咔——
時晏拉開保險箱,睨了一眼張行長。
張行長一愣,很快上前,“恭喜時先生。”
時晏從櫃子裡拿出了一隻泛黃的信封,看上去時間久遠,信封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只有信封的背後列印著一串編碼。
“這串編碼,認識?”時晏遞給張行長。
張行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
繼歡看出張行長露出疑惑的表情,“張行長不知道這裡面放的是這個?”
“不知道。”張行長搖頭,“我只負責開門,對於裡面的存放並不清楚。之所以領時先生進來,也是因為備案中有這麼一條,需要時先生提供密碼。”
繼歡又問:“張行長在這個銀行工作多久了?”
“二十五年。”
繼歡警探習慣又冒了出來:“這裡是什麼時候改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