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談判事三族會議〔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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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就汙衊有戎大小姐清白,無涯府主,我勸你再重新組織一下你的語言,畢竟,禍從口出。”窮絕也冷笑了一聲。“這般汙衊大小姐,無涯府主,你居心何在!”更為凌厲,嵐峰爻沉了聲音,“你奪了她反擊的最後屏障,還來說和她一心,誰給你的膽子!”神力場呼嘯,他扶著木桌的指尖都因為用力而發白,嵐峰爻深吸一口氣,“你召動贗品直撲嘉明關,有戎只剩下大小姐一人與族人以及貴族小姐們駐守聖城,再發動你的擁躉從貴族手中搶走屏障並用屏障牽制聖城的守護,最後直接對大小姐發動襲擊!大小姐被你、贗品黑霧以及神威牽制而不得不用毀滅神力之源的方法讓兩方都無所獲得,你還敢說你和大小姐一心!”怒斥他,卻偏偏冷靜無比,嵐峰爻毫無顧忌地爆發神力場,他望著面前跪伏成一團的人,看向高臺上孤身而立的青年,“神使,你就任他信口雌黃嗎?”

窮絕飛出神力,熔漿吐出泡泡,溫柔地拂過他蒼翠的神力:“有戎府主,你先冷靜些,身體還在性命契約的適應期,不宜過度使用神力,有戎公子,看好你的府主大人。”皇羽鍾伸手輕輕將他扯著坐下身,溫和的神力場也慢慢展開羽翼,他側目望向他,神色莫名悲慼。

“我知曉有戎的意思。大小姐是你府主唯一血脈相連的至親,此次贗品南下她遭多少委屈,你自是心疼無比。”窮絕的聲音溫和了些。只是在他目光落在身前跪伏的、訝異地抬起眼看向他的青年,聲音又迅速冷了下來:“在祂用你的身強行將大小姐的神力之源奪走而不成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茫然地搖搖頭,朝雲獻望著他:“你都告訴我!”

“祂在大小姐神力之源破碎後,妄圖用鏡面再造一個聽命於他的大小姐的複製品,在將真正的大小姐取代之後,將大小姐費盡心血建造的三族同盟、與神合謀悉數裁撤,再將我有戎覆滅——有神明相助,再加上北固的協助,我們才得以將這個圖謀扼殺在萌芽之中。”橫刀沒入地面,震怒的虎嘯和狼嚎自兩側響起,以及更為強烈的神力場爆發,窮絕冷笑一聲,“再然後,你就醒了,憑藉大小姐的信物要她拖著病體來牢獄聽你一言,你別告訴我這你都忘了!”“我不曾!”他惶恐地捂住胸口,卻依舊努力抬起頭,“我不知道——”“不知道就是藉口了?無涯府主,你不覺得你非常過分嗎?”溟河的聲音響起,星空的神力場也在慢慢旋轉,“你怎麼敢厚著臉皮說出‘我不曾’這種鬼話的!”“再然後,祂故意拖延時間,用你將我和有戎府主拖延在牢獄,讓大小姐獨自一人面對被神明攫取了身體主控權的有戎公子,間接導致有戎公子為祂所害,祂回劍洞穿他的心臟,若非有戎府主當機立斷動用性命契約,今日的有戎,恐怕只會重現當年木偶羅盤之事——甚至更不如一些。你應該慶幸有戎的縱情主張,否則今日你無涯是否還存在,可就是個未知數了。”窮絕冷了聲音,橫刀指他眉眼,“你什麼都不知道嗎,無涯府主朝雲獻·無涯,雲神的載體,被無涯視作天驕的你!”

渾身抖如糠篩,他驚懼不已,忙忙辯解:“我,我不知道……雲神降世是雲神的意志降臨在我的身體裡,我的意志被祂完全壓制,我不知道祂用我的身體都做了什麼!”“你的存在就是個錯誤!”流深狠狠一拍桌子,他看著他,“虧得峰爻從前如此信你想要感化你;現在的荒川府主如此信任你並繼承前任少府主的路——到頭來只是他們一廂情願!”嵐峰爻沉默不言,他只是握著身邊面色蒼白之人的手,靜靜地打量著跪在前面的的人。“窮絕,你不殺他嗎?雲神降世對於你和天櫻,不論你們是有戎的人還是神明使臣,都是致命的威脅!”坐在後排的衷霖也忍不住發聲,“他是個禍患,對於你們而言。我們都已經決定反抗雲神,不拿他去做旌旗的祭品都是你們仁慈。”

窮絕沉默了,他居高臨下地望著一個辯解的字都說不出來的人,仔細斟酌殺掉他的可能:“你給我一個,我不能殺你的理由,無涯府主。畢竟我和流雪—玄華使臣可擁有不同的觀念,你應該勸服我。”“你殺了我,於推倒雲神通知毫無用處。無涯是雲神的根基,根基又已經在歷史厚厚的土壤中生根發芽長在流雪的觀念之中,你不能將它徹底拔起,只會讓事態更糟糕,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神使,你也不想你的後代們還要和你們一樣活在雲神的陰影中吧?”他深吸一口氣,也已經是彈盡糧絕的地步,“我在這兒,雲神至少不會找其他的皮囊,你們還好找一些,不是嗎?”

視線越過跪伏的人,他看向嵐峰爻,只見他神色冷淡,便低下頭去看人:“僅此一點?”“我只是對你有戎的大小姐與公子造成傷害,以這個理由覆滅我無涯,你有戎也難以服眾——有戎難道就不是大小姐的心血了嗎?”他顫抖著抬頭看向他,挺拔了腰背,“神使,你在世俗也一樣受有戎庇護,你也不想它被民意沖垮吧?”

窮絕沉吟,他終於回頭看向屏風,也看向鎮守在屏風兩側靜默的兩位神明。“還挺有自知之明,無涯。幽冥域四位神使,以受有戎庇護,而介入有戎之事。”易提著槍緩緩走來,星子迴旋,“但這並不是你猖狂到說有戎的傷,是‘只’的理由,你無涯的命是命,有戎的就不是了嗎?你不要以為你背後有云神撐腰,有戎就不能動你。”

“我記得,有戎,你有先斬後奏的權力,對於無涯。”旁觀了許久的暝霓珂忽然開口,“亡魂之戰、肅清無涯之後的會議,你們有了先斬後奏的權力。”“他難以服眾。”大概是知道自己不會死了,所以他朝雲獻也冷靜下來,抬頭望向一直站立的神使,“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不用付出代價。”嵐峰爻靜默了良久,望向屏風另一邊靜默的書。

“流雪神使,流雪諸位,以及火光族冰耀族的貴客,不如留著無涯,做一枚引君入甕的棋,如何?神,天聽、通達,想要將他引入局、步步錯,可不容易。”書也走上前,去到窮絕背後,墨鯉環繞,“當年基因實驗,三族最終達成同盟,流雪貴族也藉此機會終於進行了徹底的清洗,現在贗品南下,也為流雪平民敲響信奉的警鐘,於我們的棋局有益。雖然動不得他,但懲治的方法也並非沒有。無涯府主,我要你將無涯府中有關雲神的密辛共享到與神合謀,並心甘情願聽命於神使調遣。這是神明對兩位神使的庇護。有戎,世俗層面的看守還需你來決定,核心宗旨是斷了他與擁躉聯絡的可能。”

“這個炸彈也能被約束嗎?”火光族領地響起質疑。“用一場意外掩蓋一族的覆滅也不行嗎?”冰耀族也頗為失望,“他帶動贗品和神威兩樣重型殺傷性武器讓我們兩族受了多少心驚膽戰!下一次會如何誰都說不準!難道一定要付出性命才能讓他消亡嗎?”“貴族之內不是沒有律法嗎?”流雪也響起質疑聲,“家族之間的攻訐雖然未曾觸碰到滅族這個地步,但是連橋樑這種打穿家族壁障的機構都出現了,難道也不行嗎?又不是因為一己之私,聖城可不是一己之私!”

朝雲獻回過頭望向他後面坐著的流雪貴族,詫異:“無涯對你們也造成損傷了嗎,要這樣對付我無涯!”

“今日是對有戎,如果有戎被你無涯扳倒,我重雲會議難道還能與你無涯一較高下?在這個意義上,重雲和有戎是一體,我們在同一條船上。”衷霖聲音淡漠,“出於自保,也出於棋局考慮,泗霂認為,無涯比你府主,更留不得!重雲話事人、有戎府主,你以為呢?”

朝雲獻看向嵐峰爻,貴族們也紛紛看向嵐峰爻,只有皇羽鍾握住了他的手。“神使以為呢,流雪神使,流雪—玄華使臣?”他思慮良久,還是嘆了口氣,“一個家族紮根一片土地太久,想要連根拔起,沒有民眾的支援很難斬草除根,我們需要神明的支援。”

“雲神以我為載體,你留著我,逼迫他以我的身與你們爭取民意產生更多的負面印象,不是更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在現在殺我讓你們自己理虧呢?”朝雲獻挺直身子,“流雪神使,我想流雪—玄華使臣的棋局,不允許你們有任何理虧的地方吧?”“什麼時候,流雪—玄華使臣也成了你保命的理由了?”怒斥一聲,窮絕冷冷地望著他,“欲擒故縱是玄華使臣與我一起敲定的迂迴戰略之一,除了扳倒你雲神是我們的目標,將玄華族歷史公之於眾以擺脫眾神之巔控制也一樣是我們的目標。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不要以為我們真的沒有辦法懲戒你以正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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