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與東秦大漠之濱(1 / 1)

加入書籤

很晚才睡去,裹著愛人送來的毛毯,她伸了個懶腰,望向窗外,天光已大亮。收回目光看向周圍,姑娘們橫七豎八地倒在一起,互相枕著。相與枕藉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既白——無端聯想,她笑了笑,撈過手機,和愛人的對話停在昨晚十一點半,是愛人發來的晚安以及早些睡的叮囑。

“大漠將軍也來我這邊過了,她問我,東秦族人是否能夠與外人簽訂性命共享契約。我說沒有,神的血脈是自私的,他們不會因為愛意就主動割捨自己一半的性命。”

“難道我要眼睜睜看我的孩子因為性命契約一輩子受制於那個害死我父母的罪人嗎?我已經狠狠摔過跟頭了,他還要重蹈覆轍嗎?你們東秦——真是騙人的好手!”

“大漠將軍此言差矣,前任府主是有罪,這毋庸置疑,而夜闌則因為包庇,更是罪無可赦,這一點,我們,我和夜闌府主以及北固公子都非常認可你的判斷,我們以他們為恥。但是,有戎公子與他們不一樣,大漠將軍,有戎公子如何想來你應當比我更清楚些,畢竟你也是看著他長大,你那麼恨他,是因為他成為了你的孩子與你離心的原因嗎?那恕我直言,這是遷怒。”

“我曾經認可他們的愛戀,畢竟那小子心高氣傲能入他眼的人不多——可是他的父母能將我矇在鼓裡那麼久,我不想那小子也和我一樣到頭來發現自己被騙得一無所有。那小子因為他和我決裂,明明從前還會在倦累時回到我們身邊……”

“您不覺得,您有些反覆無常嗎?”

“顧忌著前任東秦府主,那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知道那小子拐走了他早年欽定的繼承人自然有些虧心。自然只能與他們統一戰線,讓他們確認我也不滿,這才不會讓他們——我一點都沒懷疑過他們,一點都沒有。”

“您看,您自己也說不下去了,如果真的認可,按照荒川的性子,怎麼可能不會高調地公之於眾呢?雖然同性相愛不算好事,但是如果只是單純作為父母,也會為自己孩子找到伴侶開心吧。您終究與他們站在一起,而非您的血脈。至少這幾年,有戎的一家人過得很幸福,雖然將軍因為動盪還流離在外,大小姐還未融合她所有神力,但是府主和公子一起維繫著那個家族,將大小姐捧在掌心,他們很和睦,是我們都羨慕的和睦。”

“他們……拒絕了漠楊,遑論我。”

“大漠將軍,您也為這個國家操勞了大半輩子,真的不去享受自己的生活嗎?有戎一家都是固執倔強的性子,被背叛過了就絕對不會輕易交付信任,而且您確實,太過強勢了,這隻會讓你們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將軍,您先是您自己,然後再是別的身份,去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吧,至少您衣食無憂。”

“可是我不甘心我的孩子就那麼離我而去,就這麼決然地將自己的性命分割給一個可能欺騙他的人。”

“您不信有戎的公子是真的愛著府主?您覺得現在的公子已經成了府主的拖累?”

“我不否認。”

“您……在沒有與有戎決裂時,您應當常常去看望才是,也不相信嗎?”

“人心最難看透。”

“那我也沒辦法了,至少當年與我競爭少府主之位的那個人,可是非常的正直溫柔,他涵養很好,哪怕是他的競爭對手,也要稱一句翩翩公子溫潤如玉,再加上後來基因實驗眾多醜聞的曝光,我不認為有戎公子會與前任府主同流合汙。他的人品還是很好的,大漠將軍您不應該先入為主。但是負累——我想有戎府主一定不這麼想,畢竟那是他的愛人與同盟,用大小姐的話來說,公子是他府主最值倚仗的羽翼,他再仔細呵護都不為過。”

我們最後離開,她委託我將這封信帶給你,我其實,不太想。

說實話我也不太信,羽祈,你也被大小姐騙過好幾次,不是嗎?但是鍾阿兄,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知道他是好人……這封信你拿著,我想她應該是想給你們兄妹看。我兩頭不是人,真的,荒川血脈那麼喜歡為難人嗎?

至少我沒為難你吧。

胡說,那兩尊青銅鼎就讓東秦夠嗆,那個花紋是我親自去雕刻的,失敗了好幾次!是你們公子設計的?

除了公子沒有別的人會那麼精細的陣法了。

怎麼——也是,就你們府主那個性子應該是不會放任公子一人再到訪東秦的。怎麼選了東秦來幫忙做這個鼎,你們對我們應該沒那麼信任才是。

阿兄對你們確實沒那麼信任,但是鍾阿兄認可東秦在陣法以及青銅器製造的實力,我認可你的為人。更何況三族同盟的事務決定權在我手上,哪怕是現在清穹代替我,決定權依舊在我這裡。而且……東秦名譽受損是上一任府主咎由自取,我不認為這份罪責要你來揹負,我想鍾阿兄也是這個想法。

你們人還怪好的。

也算是有戎公子為已經死去的東秦前任少府主的任性做一點力所能及的補償——你也可以不那麼認為,東秦府主,你開闢了新的天地。

是我們,你有戎大小姐幫助我東秦府主開闢了新的天地。

“在想什麼呢,看你這樣撐著好一會兒了,還能坐起身來嗎?”帶著笑的聲音響起,她有的慌張地看去,是賽荑玫,“要不要我拉你一把?”想要用力發現自己真的撐不起來,她只好乖乖伸手,任那邊人握著她的手把她拉起來。“府主大人給我發了資訊,說他們已經在比武場了,你若是想去,就讓我們一同跟著。月見還在幫婆娑揉後頸呢,說是落枕了。”聲音還帶著笑,天櫻宿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影婆娑正疼得齜牙咧嘴,月見草在她身後無比擔心地看著,以及邊上還坐著正在神遊的驚霜。

“你們要去忙了?”桌子後面響起聲音,天櫻宿艱難地站起身,抱著凌亂的毯子走過去,是暝霓珂正攏著蕪斐用一側肩膀撐著望向她,睡眼惺忪。“是呢,要去履行我大小姐的任務了,你們再睡一會兒吧,下午比武場見。”她輕聲,見她點頭便一邊理著裹身的毛毯一邊走向那邊睡得一團糟的族人們。“等一會兒,要再等一會兒。”月見草看著影婆娑疼得眼淚都出來,不由心疼放鬆了勁,“不著急啊不著急,你怎麼落枕落得那麼厲害?”“說明我嘶——睡姿不咋麼樣嘶——疼疼疼疼!”被賽荑玫控制著力一推,驚霜捂著她的嘴,她就抱著毛毯看著她終於正過了腦袋,眼淚汪汪。

“正了。”賽荑玫點點頭,看月見草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紙巾幫她擦眼淚,“現在我相信你們是愛人了。”“可能對於她們而言,還是友人的愛更能夠概括一些吧。”終於成功清醒過來,驚霜打了個哈欠,伸手就掛在了她身上,“我果然不適合熬夜,昨天看荑玫和月輝一起玩軍棋玩到兩點實在撐不住了才睡的。”“下午好好睡一覺?那會不會晚上不要睡?”天櫻宿有些心疼地摸摸她的後腦勺,“青木也喜歡熬夜我記得。”“沒關係,我可以力所能及地熬。”她笑了笑,站直身體,“我們先去見府主大人?”

悄悄離開橋苑,因為神力屏障的庇護,整座軍場包括大漠之濱的溫度都沒有太過炎熱,天櫻宿抱著毛毯也沒覺得怪異,直到到了比武場、迎上霞蒸一言難盡的表情,她才意識到夏天裡拿著厚厚的毛毯有多麼奇怪。“可能是火光族領地夏日晚上不用蓋被子,畢竟他們夏天是化作原身睡的。”下一秒就飛過來的人將她臂彎中的毛毯疊好收進戒指,窮絕摟著她,領著姑娘們去見那邊在看臺邊上的嵐峰爻,“我說的有錯?”跟在邊上的青年沒說話,天櫻宿看著愛人側目看過去:“霞蒸?”

“沒錯,不過府主大人怎麼還沒來?昨天可是一句話都沒說上。”悶悶不樂,霞蒸撓撓頭。“蕪斐小姐昨晚和我們玩飛行棋玩到四點多盡興了才睡,估計要下午才會來——很神奇吧,我們玩棋都能玩到那麼晚。”月見草笑了笑,迎著窮絕疑惑的目光,“因為真的很有意思,我們改了規則,把飛行棋融入了真心話和大冒險。”“怪不得你們那邊那麼熱鬧。”賽荑玫應了一聲,“我和月輝還奇怪怎麼你們能夠飛那麼久。”

在場下第一排抱臂站著的青年忽有所感地回頭看向這一群人,鬆了警戒:“醒來了?”“對呀,醒來了就過來了!”蹭蹭愛人的胳膊,天櫻宿提著裙襬跑過去撞進長兄懷中,也蹭了蹭,“昨天我睡得不遲,也就一點。”“也就一點?”嵐峰爻無奈搖搖頭,仔細看了她一會兒,“黑眼圈不明顯,下午你可沒得休息,窮絕誇下海口與火光族冰耀族聖城族一對三試試看神威,你得看著。”

“算是給他們感受一下神威,也讓他們看看我的實力。”窮絕篤定地點點頭,“我不會讓自己下不來臺。”她點點頭,看向臺上:“鍾阿兄和溟河哥哥又是怎麼回事?”“流深挑釁羽鍾,我都沒來得及開口溟河就自己攬了過去,就成上面的模樣了。”嵐峰爻搖搖頭,“你深阿兄還在那邊坐著,等溟河下來收拾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