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婚姻事家長裡短(1 / 1)
“也不算,畢竟讓我們聽得很心滿意足。說起來,我也要問你婚姻上的事,天櫻。”流雲彌認真地看向她,“就你所知,北固府主對於他的婚姻,依舊持著無所謂的態度嗎?”
“嗯?溟河哥哥嗎?”天櫻宿探過腦袋,眨眨眼,“我不清楚誒,最近沒怎麼聊起來,不過我感覺他一點也不著急。”“他當然不著急,他把北固前任府主的通訊單方面拒絕了,以及族裡的催促也置之不理,只有已經有婚約的北固府公子替他處理族務,北固公子正告北固府才讓這場莫名其妙的聲討消弭。夜闌的長輩,在催促府內儘快選出聯姻物件,我也打算和瀧阿兄討論一下要不近期內不回夜闌府了。我總感覺我還年輕,哦當然沒有你年輕了。”忿忿不平拿叉子戳了一塊小蛋糕放到盤中,又拿了一顆麻餈,她側目看向天櫻宿。
“也可能是前幾日,我在的前幾日有戎不安穩,所以深阿兄和溟河哥哥沒說起他們的私事,我感覺溟河哥哥一直在看深阿兄,但這位是粗神經的,不一定能知道。當時阿兄鍾阿兄在一起時就觀察過他們,非常篤定地說過深阿兄和溟河哥哥不會像他們那樣最終在一起。鍾阿兄說溟河哥哥的婚事,他也會幫忙,作為至交好友。”終於將牛仔骨啃完,她拿手邊的紙擦擦嘴角,才抬起頭回應她,“雲彌想做什麼,需要我幫忙?”“問一下,沒別的意思,我不認為和北固府主成婚我的未來會很幸福,所以我現在把父親的催促置之腦後。橋樑的工作更有意思,比做府主夫人更讓我開心。”她看準了夾了一顆糖醋里脊,點點頭,“我還沒自由夠,不想去愛戀這場看不見底的窠臼。”
“北固府主自上任以來就一直被家裡催促。”蕪斐思來想去還是這麼稱呼他,“他太冷了實在,這幾年更甚。”“有嗎?我感覺這幾年他更溫和了些。”她看準時機又挑了一隻南瓜蛋黃雞翅,無比讚賞,“霓虹你今天點的菜很美味。”“是嗎?他們家的菜一直很美味,火鍋的選擇少,我們又人多,就多點了些。”暝霓珂笑了笑,“你身體上還有傷呢,是該多吃些。”“天櫻,北固府主看你和看我們是不一樣的。”語雁喃搖搖頭,夾了一塊口水雞,“我們是,嗯,沒有主見的從屬,你是難得一見的領航人。”“真真是捧殺我了。”她搖搖頭,將一根骨頭挑出,“我可不想在你們誇讚中迷失自我。”
“誒,那有戎的族人姻親如何算?”皇羽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過來。“姻親是庇護的,阿兄沒有做規定。”匆匆吞下肉,她低著頭回答,“族人們愛戀自由,府主大人親口許下。”“不用聯姻?”皇羽祈又追問了一句。“不,不聯姻,連我都沒聯姻。”天櫻宿嗤笑一聲,“阿兄敢說聯姻我就敢跟他論道。”“哦對,你不怕他。”皇羽祈笑了笑,她搖搖頭,“東秦,也有聲音,要府主儘快完婚誕下子嗣——被我以東秦動盪尚未平復無暇私情駁回了。他們想看的不是府主有多幸福,而是後繼有人,說實在的前任府主早早完婚到最後不也血脈斷絕嗎。”最後那一句她帶著輕視帶著不屑:“明明養育教導比生育重要多了。”“我也是這個意思,不過家裡人的意思是年紀太輕以及家裡動盪,認可了我不考慮婚事和子嗣的想法。”天櫻宿也點點頭,“連我們都自身難保,還談什麼後嗣,這是一種不負責。”
“婆娑,月見,你們當日也在,峰爻殿他們什麼感受,及笄禮的時候?”又將話題引了回來,天櫻宿搖搖頭,悶頭吃肉。“府主大人公子大人都多有不捨,哪怕大小姐不是出嫁。”雖然不解為什麼她們要再問一遍,但驚霜依舊代為作答。“哦,剛才問過,我們明天還能親眼見見——你們可不許逃,不能留我一個!”蕪斐揪住流雲彌的袖子,“你們可沒少讓我做出頭鳥!”
那邊在互相調笑,天櫻宿卻微微暗了目光:“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什麼?”睦月輝立刻接話。“婚事什麼的,應該都是女性長輩操心的多吧,哪怕她們並不幸福。”她放下筷子,看向她們,“而且按照聖城族的規矩,恐怕她們為的也不是自己的家族,不是嗎?”“女子從出生一路走來,都被教導要以後要嫁個好人家,要盡心為夫家謀劃——別這麼看我,從小就聽這套,耳朵都起繭,要不是我哥哥天天氣我又天天陪我,我恐怕也要落在那窠臼裡!”率先發難的就是賽荑玫,她惡狠狠地咬了一口雞翅,像是發洩。“天生就被教育著要如何如何,我們在還沒生成自己的自主意識時就已經染上了世俗的色彩,我們要毀滅的一切不公早已經在我們行年至此裡深深刻入觀念,很遺憾,不是嗎?”睦月輝搖搖頭,她舀了一碗桂花酒釀圓子羹,慢慢抿著,“蕪斐,教育這塊,你能夠推進嗎?”“觀念這個東西有教育繼承性和代際性,我打算用這個做我專業部大作業的主題,並將它作為我主政期間的最主要任務。”蕪斐應了一聲,認真地看向暝霓珂,“姐姐,我需要西胤的宣傳。”“你儘管開口,我會提供幫助。”暝霓珂點點頭,她默了默,又看過來,“天櫻,你有沒有想過,奪權?”
大家都看過去,天櫻宿也抬眸看去。
“我說,重雲會議將聖城會議的權力奪過,橋樑直接進行內政大刀闊斧的改革,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都顫抖,“有權力之後,一切都會非常方便。”影婆娑月見草以及驚霜賽荑玫都看向她,她沉默不語,只是靜靜攪著調料碟裡的辣椒與蒜末。“你……沒想過?”有些失落,暝霓珂洩了氣,“是我唐突。”“不,不是你唐突,阿兄和我說起過這件事,他動過將他們拉下馬的念頭,但無門無由,哪怕他身份頗高實力強勁,沒有合情合理的理由,他一樣無法將聖城會議徹底推翻。”她望著對面,認真地望著她,“而我現在身無神力,暫時想不了那麼多,因而就此擱置。以及,霓虹,我們的那個紀錄片需要推遲拍攝計劃,三族都需要足夠的時間來休養生息。”
“大家都需要休息了嗎……我怎麼記得火光族冰耀族這幾年並無大事發生?”流雲彌疑惑地看向她。“他們畢竟還處於原始的農耕社會,我無意讓他們藉助我們成為工業化社會,因而他們的備戰比我們要複雜許多,再加上有戎自己……我的傷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有起色,但是我阿兄鍾阿兄的傷可不是。”
“說起來,性命契約,就那麼瀟灑地給出去了?之前荒川夫人來問我是真的不可置信。”皇羽祈皺了皺眉,“你阿兄應該清楚,性命契約意味著什麼吧?”“清楚得很,但是他真的很想很想留住鍾阿兄,所以他甘願割捨自己一半的神力之源。”天櫻宿低下頭,“如果我有神力,至少阿兄會好受一些。”“我今日觀他,頭髮有些花白了,他比我們幾位年輕很多。”睦月輝望著她,“羽鍾應該不好受吧?”她點點頭,:“我也勸不了什麼,阿兄的意思是他心甘情願。鍾阿兄確認為他自己是負累——驚霜,荑玫,兩位阿兄前幾日可安生?”“在檢測我們的神力,並處理嘉明政府人手招募問題,很忙碌很充實,我觀他們,似乎又回到從前了。”驚霜向她頷首致意,“荑玫呢,你和府主大人是熟人。”“他……鮮活了許多,我感覺他很開心,這些時日,哪怕他和公子都傷著。人心情好,傷勢也會好得快一些,這是真的。”生怕她不信,賽荑玫認真地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這幾日下來家裡安靜,我也能鬆口氣——不說他們,家長裡短的哪裡有坐在對面的我們重要!”她搖搖頭,拂過自己的鬢髮,“晚上玩什麼?”“我想看小鼠!”語雁喃舉手,她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沉重的、她插不上嘴的話題。“好,我也想看。”蕪斐立刻跟上,她戳戳身旁女子的胳膊,“我們就在橋樑的會議間休息嗎?”“可以啊,我和月輝雲彌一起準備了很多墊子毯子,大家可以一起窩一頓——哎,誰來陪我玩飛行棋!”暝霓珂欣然頷首,然後開心地發出邀約。“我來!我和婆娑一起!”月見草立刻接話,“家裡總是那麼幾個人,大家的套路都熟悉了。”“誰玩兵棋?不難的,我現場教。”信誓旦旦,睦月輝揚揚腦袋。“這個我會!”賽荑玫眼睛一亮,“好久沒玩!”
天櫻宿望著他們興高采烈,笑了笑,目光回落手機,方才愛人發來資訊,她給了他一個拍一拍,然後就熄了螢幕。再抬頭,就正好對上皇羽祈的目光,她微微頷首:看來有事,要私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