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愛戀事借鑑無能(1 / 1)
“說說唄,和澗瓴公子怎麼樣了?”睦月輝看著跟前小鍋,又看向邊上。“本來年紀大就煩,還要被年紀小的有婚約了的小孩子問起更煩。”暝霓珂難得嗔怒了一句,“怎麼吃火鍋都堵不上你的嘴?”“這不是還沒吃嗎?”她笑笑,睦月輝又伸筷子將一片牛肉卷丟進她鍋裡,“酬勞,快說!”“放只耳朵。”語雁喃說著撈了塊魚片丟進碗裡,“為了聽聽你們的事我們可是飛快地去拿了調料碟!”大家都豎起耳朵聽那邊的人,整個空間裡一時只剩下小鍋裡水沸騰的聲音。
“真是拗不過你們。”在眾目睽睽之下,暝霓珂強壓著嘴角嘆氣。“我說明明你也很開心吧,這個嘴角那麼難壓,騙誰呢?”這種親暱的打鬧只有睦月輝能說,她正拿著筷子撥弄著小鍋的清湯,笑吟吟側目望著她,“你們扶桑一支都擅長什麼呢,都擅長隱瞞嗎?畢竟荒川一支有婚約之後都喜歡非常張揚的公開,天櫻不也是嗎?你可是一回來就帶著窮絕的。”正在吃魚片的人只能點點頭,不打算反駁,有什麼好反駁的,就要愛人和自己一同站在日光下呀!“我和澗瓴……在天櫻三族同盟穩固之後,就是有戎遭逢木偶羅盤基因實驗那年冬假開始,我和他就基本在府裡日日相伴,他處理族務,重要的他會給我過目,我就在邊上運轉橋樑,對付紀錄片的事——天櫻,你那個文字我修改之後,你要不要看看?我估計那幾件事……許多親歷者應該已經死去了吧?”她忽然也看向她,剛剛吃完魚片的人看過去:“我知道了,你發給我,我會看的,只是那些事件當時並沒有留下影片記錄,又刪去了貴族之間的傾軋——我想想該怎麼辦。”“從我們的記憶裡拿出來吧,我會和諸位協商,人員名單還要你陪我一起敲定。”暝霓珂點點頭,“這事兒我們之後商議,今天不談公務的——澗瓴他更習慣默默陪著我,我們處理公務在一起,在晚飯之後他會回到他的起居室,我也是。”
“誒那你們相處下來應該也有兩年半了,你感覺如何?”語雁喃也探過腦袋,她眨眨眼,“要霓虹捫心自問!”“很安心吧,至少他不會算計我,雖然族裡在肅清長老會議之後所有族務都來到我們頭上,但好在只是階段性的忙碌不足以讓我們產生負擔不了的情況。偶爾處理累了側目望見他就坐在我左側……你說不動心,那是假的,但是動心,又是因為什麼?我不知道,就只能這樣先顧著,至少我之前聽另外幾位主管交流,說澗瓴現在也比以前溫和了些。我想我們應該都因為彼此陪伴能夠放鬆些,但能否走到說要成親、留下子嗣,我們都不確定。西胤畢竟……連肅清都是靠外人,在府主闇弱時,也不知對先生還有什麼要求。”“如果確定不好的話,至少要找一個尊敬你的人吧,對你好,單純地對你好。”皇羽祈一隻手託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他在府中是不是也是你的助力?”暝霓珂點頭。“那政治上的素養不會差——他對你有意嗎?”皇羽祈追問。“至少我擺脫前任扶桑府主,他很開心,但我不知道他是因為我擺脫了性命之憂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她沉吟著搖搖頭,“我先吃點。”
“談戀愛這種事就是確認心意的時候最難,天櫻,你可是我們這兒唯一有經驗的了,說說唄?”又把話題引向她,天櫻宿撓撓頭:“可是我感覺我和清穹的愛戀,太順風順水了,對你們的借鑑意義恐怕不夠。”“你就不能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嗎?我沒見你們起過矛盾誒,這對嗎?”流雲彌眨眨眼,帶了幾分胡攪蠻纏,“反正僅我所見,他就像……沉默的守護者,政務上不算!”“清穹是很單純的人,我們互相體諒罷了,還有日日在睡前閒聊,什麼都有——我還是喜歡他看向我,我也看過去,我們都知道彼此就在身邊,那種安心和踏實……連我兩位阿兄都給不了。”她垂下頭,抬手輕輕撫過鬢邊的金色流蘇,“這話可不能給阿兄聽到,他又要抱怨我痴情來的。”“那似乎,如果非至親的能夠讓人安心的人,有成為伴侶的可能?”思索了一會兒,暝霓珂總結了一句,她好奇地望向她,“那你會不會擔心窮絕愛你只是一時的事?”“除了相愛,我們也是政治同盟,我和清穹的相愛是純粹的,但相愛對我們彼此的繫結不止存在於家庭。”她點點頭,用筷子輕輕撥動鍋裡的牛肉片,看它變色了之後就撈出來放入調料碟,“他很受用我向外人宣告我們的相愛,這給了他莫大的安全感——清穹有火光族的規矩約束著,不會移情別戀,再說了我們還沒過相愛的新奇期。”
“你們什麼時候表明愛意的?”蕪斐聽得奇怪,她歪過腦袋,“我記得黑霧風暴的時候他不顧自己的傷勢也要把你帶回醫療室,直到你傷勢穩定才肯倒下,你們相愛是不是比這還要早?”“嗯,還要早一些,在星辰殞沒的那個冬假,算起來應該是專業分流之前的那個冬天,我出現你們面前、作為——作為貴族大小姐之前,我們就已經互通了心意。”她垂下眼,談起舊事,她依舊帶著笑,“我知道,如果我說不要他陪在身邊,他真的會走,我捫心自問,發現我實在不要他走,我想將他留在我身邊,一想到他身邊可能會有另一個人,我就很難受,就好像自己的所有被人奪走了一般。別這樣看我,因為清穹對我也是這種感情,我能算是他養大的,在進入早櫻雙築之後。”擺擺手,她將肉片送入嘴中,擺擺手。
“將人下意識歸入自己的所有……”若有所思,暝霓珂看向邊上坐的蕪斐,“斐兒你呢,你跟霞蒸公子不也糾纏來糾纏去的折騰了兩年半了?”“哪兒有那麼久?”蕪斐咬著蝦球,艱難地咬下一半嚼了嚼就囫圇吞下,“我只是對他有點欣賞,我又不著急戀愛——蝦球很燙,入口需謹慎。”“你小子,合著就我一個人著急?”暝霓珂不滿地嘟起嘴,用筷子戳著蝦滑,又去盤子裡撈了一顆手工三鮮餛飩,“這對嗎?”
“其實也不著急,你看我一次戀愛都沒談過。”睦月輝揚揚筷子,一股麵條入水,她撐著腦袋,“我是打算安定了族裡再考慮伴侶的事,這樣,至少我給自己留了退路,像窮絕那樣的人畢竟是少數中的少數,我們又身居高位,遇人不淑遭殃的還是我們自己。”她垂下眼:“那我又是為什麼那麼著急要將愛戀定下?”“因為你在前一段愛戀中耗費了百年的青春與愛意,辜負深情的人要吞一萬根銀針。”流雲彌望向她,謹慎道,“你在愛戀中受過傷,但是你對愛戀穩固帶來的安定有著發自內心的習慣,所以你著急。”“也可能是天櫻和窮絕確實惹人歆羨,畢竟貴族小姐裡誰不羨慕天櫻呢,既有單純體貼的夫婿;又有完全信任的兄長,還是兩位;以及親自挑選的族人——多順遂得意。”哪怕是皇羽祈,曾經有過齟齬的姑娘也不得不心服口服,“你上輩子幹了什麼這輩子天時地利人和都被你拿到了?”
“有沒有可能,如果未眠天時地利人和,有戎不會自成立以來就多災多難,未眠也不會一直在受傷——我認識未眠也有四年了,她狀態最好的時候竟然是剛剛入專業部的那半年,那時候未眠左手沒有壞,神力之源也還完全。”影婆娑側目望向被她們簇擁在正中間的女子,“之前府主大人和我們聊起大小姐和將軍——你們當時應該在火光族領地出訪。”天櫻宿默默點了點頭,繼續豎著耳朵邊吃邊聽。“府主大人說哪怕有將軍在,他也擔心未眠會因為社會輿論而被迫作出不合她心意的決定,他說他都那麼努力了,未眠也付出了那麼多,憑什麼不能自由自在地活一場。他還說,哪怕是他一輩子都被囚在府主這個牢籠裡,他希望他的至親至愛,即未眠和公子大人能夠自由的幸福。他也希望我們幾位能夠去做自己真正熱愛的事,提現我們的價值。”另一側的月見草也點了點頭,她眨眨眼,“然後臨近傍晚我們就出發直奔冰耀領地。”“當時是府主大人把給未眠的信拜託你們帶過去說的。”一直靜默的驚霜也補充了一句。
“真好啊,你們有戎。”發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
“峰爻——哦,從前我們是一起唸書的,當時我可以直呼他名,剛剛加入有戎還沒完全改過來——他和我和哥哥說起過大小姐,現在也和我說起過,他說世人多羨慕大小姐有他和公子兩位兄長以及戀人煙窮將軍,但是不知道大小姐為他們付出了多少。他自己認為是虧欠大小姐的,我當時好奇追問,他默然良久,回答說若非神明祭品的威脅,大小姐不用走上這條荊棘叢生也未必能如願以償的路。”賽荑玫笑了笑,“只能說有戎真的和睦。”
“我們都認為彼此虧欠著。所以我說我們一家能夠提供的借鑑意義不太有,你們還纏著我問我我們家的事。”天櫻宿搖搖頭,“這不自討苦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