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陳詞聚會事(1 / 1)
“既然定罪論刑結束,那麼,就帶無涯府主去醫療部,將傷勢養好之後送回無涯族地。”天櫻宿坐在毛茸茸的火光獸背上,一手摸著它的毛毛。影婆娑和青木香相視一眼,一同起身,孔雀綠與火焰紅糾纏在一起,化作絢爛的雀翎玫瑰遮蔽了他的感官,將他帶離。
窮絕看向她,正巧她也看了過去。火光獸抬起頭拱了拱她的手,衝自己的主人低吼了一聲。“他不想你走,玄華使臣。”窮絕半跪下身摸摸火光獸的腦袋,抬頭看她,“留步嗎?”“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坐在這兒,聽你安排。”天櫻宿笑著,摸摸火光獸的腦袋,又摸摸愛人的手,“我就坐在這兒。”他笑著,站起身將她擋在身後,看向正對面的流雪貴族。
對面坐著的人也都挺拔了身形。
“玄華神使與我言說,在她以她神力之源的爆破做代價讓雲神陷於不義之地的同時她自己也會陷入脆弱的境地,三族同盟與神合謀也難免人心不齊,我希望各位今日說的話,日後一直有效。”窮絕望著他們,留給她一個挺拔的背影,“在處理完贗品南下的事之後,還有最後一件需要交代的事,自明日起,流雪大漠之濱的演武場會開放,聖城族火光族冰耀族的各位可以在其中自由交談、比試,為期五日。我與玄華使臣以及神明們會每日到來。”
“你就不怕我們結黨營私?”心直口快地問了一句,流深玩味地看向他。“結黨營私?很難想象聖城族能夠越過有戎或者我們神使與火光族冰耀族有共同利益,各位別讓好不容易有所穩固的同盟新生裂痕,我和玄華使臣就能鬆一口氣了。”窮絕冷哼一聲,他回過頭看向天櫻宿,眨了眨眼睛。
“總結陳詞,之後火光族冰耀族的主要任務是鞏固自己的防禦和儲藏工事,今年冬日我與流雪使臣還會出訪兩族,將守護神器帶到。聖城族則需要確定各自領地的防禦工事以及與有戎商議軍政聯合的合作方式,以及流雪境內高天的時空裂痕。”天櫻宿牽著愛人的火光將文書落成,“今日會議就到此結束,之後的時間,各位可以自行安排。”
很快就輕鬆下來,愛人先被兩族以及流雪的話事人們撈了去商議細則,她就摸著毛絨絨,有神明坐鎮身後,直到——月見草和影婆娑都湊到高臺邊上,一同眨著眼睛望著她。
“怎麼了?”火光獸馱著她來到邊緣,她傾身。“晚上要不要來橋樑吃飯,剛才橋樑群裡,說想要邀請未眠到訪。”影婆娑輕聲,她滿是期盼,“未眠的身體可以支援嗎?”“橋樑啊,有什麼事嗎?”她歪過腦袋,帶著笑,“如果不是大事,我可就溜回去做纏花了。”“那肯定不會給你溜回去。”帶著笑的聲音,她抬起頭,是流雲彌——“你什麼時候來的?”她眨眨眼,反應過來來者身份。“哎什麼話,橋樑不在與神合謀的人也只有東秦府主和南溟大小姐啊,今天可不是政務,就單純聊天,橋樑諸人上一次聚都不知道是幾年前了!我們還邀請了你有戎的內史和醫療部的賽荑玫小姐,來不來,管飯!”
有點心動,天櫻宿眨眨眼:“我問問清穹和阿兄,兩邊我可都非常重要,稍等!”
“把天櫻從有戎挖過來可是花了我大力氣的!”洋洋得意地宣告著,暝霓珂和流雲彌在她前面開路。
在姑娘們的擁簇下,穿著宋制菸灰色百褶裙與深灰色長幹寺外套——後者將她因為吊帶裸露的大片肌膚籠罩了大半——的姑娘緩步而來,長髮挽成溫柔的側髮髻,有金簪裝飾,飛鶴銜珠,脖頸上和手腕上都有圓潤的珍珠長鏈盤繞。“那麼好看啊……怎麼回事啊,不是隻是聊天敘舊嗎,怎麼這也要豔壓群芳?”蕪斐趴在語雁喃肩頭望著她,感慨了一句,“天櫻那麼適合宋制。”“大小姐的衣服有府主大人公子大人一起把關,自然是合適的。”影婆娑自信地揚起腦袋,“還有寒霜降的版型設計可是一流!”“寒霜降……下次換季節的時候我們可以去看看——你不是一直說想要添置新衣嗎?”暝霓珂笑了笑,摸摸她的腦袋,“除了之前在天櫻養傷那會兒在病房裡聊了一會兒天,我們有多久沒有那麼全齊的聚會了?”“很久了,自大小姐自幽冥域歸來後,就很少因為非公務原因離開府主大人公子大人的視野。”驚霜跟著她一同落座,邊上就是已經眼睛閃閃發光的賽荑玫,“荑玫小姐,好久不見。”“感謝府主大人鬆口,真的。”賽荑玫湊上去把人抱住,開心地抱著人左右搖晃,“有戎府主鬆口讓我加入有戎了!以醫術破格!”“那看來之後我能夠與荑玫小姐探討醫術了。”月見草立刻湊過來,摩拳擦掌,“我能加入有戎也是因為醫術!”
天櫻宿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一隻湊過來的金色小鼠:“阿兄到底和我一樣心軟,那之後的事荑玫就要和阿兄對接了,我暫時是不打算理政務——要不是你們再三保證,阿兄鍾阿兄清穹一定不會放行。”“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流雲彌感慨一聲,誇耀起來,“要不是由我出面,有夜闌的面子,我們今天還不一定能將人邀請齊,霓虹,月輝,我們晚飯吃什麼?”“將天櫻帶出來,在有族人作陪的基礎上還要那麼大口舌,你們提了什麼條件?”皇羽祈也坐了過來,向她頷首致意之後看向流雲彌。“因為我說橋樑的姑娘們要敘敘舊,明日中午午飯之後才會一同前往比武場,我估計峰爻殿肯鬆口還有考驗煙窮的意思在。”睦月輝搖搖頭,摸摸開始猜測的語雁喃的腦袋:“他們的關係沒有我們想的那麼不好。”
“所以我們吃什麼呢?”天櫻宿守在族人身邊,慢悠悠地,“要不是清穹鬆口,哪怕阿兄鍾阿兄鬆口你們也沒那麼容易把我帶出來。”“我們這麼多人,不枉我提早五日定了火鍋店——我定了包廂,現在走嗎?”暝霓珂認真地望著她們,“環境很好,隱私性也很好,我們可以邊吃邊聊。”“這種安排好熟悉,蕪斐繼任和羽祈任命公子是不是我們也這樣通宵玩了一晚上?”語雁喃湊過腦袋。“記性不錯,蕪斐繼任那個晚上我們不是睡衣派對嗎,羽祈的那個晚上外面下雨降溫我們圍爐夜話。”睦月輝笑著,側目望著她,“天櫻應該也很久沒出來玩過了吧?”
“家裡管得牢,而且我家裡確實也坐得住,沒那麼難熬——是很久了,本來今年我一百四十五歲生日應該請你們來的,不過阿兄提早從我這裡借走了邀請的許可權,我只能任他們安排了。”她歪過腦袋,果然看見她們劇烈的神色變化。“你才一百四十五歲?那麼年輕?”暝霓珂愣了愣,她回頭仔細打量她,不可置信,“不對吧,我要比你年長一百多歲嗎?”“霓虹姐姐是我們幾個裡年紀最長的,她比峰爻殿年紀還要大,所以在我們兩支看來,峰爻殿就是少年早成的,額,天資異稟的,額——”“好了說不出口可以不說的。”皇羽祈伸手把人嘴捂上,下午唯二不參與會議的姑娘忿忿不平地別過腦袋。“阿兄是說過我年紀小,婆娑?怎麼了?”她側過腦袋就看到家裡人有些莫名的神情。“未眠那麼年輕嗎……怪不得及笄禮的時候府主大人公子大人會對將軍那麼不滿——這跟童婚有什麼區別!未眠我都要比你年長十五歲!”她從喃喃到驚異,影婆娑拽住她的手,“哪怕是婚約!”
“婚約?說來聽聽,峰爻殿沒邀請我們,那應該邀請了你們吧?族裡人都不邀請是不是有些過分?”皇羽祈撈過小鼠輕輕戳戳它毛茸茸的背,期待地看向她們。“我來,這個時候就顯現出史官的必要性了!”清清嗓子頗為自豪,驚霜抬頭挺胸,“府主大人以規定有戎府主之位的傳承做禮贈與大小姐,以婚約落成告知親友做禮贈與將軍;公子大人以兩件神器作為禮物;大小姐以纏花枝和求偶舞做禮贈與將軍;將軍以夏燚府僅剩財物以及親自打獵來的獵物做婚約的基石。”“描述一下描述一下,感覺錯過了好多!”蕪斐也湊了過來,之前的還有流雲彌語雁喃皇羽祈。哪怕是睦月輝和暝霓珂也都豎起了耳朵,她回頭瞥了一眼,賽荑玫也眨眨眼,望著她。
“這個好說,我來!我們幾位族人可是旁觀了全程!”月見草笑了笑,她趴在天櫻宿肩頭,“那是很燦爛的春日!”
及笄禮……她笑著嘆了口氣,聽著旁觀人的講述,望著她們七嘴八舌地詢問與回答。“對婚姻,還是有嚮往的啊。”感慨了一句,她笑了笑,無比狡黠:“別光顧著說我呀,你們呢,總不能還沒有眉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