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袁莉番外-文二說好的幸福呢\r(1 / 1)
“快起來,現在可不能睡覺。”虛無中,一個溫柔的母性聲音對著虛弱的袁莉說:“快起來,現在可不能睡覺。”那聲音很輕柔,讓人溫暖,有一種被呵護著的感覺,可是她真的好累啊,很想就此睡過去,不再理會任何事,‘快起來吧,孩子,有人需要你的幫助,快去吧。’。
但是這聲音是那麼的富有親和力,漸漸地,她睜開了緊閉的眼睛,當下四周空無一人的環境讓她有些害怕,儼然開始慌亂了起來,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啊,當下,這應該是她最想弄明白的問題了,她把自己撐起來坐在地上,此時她才發現,純潔的白色是這個房間唯一的顏色和裝飾,在她糾結的時候,突然又想起了那個出現在她腦海裡的人。
“喂,有人嗎?我想知道這是哪裡,有人能告訴我嗎?”沒有人,沒有人回答她,可是眼前突然出現的一道耀眼的光亮讓她刻意扭過頭去並試著抬起手擋住它,但是一種被壓迫的感覺慢慢的傳遞給了她,這是?車內?破碎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個掉落的方向盤躺在旁邊已經變形的座椅,自己也被一個重物壓在身上,可是她卻在這個時候哭了出來,淚水緩緩的滑落下去,在地面上融合著粒粒石子和泥土形成了一小塊“混凝土”此外,它也溼潤了她的面頰,刺痛了她的心。
“醫生,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我是他爸。”一位滿臉焦急的大爺一路小跑的朝著這邊剛從值班室裡走出來的護士跑來,可能是他非常著急,也可能是跑來一道讓他有些喘息,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的,有些像口吃,一時半會兒這位護士也沒弄清楚他到底在說什麼,只能問道“大爺,您彆著急,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您說出來我們會幫您解決的。”
這位大爺的喉頭上下動了動後,開始在自己的身上到處亂摸,時不時的還嘟囔著“哪去了”,就在這位護士疑惑不解的時候,在她面前不遠處又有兩位是用跑著過來的,其中一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那位阿姨還一邊跑一邊喊著,“老王,兒子怎麼樣了啊!”此時正在她面前渾身亂摸這位的大爺聞訊扭頭向身後看了去,“,“哎呀,你看我那手機忘拿了,這也不知道怎麼跟人家護士說啊。”
“姑父,你在家走的太著急了,手機落家裡了。”那位剛剛跑來的年紀稍微大一些的阿姨旁邊還有個一直攙扶著她的女孩子,聽著話是一家人,女孩子話了從衣兜裡把手機掏出來遞給了他,這位大爺接過手機後,擠在一起的兩道眉頓時分開了很多,“護士,你看,這是剛才你們醫院用我兒子的手機給我打的電話,說我兒子出車禍了,讓我馬上來一下,我著接到電話後扔下手頭的事就趕過來了,我兒子現在怎麼樣了?”這一次,他的語氣平緩了許多,也許是這手機的作用,讓他放鬆了不少,或者是休息過來了,可是在他的言語間,還是能聽出那份急切的心情。
“請問您兒子叫什麼名字?”
“王志。”
“大爺,您彆著急,他現在正在手術進行緊急救助,我們的醫生也會盡全力搶救,您放心。”護士在搞清楚這位大爺的身份後初步的安撫了一下他的心情,順便帶著他們走到了手術室的門外,“大爺,您就坐在這裡等一會兒吧,如果您兒子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手術室裡會有其他的護士出來和您說。”
“好,小姑娘麻煩你了。”
“對了,和你呢兒子一起被送來的還有一位叫做袁莉的女病人,請問你們認識嗎?”這個護士翻著手裡的資料夾,並停在了一頁上拿給了他看。
“啊!”他驚呼一聲,眉頭便又鎖在了一起,說好的今天中午兒子帶著媳婦回家吃飯的,可是誰曾想到,半途竟然蹭出個這事,他看著這張資料,一股悔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裡。
“您認識她?”看到大爺這麼劇烈的反應,著實嚇了她一跳,“她和您兒子是一起被送過來的,聽說車禍比較嚴重,他們兩個都還在昏迷當中,既然您認識她,那在您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她的家屬呢?”
“沒有,我接到電話後直接就奔著醫院來了,其他的我都沒太在意。”看著大爺無神的雙眼,她真的不知道剛才把事情告訴他是對的,還是錯的了。在她準備要離開的時候,一陣喧囂闖入了她的耳朵,“請問一下,手術室在哪裡,我女兒正在裡面!”在不遠處的前方,兩位叔叔阿姨在走廊裡面東問西問的打聽著,看樣子是有什麼著急的事情,眼見著他們朝著自己走來,她合上了手中的資料夾,剛要開口詢問,沒想到,自己身邊的這位大爺卻搶了先,“親家,你們可算來了,我們剛到這裡,這護士小姐說和莉莉都正在進行搶救,你們別急啊,沒事的,啊,他們都沒事的。”
這兩位正是袁莉的父母,在他們的交談之間,父母對子女的關愛愈演愈烈,甚至兩位母親的眼裡,都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和淡淡的憂愁,有道是母子連心,孩子痛,母親更痛,何況是這樣焦急的等待,更是在她們的心頭狠狠的揪了一把。
下午的陽光,如同在寫毛筆字一樣,蒼勁有力的把“書法”印在了房間裡的地板上,拋開世間的囂沉雜亂,在筆畫間感受靜,如同坐在搖椅上,拿著書籍,或者聽著廣播,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讓心靈在安中放鬆,在靜裡紓解,故,時間,亦是一味良藥。
“莉莉啊,你終於醒了,嚇死媽了,怎麼樣,還疼不疼啊。”看到自己的女兒睜開了眼睛,兩位老人臉上的陰霾瞬間被打散,取代它的,是一份徹徹底底的安心,心中那不了的牽掛,也隨之放下了。甦醒後的袁莉還比較虛弱的,僅僅做一個微笑的表情就讓她瞬間感覺渾身乏力,四肢鬆垮垮的,用不上一點力氣,可是她還是強撐開嘴,叫了一聲‘爸媽’。
袁莉的爸爸端來一杯水,想讓她潤一下嗓子,在父母的攙扶下,她靠在了床頭上,一口口泯著杯子裡水,她的嘴很乾,很想貪婪的痛飲一番,可是她的身體實在沒能幫助她達成願望,只是簡簡單單的沾溼了乾澀的嘴唇。一旁的爸媽看到女兒平安無事,眼睛裡早已忍不住的溢位了激動的淚水。
斜靠在床頭上,袁莉望著窗外晴朗的天空,安詳而寧靜,可是她的眼前卻以這個為背景不斷的重現一幕幕驚險的畫面,似乎都可以聽到當時令人“厭惡”的聲音,它久久不散去的圍繞在她的耳邊迴響,她的心緊緊的收縮了一下,是因為一種痛,對他的痛。
她扭過頭,看到自己的媽媽正在用嘴吹著碗裡的粥,床邊還有一個醫院裡獨有的手推車,看樣子應該是護士送來的,“媽,你們見到王志了嗎?他怎麼樣了。”咯噔一下,這個名字他們還是從自己女兒的口中聽到了,他們心中組織了好久的話也是時候說出來了,她見自己的爸媽一聽到自己說出的名字後好像有些不自然,媽媽也放下了手裡的粥,兩位老人兩目相視,似乎是在決定怎樣接女兒的話,焦慮和擔憂也在他們的眉目間油然而生,慢慢的,袁莉的感覺到了一絲微微的涼意,它一閃而過,快到她根本沒有來得及去理會,可就是這樣的一種感覺,讓她揣摩出了爸媽的心思。
“爸,他是不是出事了。”這就是他感覺到的事,如果得不到確定,她的不安會一直持續繼續下去,“爸,媽,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知道該怎麼做的,你們放心吧。”女兒看起來很是擔心,可是她真的很虛弱,我怕告訴她會……告訴她吧,她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是不應該瞞她的,何況也是瞞不住的,讓她自己做決定吧,這無聲的交流就在父母的眼神裡穿流著,媽媽的嘴也一直在動,她在考慮要不要說出來,思想鬥爭持續了好一會,最終,還是開了口,“剛才我去手術室回來,在那和你王叔叔還有秦阿姨等著從裡面出來,可是等了好久,卻只有醫生自己走了出來,沒有護士推著他出來,醫生的表情也很凝重,我和你秦阿姨都被這情景弄的更緊張了起來,生怕醫生告訴我們的是心底最不想知道的事,可是,它偏偏還就發生了,經過三個半小時的緊急搶救,醫院依然沒有能把他從死神手中奪回來,你秦阿姨也因為這件事的打擊暈了過去,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莉莉,你可要振作一點啊。”最後幾個字她還是沒能保持自己的情緒,抽泣了起來,最不想聽,不想知道的事,之前一直徘徊在心裡,並時刻的提醒著自己不要去在意它,可是,現在為什麼就是它!媽媽說的那些話都是細聲細語,可是這一段,卻有如爆炸般轟鳴,震得她的心好疼,也許是因為她的身體很虛弱,她沒有哭,只是紅了眼眶,沒有暴躁的大吵大鬧,就是靠在床頭,看著面前流著眼淚的媽媽,和憂愁的爸爸,門上的小窗戶外過來過往的人也毫不看在眼裡,任憑它們喧囂著。
錶盤上的分針已經從2慢慢的挪動到了3的位置上,秒針也變動了好多次,但,袁莉那時的紅眼眶卻依舊保持著直到現在,沒有變化過,許久才開口,柔弱的聲音讓人心痛如絞,從話裡找不到一分生氣,彷彿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模仿著袁莉的聲音,“真的嗎?”分針又挪了一小步,門外來往的人也多了起來,而她,像是亂世裡的一朵鮮花,不管身邊多麼嘈雜紛亂,它都靜靜的依在地面上,與世無爭,陪伴她的,只有牆壁上的那塊表,在自己的世界裡做自己的事。
“咚咚咚!”一陣急促而短暫的敲門聲後,門把手隨之轉動了起來,一個年輕的女護士抱著懷裡的檔案夾探進來了半個身子,一臉焦急和不安的說:“不好意思,上級剛剛通知我們,現在所有在醫院裡的人不準走出自己的房間,我們會在用餐的時候將食物送過來,請你們鎖好門。”急著說完後,頭也不回的就關上了們離開了,‘咚咚咚’,這敲門聲應該是她通告另一個病房,看起來很趕時間,袁莉的爸媽因為那個護士的語速太快,只聽清了一部分,不過大概意思他們是明白了。
淚水不停的從“眼眶”裡噴湧而出,一個聲音也不斷地在她耳邊環繞,不厭其煩的重複著同一句話,可是,這都是袁莉心裡的聲音和痛,就連噴湧而出的淚水,也是在胸腔裡滴答滴答的流逝著,車內的一幕幕又在她腦海裡重現著,老生常談的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接受的事已經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記憶裡,趴在自己身上的他,鮮血說著他的額頭滴滴落下,浸溼了她的衣衫,那時的她,覺得自己好無能,可是腦海裡還有一種聲音在勸釋自己忘掉過去,新的一天在等著她,這一切,就讓她塵封起來吧。
伴隨著一陣陣鳴笛聲一點一點的溜進她的耳朵裡,原本紅紅的眼眶也恢復了很多,變得清澈了一些,可是身體還是沒有恢復原本的力氣,由於是住在位於二樓的病房裡,碰巧可以看到外面的狀況,她費力的用胳膊儘量把自己撐起來,好讓自己是坐在床上的以便於看到外面的世界,在爸媽的幫助下,她終於能夠目睹到底是什麼原因弄得這麼吵了。
紅藍交替閃爍的燈光分外顯眼,而且不止一個,那是警車的燈,在這個和平年代大白天出動警車,而且還是幾輛一起出動的現象實屬罕見。為了看的更清楚,她又向窗戶探了探頭。長長拉起的警戒線已經將整座醫院圍了起來,外層還有警車在攔截,看起來近乎是水洩不通了,可是,為什麼突然出動這麼多警力部署在醫院呢?她有些搞不懂。
“咱們真的要等到裡面出事了才能進去?”“不是出了事,而是等裡面有人要硬闖出來。”“有人要出來不就是出事了嗎?”“不一樣,出事,是他們發現已經有感染者出現了,而我們把這裡封死,就是為了不讓他們出來。”這幾句話顯然震驚到了一旁計程車兵,“為什麼。”“你忘了嗎,這次的流行病毒是極其特殊的,只有等它自生自滅,被感染也只能等死,不要妄想能救他們,因為沒人能救他們。”“那就讓這麼多人跟著一起白白送死?”這名士兵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現在醫院裡就只剩下上報了的感染者和其他人,重要的醫護人員已經被轉移走了,當然,還有一些不願意走的,都變成他們其中的一個了。”“隊長,雖然身為警務人員我很盡忠職守,但是這次……”,“違抗命令了嗎?”“不是,是對不起這身警服。”隊長背對著他,眼睛掃視著醫院的病房部大樓,那些在樓裡面的人都在看著他,他們相信他會就他們,可是他辦不到,他在來的路上一遍遍的責問自己,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答應接受這樣的任務,背棄良心的做法讓他很難受,可是上級用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就把他滿腔的言語推了回去,‘大局已定,事實就擺在你我的眼前,如果想補救,是你救了他們,還是他們救了你。’,他深吸一口氣,向著大樓,深深的敬了一個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