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袁莉番外-文七支離破碎的心\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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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的雙手抵在門上,慌張的扭動著門鎖上大豆一樣大小的防盜鎖保險。

“咚!”強烈的撞擊感猶如子彈直接從門上穿透了過去,好比震盪波般轟在了袁莉的身上,就像觸碰到了一樣,她一下子就被彈了出去,險些摔倒。

她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門,似乎可以看透到門外的施暴者,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麻的肩膀。

“咚!”伴隨著聲音,這扇門也在進行微小的移動,“咚!”還在晃動,她暗自的祈求著不要再砸了,可是,這扇門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結實。這,這門的門鎖在變形?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如果再這樣下去,那她……

她看著四周,希望可以找些東西堵在門口暫時緩解一下,可是,這裡是洗手間,除了紙是她能拿的的走的以外,其他的一律都是她無論如何也搬不走拿不動的東西。

“咚!”門框間的縫隙逐漸增大,依稀可以看到門外那個猙獰的面孔,血腥的氣味也在這個時候順著門縫遛了進來,這個氣味在剛剛被她吸進肺時,就如鬧鐘一樣在她耳邊敲響了,這也就是意味著,味道越濃烈,她也就離死神更近了一步。

刺鼻的氣味浮蕩在空氣中,不時地與細微的空氣粒子發生碰撞,產生爆炸,每一聲爆炸聲,都會讓袁莉顫抖三分,慢慢的,它們在空氣中的比重越來越大,幾乎要把這裡全部填充,胃中強烈的不適感不時地如浪濤般翻滾著,隨時都有翻湧的可能,現在,她只想把這種感覺壓下去,也唯有一種辦法了。

她捂著自己的口鼻,快步走到窗戶旁,抬起有些發抖的右手,用力拉著緊閉的窗戶。

哈~呵~哈~她把頭全部探了出去,儘自己最大可能的往肺部灌輸新鮮的空氣。漸漸的,胃裡翻滾的感覺平息了下去,青澀的味道也在視窗處變淡了很多,此時的袁莉慢慢抬起了頭,開始看清外面的世界。

二樓,雖然不高,可是從這裡看還是有一些墜落式的感覺,也許是與前面那棟樓之間的距離過於擁擠造成的,狹小,擁擠,這一切就像是身處密室裡一樣壓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向更外面探了一點,想要吸進更多的空氣來抵消身體裡這種壓抑的感覺。

樓下很安靜,沒有任何東西證明這裡曾經有過人們存在,低矮的圍牆和坐落在她前方的大樓沒能阻斷她的視野向更遠的地方眺望,熟悉的城市,熟悉的高樓,還有掛在天上的那個不能再熟悉的太陽,但也就是剩這些了,空曠的環境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唾棄的渣子,沒有一點價值,遠處毫無生機的市區也有講她拒之門外,黯淡無光的眼神弱弱的掃過地面,像沒有神智的醉鬼東搖西晃,她也不是沒有神智,只是面對這一切時被嚇到了,咚咚咚的

聲音她一直聽的見,她也在思考到底是哪裡發出來的,對面的房間?隔壁懸掛在外面的空調?還是固定在牆面上用來排水的管道?都不是,那麼,看起來她已經忘卻了。

“咣!”她被一驚猛地抬起頭,剛才的聲音如打雷般轟鳴,似乎也驚醒了世間沉睡著的一切,瞬間,她想起了一件事,不,是一串事,血,媽媽,血,我不知道那是誰,血,我!

她驚愕的回過頭,黯淡的眼神也在這時重新對焦。

他!就是他!那雙不敢讓她直視的眼睛,充滿了藐視一切的眼神,染紅的襯衣散發出的苦澀氣味再一次充斥著她的鼻腔,撲面而來的壓迫和恐懼感直逼她的鼻尖,甚至有一絲輕微的觸碰。

神經末梢再一次向她發出警告,複雜的神經原瞬間將指令散佈全身,驟然間,她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變的好慢好慢,她甚至都感覺自己可以抓住飛在空中的蒼蠅身上那一小對透明的翅膀,她扭向窗外,奮力的尋找著可以幫助她逃的東西。

近了,他真的來了,背部豎起的寒毛孔清晰的感覺到有汗珠滲出來,她只覺著雙腳用力一蹬,全身在這一瞬間躍了出去,背上的汗珠滾滾而下,豎起的寒毛支著她的內衣與皮膚之間差出一點點的距離,似乎是為了呼吸。

“咣!”“啊~”袁莉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用力一躍,短短的滑翔後重重摔在一樓外掛的空調箱上,腹部與稜角的碰撞像是被重重的打了一拳,疼的她不由的叫了出來,久久沒有散去。

袁莉慢慢的爬了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做出這麼危險的動作,也就是在剛才那絕境的情況下,要不然無論如何她也不會想到自己敢這樣做,她捂著傳來陣陣刺痛感的肚子,看著“卡”在屋內的“危險”,深深的送了口氣。

前一秒還是二樓面對有可能喪命的危險,後一秒則出現在樓下,這麼快的節奏實在是耗掉了她太多的精力,靠在身後的牆面上,雙手捂著肚子,不敢像平時一樣呼吸,以免觸動被撞到的部位,汗水沁溼了她的後背,白色的布料也因為汗水的關係貼在了她的身上,雖然搞不清楚是因為痛感還是恐懼。

住院部大樓的後面,袁莉前仰著靠在牆上,全身的疲憊感讓她的上下眼皮之間產生了矛盾,可是媽媽還在裡面,在需要她的時候必須在她身邊,況且,媽媽還受了傷,要儘快處理才行。

正當袁莉想要拖著無力的身體向正門走去時。

“噠!”這是?槍聲!袁莉雖然沒有真正的聽過,但是那些電影裡射擊時發出的聲音和這個很相似,她想起自己那時曾經聽到過槍聲,而且還很密集,就在其他住院的人都亂作一團的時候。

難道是……不會的,他們怎麼能這樣!原本對此抱有一絲幫助自己和媽媽的希望瞬間破滅,她呆呆的愣在原地,她希望自己想到的一切全部是假的,但……

一陣還走在遠處的腳步聲清晰的傳到了她的耳朵裡,突然的一件事讓她和那些槍聲聯絡了起來,也讓她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不行,不能讓他們看到我,那樣的話就糟了,此時袁莉的心裡非常的慌張,腳步也在一點一點的逼近,每一聲都像一把錘子在敲打著她緊張的心,怎麼辦!該怎麼辦!

腳步聲音停了,一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出現在了住院部大樓的後方,她觀察著這裡的每個角落,四處走動了一番後,按下掛在胸口的無線電。

“隊長,沒有發現可疑事物。”

“結束搜尋,馬上歸隊。”

“是。”

腳步聲漸行漸遠,袁莉放下了捂著鼻子的手,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耳邊咚咚的響著,要不是發現了一樓的廁所窗戶可以開啟,她真不知道該躲在哪裡,她摸了摸自己正在“咚咚”的心臟,又一次來到了廁所實在是形勢所迫,她現在對這種狹小的封閉的空間多多少少有一些膽怵,一分鐘也不想多待。

袁莉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門是虛掩著的,可以看到走廊的大部分,這裡應該距離媽媽的房間不遠,她試著把門的縫隙再擴大一點,好確定一下能不能看到那個房間。

“噠!”

“你幹什麼,她是我老婆!”

“噠!”

突然的兩聲槍響,驚嚇到了正在偷看的袁莉,一時間竟然尖叫了出來,不過好在她及時的捂住了嘴,再加上這不明的響聲做掩蓋,她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她趕緊將身子拉了回來,緊緊地貼在牆壁上,腳步聲再一次傳來,這次,她聽得非常真切,僅僅相隔一堵牆的距離就能足以讓她渾身顫抖,用不上一點力氣,但是這個腳步聲聽起來更像是朝著自己這邊走來的,糟了,這個人一定是看到了這開啟的門才走過來的,此時,她很想伸手去關,但她一點力氣都用不上,甚至感覺不到胳膊還在自己的兩肩上。

“隊長,一樓已經清理乾淨了。”

“再去調查一下剛才的響聲是怎麼回事,你們三個人分別調查樓上的每一層,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一個沉著的男聲在門外發號施令,似乎沒有進來的意思,不多時,他便接通了無線電。

“首長,任務完成,請指示。”

“好,幹得不錯,歸隊。”

“是!”

話罷,便響起了一陣越來越小的腳步聲。

袁莉仔細的聽著門外的響動,此時,異樣的安靜對於她來說就像一顆隨時有可能發生爆炸的炸彈,讓她心神不寧。

在走廊間,一扇門緩慢的開啟了一條縫隙,從裡面摸出來了一個人影,從那纖細的身形來看,似乎是個女生,她的到來沒有打破這走廊的寂靜,所以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這個身影快步走到了一扇敞開著的門前,看似要進到裡面的她,卻站在了那裡,一動不動。

房間裡到處噴濺著血液,那特有的味道散佈在這房間內的各各角落,而裡面,在地板上疊在一起的兩個人對與袁莉的到來渾然不知。

震驚,心碎,袁莉臉上原本的焦急瞬間被這些所替代,可她卻沒有掉一滴眼淚,只是站著,右手緊緊地扣著門框,發出吱吱的聲音,木屑塞進了她的指甲縫裡,甚至還參雜著意思鮮血。

那張噬魂的臉上漸漸地浮現出一種過度疲勞所出現的虛脫,沒有意思紅潤的臉色怎麼也看不出她還是一個正常人,突然,她一衝了過去,“咚”的跪倒在地板上,咬著嘴唇,雙眼一下子變得通紅,滾滾而落的淚珠一滴一滴的如決堤的壩,順著面頰掉落在地板上,她努力的搖著頭不願相信這一切,渾身是血的他們讓袁莉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她的雙手在空中顫抖,她試著晃動那男性的肩膀,希望他能夠醒過來,可是近乎爆裂的頭蓋骨根本不可能任由她的哭喊發生奇蹟,是的,他死了,被子彈一槍貫穿頭部,她又試著晃動那女性的肩膀,但頭部幾乎被掀掉一半的她已經沒可能再聽到她的哭喊,看到她痛徹心扉的樣子。

“媽,爸,你們醒來啊,看看我啊!我是莉莉,我是莉!我們回家了!趕快起來啊!起來!”她渾身在顫抖,撕裂般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雙眼隔著一層水幕模糊地看著爸爸媽媽,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救救他們,儘管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走廊內外滿滿的都是那悲情的語調,迴盪著,迴盪著,地板映襯著它能看到的一切,牆壁、燈光、和疊摞在一起躺在地上的一具具屍體,看起來它是有人陪伴著,但,它終究是孤獨的。

空洞洞的槍口代表了終結,它將要裁決一切,終結一切,突然,一隻手壓在了槍口上,似乎是想阻止他,是一個與其他人一樣身穿制服的男性。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袁莉身後的四個人,無情的用槍口對著跪在地上近乎絕望的袁莉,一動不動的站在她身後,就這樣看著。

似乎感覺到身後的異樣,她低著頭毫無生氣的說:“幹嘛不殺了我,你們不是很擅長這個嗎?”

她的聲音憔悴的讓人心碎,還有些沙啞,散亂的頭髮看起來很是糟糕。

“他們已經發生病變了。”

“不要和我說這些!變了又怎麼樣,瘋子!你們全是瘋子!他們已經被你打死了!你還想說什麼!你們不就是想殺人嗎?開槍啊!”

她從沙啞的喉嚨裡喊出了充滿憤怒的聲音,悲切的,讓人心疼,甚至是感到悽凌,她那湧出的眼淚,可以就此止住,然而,裂開的心,要怎樣癒合。

“我們是執行命令,你的媽媽已經被感染,再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變成那些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不會認得你。”

“這些話你留著和死去的人說吧。”說著,她有些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甚至險些跌倒,“說完了?是不是要執行命令了,呵呵,我就在這裡,哪裡也不去,開槍啊!”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袁莉直勾勾的瞪著他,痛心疾首的她憤恨的咆哮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讓我走?這就是你想說的嗎?這就是你害死我父母后想說的嘛!你以為你是誰啊,大搖大擺做了些傷天害理的事,做完還自以為是的說著說那,你有良心嗎?”

“很抱歉,是沒有辦法的事。”

“這是什麼話!我爸媽就該被你打死嗎!開槍啊!。

“我是不會開槍的。”

“那你想怎麼樣!你說啊!說啊!”袁莉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顫抖的身體讓她不止一次有想要摔倒,她恨,恨眼前這個人,冷血動物,“混蛋!”終於,她感覺頭暈暈的,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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