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袁莉番外-文八返程\r(1 / 1)
白色的煙霧從坐在窗戶旁邊的男人嘴裡吐了出來,順著開啟的窗戶飄到了外面,菸頭每亮一次,這根菸就少一點,煙霧就更多一些,味道也就更濃些。
也許是被這味道嗆到了,袁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陌生的環境並沒有讓她焦躁起來,興許已經猜到了,她打量著整間屋子,試著坐起來,房間的門沒有關,看著落在地板上大片的陽光,想必已經是中午了,她環視著屋內有沒有表之類的東西時侯,一個人拿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眼前出現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隊長,袁莉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可是鑑於此,她還是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這名隊長把手中的水放在一邊的桌子上,伸手去把袁莉的枕頭豎起來。
“不用,我自己來。”一聲呵斥,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搬過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袁莉看著眼前這個人,她很感謝他照顧自己,但是他做的那些不可原諒的事非常讓她痛恨。
“你怎麼不殺了我,這不是你的任務嗎?”
他冷靜的坐在袁莉床邊,將水遞給了她。
“這是棗茶,生氣補血的。”
袁莉緩緩地接過被子,雙手端著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還沒有回答我。”
“作為軍人,對於命令的服從就像規矩,不能有任何異議,請你原諒。”
“你說的真好聽,就想這麼一句不冷不熱的話就搪塞過去?”
“我不是在敷衍你,其實,我也有苦衷,這麼做並不是我所希望的。”袁莉沒想到他會順著自己說話,不覺著,語氣也順應的平緩了許多。
“你……不想這麼做?”她實在很不明白,如果真的是他迫不得已,自己也許會不像現在這麼憎恨他。
“對,要不然我也不會隱瞞上級把你帶回來。”他的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這一次的流行病毒不同與往,被感染後會慢慢的死亡,最後變成一具沒有任何情感的屍體,你所在的那棟樓,是專門治療和入住傳染病患者的,我希望你在最後的時間裡能明白這些。”
被震驚到的袁莉眉頭瞬間緊鎖在了一起,“什麼?你亂說什麼,別覺著你說了這樣的話我就能原諒你所作的一切,何況我沒有被感染,我只是因為車禍才住進醫院的,更沒有哪個護士或者醫生告訴我,我住的病房時感染患者的專用住院樓啊。”
“這是事實,關於你住院病房的問題,應該是他們弄錯了吧,早在昨天上午,你在的那家醫院就接到了暫離保護的通知,他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照顧病人,而且,如果你不是應為重傷,是不會被醫院收納做緊急手術的。”他的每一句話都說的井井有條,但是依然沒有消減對他的厭惡。
“那所有人就註定會死亡?你就一定要殺了他們?”
“雖然我不贊成,但這是在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趕緊趁熱喝了吧,既然你已經醒了,我去準備午飯。”
他走了出去,開始叮叮噹噹的擺弄起廚具來,袁莉還是待在床上,回想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一口口泯著手中的茶。從他的身上,袁莉看到了,這個社會帶給人們的負擔和壓力,還有你不得不做的決定。
街道上的人們擁擠著,推搡著,車輛也毫不按照規章行駛,路邊的店面大多數都關門了,但是防盜網並沒有拉下來,可想而知走的有多匆忙,這個月份的天氣依然是炎熱的,像是在蒸籠裡一般悶熱,這是不是也在預示著,會是一個不平凡的開始呢?
“你真的要回去?那不安全,我想,你的父母也不希望你再冒險。”
“吃飯的時候聊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我雖然不能左右結局,但是可以改變過程,我希望把他們安葬起來,不能這樣不管,我已經錯過一次了,我不想再錯過一次。”袁莉拍了拍衣角,“謝謝你妹妹的衣服,也謝謝你,代我向你妹妹問好。”
“不介意的話,我跟你一起去。”他嚴肅的表情讓袁莉挑不出什麼理由拒絕他,但是從心底散發出來的厭惡告訴她,要和他保持距離,“你還是想好怎麼面對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去你的夢裡索命吧,不過今天很謝謝你,但是不要再見面了,我怕我忍不住心裡的憤怒親手殺了你。”
放下一句相當鋒利的話後,轉身走出了房間,轉身離去的背影一點點的在他眼前消失,他也彷彿失去了什麼一樣,留戀的眼神久久不能收回,“但願我們還能再見面”。
風,刮過袁莉的身邊,不是特別的急,但也不緩,紅紅的眼睛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含著一尾淚珠,在眼眶間徘徊,如葉尖懸掛著的露水,被雙眸的兩片荷葉衝到了睫毛上,隨著風的輕拂飛絮在了身後。
高高掛起的太陽預示著正午到來了,午睡也會幫人們暫時補充一下精力,好面對接下來的工作,可今天的人們,似乎都不需要午睡,奔走在街道上打著各自的電話,慌張是袁莉從他們臉上唯一能看的到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睛,抹去殘留在眼角的“露珠”,隨手“攔”下了一名年輕的女性。
“請問一下,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其他人好像都在著急著離開的樣子,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可是誰知道這名女性甩了一下手,加快了腳步根本不理她,袁莉沒想到會這樣,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
“小姑娘,你怎麼不走啊,是在找人嗎?”一位大爺拉著手提箱和一位大媽拍了拍袁莉的肩膀,她這才回過神來。
“不是的,叔叔阿姨,你們這是要去哪啊,這裡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人們都要離開。”
大爺一臉的焦急,“小姑娘,你還不知道啊,人們都在傳世界末日到了,人都開始吃人了,而且還上了報紙呢,你也趕快離開這裡吧,剛才那邊的警察說,順著這條路走就能去避難。”大爺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那三輛警車。“這不嘛,我兒子就在前面開著車等著我們呢。”
她左右張望了一眼,“謝謝叔叔阿姨,你們一路小心。”
送走了那對老夫婦,袁莉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驚人的一件事,看起來事態嚴重了,可她還是決定要重新回醫院一次,她不想讓父母就那麼暴露在外面。
她選擇了人流量較少的一條街道,這裡也沒有警察,只和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匆匆別過,在這種時候,也沒人會在乎她這個“逆向”的路人,她也沒有去注意那些行為詭異的路人,淒涼寒冷,這麼明媚的陽光也難抵世間這份似乎早已入冬的“嚴寒”。她有一絲絲被孤立起來的感覺,也許會有再重新上演一次可怕的悲劇的可能,她閉上眼睛試著清除些雜念,好讓自己放輕鬆,不知怎麼,她心底越來越感到一股似有似無的寒氣再向她靠近,隱約的感覺到自己身後有人,可是當她回頭緊張的張望的時候,又什麼也沒有,可是,壓抑的感覺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重了,可能是她心事重重的緣故,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好長一段路,這裡四下無人,連有人在過的跡象也沒有,還有幾個小商店的玻璃被砸的粉碎,店裡也非常凌亂,這場面讓她想到了一個詞,搶劫。
完全顛覆了她印象裡的社會這是怎麼了?難道,這真的是世界末日到了嗎?她自嘲著,笑人們的無知,也笑自己的懦弱,只是這樣她竟然還有一絲髮抖,用力攥了下拳頭,想讓它停下來,可是卻抖得更厲害了。
“哐啷”!這動靜嚇了袁莉一跳,她全身一顫,耳邊嗡嗡的響著,過了些時,她才好不容易緩解過來,回想一下,應該是玻璃被砸破的聲音,可是也著實嚇人,不過反倒這一嚇讓她渾身的負擔感覺減輕了不少。
隨著拐角處的視野開闊,醫院的大樓也出現在了她眼前,不過,顯的有些行單影孤。袁莉停下了腳步,她看到了在醫院周圍,圍繞著一條警戒線,也就是說,那裡現在可能有警察,她當然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可是,她隨即也擔心了起來,有警察,不就是說爸媽他們已經發現了,那我該怎麼進去呢,這擺在袁莉面前的一道大題徹徹底底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必須快點行動起來,趕在警察的速度之前,對,就這麼做,她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進去,在悄悄的繞道了醫院的後面後,袁莉左右張望了一下,孤身一人的她似乎也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準備去找些墊腳的石塊來實行計劃。
此時已是下午,太陽就坐在人們頭頂上,影子在這個時候也被踩在腳底下,袁莉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了兩塊磚頭,高度也差不多,她伸手摸著牆簷,縱深一躍,就已經上去了一半。
“額”,低沉兇惡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袁莉的耳邊,她分辨的出來這是什麼聲音,冷戰一下子傳遍了她的全身,回頭看去,穿著破爛的保安隊衣服,滿臉扎著玻璃碎片的一具屍體一步挪一腳的朝著她走了過來,他舉著手向前抓著,流著鮮血的嘴張著,惡臭的氣味隨著每一聲“嘆息”溢位口中。眼前突然開始模糊了起來,四肢也變的虛弱無力,下一秒,身體跟隨著手指的鬆勁下一子從牆上掉了下來。
“啊”!袁莉在落地的瞬間突然腳下一歪直接跌倒在了那裡,她忍著疼痛捂著自己的腳踝,不安的看著隊自己虎視眈眈的那具屍體,她慢慢的撐這身體站了起來,可是剛邁出一步,刺骨的疼痛瞬間就傳遍了她的下肢,再一次跌倒了在了地上,不行,這樣肯定爬不上去了,螯趕快想其他的辦法,她扶著地面勉強撐起身子,一瘸一拐的沿著牆壁挪動著,可是,儘管那具屍體的步伐很小,但是相比而言,她的速度要慢得多,不是點幾下地面,或者單腿跳幾下,儘量蜷曲著受傷的那支腿移動,可是他們之間的距離一點點的縮排,袁莉心急如焚,不能跑,只能這樣,照這樣下去恐怕不是辦法,她一邊“跳”,一邊想對策,思緒時斷時續,身後撓心的低吼時起時落,她真的沒有辦法去認真思考該如何是好。
在這萬分焦急的時刻,突然,她想到了一個地方,就是她找來磚頭的地方,那是一個小型的工廠,那裡還有一棟未完成的建築,在建築邊的空地上擺放著很多的壘在一起的轉頭和成袋的混凝土,但是永遠也不會有人去觸碰它們了,在醫院裡的時候,她奮身跳出窗外,那具屍體並沒有越過窗戶也跟著跳出來,也許它們只能走平地也說不定。
那地方距離這裡也不遠,應該可以在它趕上自己之前跑到那裡去,拿定主意後,她一跳一跳的拐向了通往那間小型工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