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正文十七不公平的較量\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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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翻了又翻,路繞了又繞,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走了多遠,不知道許怡然還有彤彤指了多少條路,終點,始終沒有出現。

氣喘吁吁的兩個人都希望能有個安全的地點可以讓他們休息一下,因為身後的喪屍已經追了他們整整五分鐘,劉彥的眼睛快速的掠過每一棟建築、小巷,可藏身之處卻遲遲沒有出現,許怡然抱著彤彤驚慌的邁著已經有些不穩的步伐跟在劉彥的後面,彤彤緊緊的摟著媽媽的脖子,把頭深深的埋在媽媽的懷裡,不敢去看後面那窮追不捨的怪物叔叔。

我記得就是這裡,地圖上也是,怎麼就看不到!劉彥找的不是什麼別的,正是他家附近的那個設立在一座商場頂樓的廣告牌,這兩個月以來,他一直用它作為參照物來觀察附近的道路,即使是晚上,它依然可以反射月光,提醒他自己就在這裡,可是現在,任憑他怎麼跑怎麼繞,都沒有看到它,要是再繼續下去,後面的喪屍追上來送命的可就是他們自己。

“劉彥,還要多久,我有點跑不動了。”許怡然斷斷續續的說著一句本很簡單的短句,因為她的氣已經跟不上了,臉上泛著的潮紅也正是說明了她已經乏力了。

一定在這附近,這邊我一定來過,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可惡,在哪在哪在哪!

不怎麼協調的雙腿拖拉著一雙滿是汙漬的運動鞋,不知疲倦的跟在帶給自己飢餓感的正在做無畏逃亡的食物後面,槽牙的縫隙裡雖然還殘存著上一次那個呆呆的倒黴蛋的腎臟血管,但是卻一點也不妨礙它繼續吃,繼續獵殺,手背上突起的血管像是一條細細的綠色的藤蔓,一直蔓延到袖口,甚至更深,變成如此,可以理解為是它刨過誰家的院裡面的地,從而一不小心被綠色的枝幹扎進了手背裡,因為,它的每個手指甲裡都藏著厚厚的一層汙泥,偶還有些雜草粉末摻雜在裡面,難道它也在挖野菜?

應該快到了,快到了,劉彥安慰著自己,他不想因為這而急躁起來,可實際上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四周全是15層以上的建築,像是山谷的殘垣峭壁一樣把他包在裡面,他試圖避開這些高大的建築,因為他心中的那個指明燈要比這些低的多,這還不足以,重要的是,他不滿意自己會在認識的地方迷失方向。

過了一條又一條街道,扔了一個又一個隨手抄起來的東西砸向身後無情的獵食者,他累了,開始迷離起來,甚至要去走回頭路,當他再一次試圖避開這些建築的時候,一個閃著白光的牌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不高,只有這些高樓的一半,但是亮,不是因為它本身,而是劉彥心中的那個燈塔終於出現了,它驅散了失落、焦躁和恐懼,像是救世主降臨一般帶來了光明和希望。

太好了!

“這邊!”

劉彥堅定不移的說出了一個方向,手上不停的比劃著前方的路,許怡然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那個白色的廣告牌,眼神裡瞬間閃過了一道無色的靈光,沒有過多的流露,便默不作聲的朝著劉彥指的方向跟了過去。

“左拐第一個門三樓301就是我家,你快先上去,拖不起時間了!”奔跑著的同時,劉彥氣喘吁吁的把家門的地址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邊給許怡然聽,她不停的呼著氣,因為抱著彤彤,所以她看上去更疲憊一些。

“好,你也趕快跟上來。”她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說,按著劉彥告訴她的地址徑直跑上了樓。

呼呼,氣息一口一口的被排出,她已經很累了,雙臂雖然痠痛卻能堅持著,這完全是出於一個母親的那顆關愛和呵護。

三樓三樓!一個個的臺階被她踩在腳下,鞋底也在她的“肆無忌憚”下發出“嗒嗒”的聲音,驚擾到了正在休息的聲控燈,它發出有些暗淡的黃光,似乎是半睜著眼睛想看一看到底是誰吵到了它休息。

“姑姑?你聽,有人跑上來了。”正在窗戶邊焦急瞭望著的母親聽見侄女說有人來了,第一反應就是他的兒子,就在剛才,她突然聽到了樓下有人說話,雖然沒大聽清說的是什麼,但是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熟悉的聲音她是絕對不會聽錯的,她快步的走到門前,用貓眼等待著那個身影出現。

“嗒嗒”的聲音越來越近,她的手就搭在門把手上,準備著第一時間開啟它,可是,眼前卻出現了一個女人,還抱著一個孩子,看似很焦急的樣子,但是這和她沒什麼關係。

她有些失望,本以為會是兒子,沒想到會是一個陌生人,而且還拖家帶口的,警惕使得她想要遠離這扇門,可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呼喊聲。

“有人嗎?是劉彥的媽媽嗎?”

什麼?她認識我兒子?此語一出,立即震驚到了屋內的兩個人,而正要離開的她馬上回到門前,想也不想的開啟了房門。

只見剛才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就站在門外,和她一樣,臉上滿是藏不住焦急,她放下孩子,說道:“請幫忙照看下我女兒,劉彥在下面很危險,我去幫他,拜託了。”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跑下樓去,剩下兩個不敢相信的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還有一個有些受到驚嚇呆呆的站在原地的小女孩。

“噔”!金屬發出的悶聲,虎口也是一陣麻木,這是一根劉彥放在角落裡的金屬管,雖然放置了有些時日了,但是儲存的還算嶄新,他重新握了握金屬管,看著眼前這個受到自己奮力一擊而趔趄著後退的惡魔。

怎麼會這樣?沒有血?剛才他用盡全力的一擊,只讓它的頭凹陷進去一些嗎?真的……不是人啊,對,它已經不是人了,而是一個只懂的撲向獵物的惡魔,只是稍作修整,便又重新撲了上來,在樓前這個空場上要和這麼一個不知死活的怪物打鬥,真是有些覺著狹窄。

沒有想到它這麼快就恢復過來,劉彥完全沒有揮起來的金屬管只能硬生生被它撲過來的同時卡在他們兩者之間,強大的衝撞力直接將他頂到了牆邊,意識到危險的他連忙將金屬管盡力的挪了上來卡在了它的脖子前,自己的後背則重重的撞在了身後這座厚厚的混凝土牆面上,金屬管也從它的脖子上滑到了它的嘴裡,死死的卡在了嘴角上,肉質的皮膚在這突然間根本沒有起到任何阻礙的作用,就被拉扯開了一道不小的口子,濃稠的赫紅色血液也從兩邊的嘴角裂口處沿著金屬管緩緩地流了下來,口中的苦澀氣味也迎面而來,劉彥的雙臂一直用力的向前推著手中唯一的武器,但是,他的肩膀卻被牆面擱的生疼,而它卻根本不把這撕裂的傷口放在心上,依然奮力的想要咬到他的脖頸,力量實在是懸殊太大,經不起對抗的他被迫鬆了勁,而就是這一下,他的大臂瞬間就被壓到了牆面上,雙手的虎口也是一陣生疼,險些放手,這張滿嘴是血的猙獰的面容更是再一次向前挺進了一步,它的眼睛裡似乎多了一些興奮,快要得到獵物的興奮,可以盡情撕咬扯拽的放肆感,統統出現在了它的臉上,甚至還有一絲輕蔑的笑。

金屬管再一次卡向了更深的位置,此時,它的嘴已經不能用大來形容了,而是開,骨與骨、筋肉與筋肉的分離,變的徹徹底底的一分為二,甚至已經不能再合上了,而這種近距離,他似乎聽到了這些組織分離的聲音,看到了舌頭的根部到底在喉嚨深處的什麼位置,鋼化也順勢卡在了喉嚨前的位置,但,血卻只嘀嗒在了一小塊的區域裡,就如被硬擠出來一般,它的眼神裡,那種興奮更加的活躍了,似乎註定它會成功,也許,它真的會成功。

劉彥一下一下的用膝蓋打擊在它的肚子和側腰上,可是這點攻擊不但沒有湊效,反而讓他喘息起來,背部和大臂的乏力也逐漸轉移到了全身,他開始怕起來,不是對它,而是對媽媽,可能會錯過這最後一面,遠走他鄉,即便是這樣不願,他也完全用不上任何力氣,它的臉,在逐漸向他靠近,那膠狀的血液就要滴落在他的身上了,畸形了的下顎骨勉勉強強的託著一條“肥大”的舌頭,帶著血的上槽牙像是一把利刃來割斷他的喉嚨,他似乎看到它鼻子上那粗大的毛孔裡鑲嵌進去的每一粒細砂和眼睛裡那幾根脫落的睫毛。

突然,一道銀光閃入,接著它的頭猛的一歪,頓時,劉彥感覺到剛才那股具有壓倒性的力量瞬間弱了下去,近乎消失,許怡然纖細的雙手緊緊的握著那把當初架在劉彥脖子上銀刃,略微的喘著氣,用堅定和害怕的眼神盯著面前這個傢伙,劉彥一下將它推開,剛剛那般的兇惡,現在卻如麵條一樣癱軟在了地上,他看著魂不守舍的許怡然,誠懇的說了聲“謝謝”,隨後趕出來的媽媽抱著彤彤和袁莉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三個人,哦,兩個人,不知說什麼是好,劉彥也終於釋懷的對著媽媽和袁莉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走上前去,毫不費力的從它的頭上拔出了那把致命的銀刃,在它的衣服上蹭下上面零星的血跡回身遞給了她,這時,她才真正的反應過來,接過了銀刃,把它重新插回了刀鞘裡。

“我來晚了,你沒傷著吧?”她伸手摸著劉彥被剛才那惡魔弄破衣服的地方,除了一些紅印以外,沒有什麼。

“我沒事,來的很及時。”他微笑著說。

“忘給你介紹了,這是我媽和我姐。”她衝著她們很感謝的點了點頭,彤彤此時看到媽媽在和抱著自己的阿姨打招呼,自己的甜甜的叫了一聲“阿姨好”,氣氛,也在著一聲阿姨下緩和了許多。

劉彥在洗手間不時的對著鏡子看來看去,算是個習慣吧,在他洗衣服的時候總是沒事看看著兒看看那兒,彷彿又回到了以前,他停下了手中的事,甩了甩手上的沫子,走向了陽光射進來的窗戶,午後的這段時間總是最美的,經過了一上午的勞累後修整一下也是不錯的,天很藍,怎麼也不會想到早上會出現那種大霧天氣,陽光也很足,照的他暖暖的,他沒有向下看,因為他不想讓凌亂不堪的街道影響到他此時難得的好心情,這種平定安寧的感覺。

客廳裡帶著許怡然和彤彤轉了個遍的媽媽給她們端上了袁莉剛剛沏好的茶。

“真是羨慕你們啊,還能這麼自在輕鬆,有個勇敢懂事的兒子和聰明賢惠的外甥女。”說著,她捋了捋彤彤的柔順的頭髮,“彤彤,還不趕快謝謝阿姨。”

看到抱著一個蘋果胡亂啃的香甜的彤彤,趕緊說到,“彤彤,不用謝阿姨了,今天的飯好吃嗎?”

她都沒來得及嚥下就著急的點著頭,已經彎下去的眼角和上揚的嘴角正是一個孩子純真的表現,她的小馬尾辮也跟著弱弱的搖晃,“嗯嗯”的聲音俏皮又可愛,實在是為這午後增添了不少色彩。

“怡然,要不,你和彤彤就留下來吧,劉彥那事,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哎呀,真的不用了,我和彤彤剛來就帶著麻煩,我實在是不好意思。”

“你們母女倆總不能一直在外面東奔西跑吧,這世道這麼亂,還是安定一點的好。”

彤彤靈巧的跳下沙發,跑到垃圾桶邊丟進了被她剛剛吃掉的僅剩果芯的蘋果,但她沒有看到媽媽的表情,那一份痛楚。

“謝謝,但這是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所以我們一會就走,家就在附近。”

“你看你,都來家裡了,還想著走,就安心的住幾天吧,雖然現在末日當頭,但總不能一直板著臉過日子吧,家裡還有一間空房,你和彤彤一起睡沒問題的,再說了,你家再近,現在也不是走的時候,彤彤也很喜歡莉莉玩,你就留下吧。”

可……她始終沒有說出那句已經走到嘴邊的話,也許是盛情難卻,也許是因為彤彤,也許是她真的有些留戀這久未的家的感覺,她留了下來,而那句話卻還停留在嘴邊,遲遲沒有說出來。

一間書房內,一位手指不停地來回敲擊桌面點著腳尖的男子帶著些憤怒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裡,屋內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油味道,桌子上那個精緻的菸灰缸裡凌亂的躺著些已經燃燒殆盡的煙屁,而他,卻對這些嗆人的氣味視而不見,閉門閉窗的把自己關在裡面,橫眉冷目的盯著牆上的一個相框,那是一個很幸福的三口之家,活潑可愛的女兒,美麗賢惠的妻子,只是這家的男主人,好似面熟。

“咚咚咚。”

“進來。”

“哥,還是沒訊息。”一個身著藍色帽衫的男子很有禮貌的走了進來。

椅子上的男子扭過身,急怒的對著他就是一頓吼叫。

“廢物!這都一個上午了,連個活人也找不到,昨天說是晚上不好找,今天呢?別說是大霧天耽誤了,霧早就散了,你跟他們說,如果明天早上我還是看不見她,就讓他們準備好滾蛋!養了一群廢物!”藍衣男子點了點頭,看來沒有被嚇到,或許是因為習慣了或怎麼樣,走的時候緩緩地帶上了門,藍衣男子走後,他再一次被“關”進了煙霧繚繞的房間,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顯得很疲憊,片刻後,他站起身,看向外面的凌亂的世界,眼角處閃過了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時間過的很快,夜幕降至,劉彥一家也在準備今天的晚飯,由於蔬菜什麼的已經找不到新鮮的了,拿來也只能做些冷盤,但是現在的天氣實在不適宜吃,所以冰箱,成了它們最好的去處。袁莉一邊拉著魚罐頭的拉環,一邊吩咐劉彥準備這準備那,讓著看似簡單的晚餐也變的豐盛起來,媽媽則走到窗邊,緩緩地拉上了一塊厚厚的黑色的窗簾。

“這個?好像原本不是窗簾吧。”許怡然看著這個怪怪的布。

“對,上面的別子是我後來縫上去的,劉彥說,晚上如果不遮蓋住光亮,那些死人可能會循著光亮走過來,還可能引來別的東西,這是他從外面的商店拿回來黑布,現在這世道就算想要付款也沒人收,那些文明也要是收了起來,後來我就把它弄成現在這樣了,看起來大小還很合適。”

沒想到,他考慮的還真的很全面,許怡然暗自誇獎著他,她很享受這種時別多日的感覺,可是這讓她又想起了那個傷心的地方,那個只有遵守規矩的死板的地方。

“那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媽媽問到,並沒有注意到她出神。

兩人也許是因為同為人母的關係,無話不談像是講故事一樣慢慢的倒出了她心中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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