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柳晴番外-文二家\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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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痛苦是上帝的一種恩惠,如果要追溯這段話,可能要大廢周折了,可是其內容卻是實實在在的,不過我想,這句話八成是教徒嘴裡流出來的,當他們看到現在如此多的人“蛻變”成另外一副模樣的話,大概會祈禱吧,祈禱上帝趕快結束他們的痛苦,還他們一個自由,而不是現在這樣,掛著軀殼,漫無目的的遊走。

柳晴捂著自己後腦上微微腫起的一小塊包,依舊是火辣辣的疼,大家都不知道是怎麼度過的那個夜晚,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樣虛無,可是眼前的證據和抹不去的記憶總是在她們想要忘記的時候給她們重重的敲一鍾,讓她們感覺被一個什麼不知名不露面的東西監視著,甚至是,玩弄。

牆壁上的時鐘分分鐘指向了八點一刻,而柳晴三人也不知道該幹嘛,昨晚的事情她們記得,又好像不記得,不變的,是這個世界依舊在運作,太陽在東昇,變的,是柳晴自己頭上那個不大不小的腫包。

“別摸它了,摸摸能消腫啊。”玲玲拿著一沓麵包片和一瓶果醬走了過來,坐在了正在發愣的美娜身邊。

“雖然我知道你在硬撐著,但是這樣會出事的,吃一口吧。”玲玲把抹好果醬的麵包片遞給了她。

“以前,我總是在我媽什麼都準備好後做只管吃的工作,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她咬了一口麵包片,“我知道她們總有一天會離開我,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突然,這麼……”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了好幾圈,把眼球泡的紅紅的,她抽了一張紙巾沾溼在了鼻子兩邊,“這麼讓我接受不了,我以前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去抗下這些,但是現在我發現自己錯了,我並沒有準備好,一直都沒有準備好,我一直都是活在他們的襁褓裡,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更別提什麼準備,我倒是準備好了這麼悠閒的過著。”她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指抹去了眼角剩餘的淚水,露出了一絲勉強卻燦爛的微笑,是真正蛻變後的,成熟的她,“你們放心,我會好起來的,經過這些,我突然有種感覺,任何身外之物都不重要了,而我們,我會盡全力保護這個弱小而又堅固的小集體。”

女孩之間的友誼,她們互相朝著對方傻笑著,趁著富有朝氣時辰打掃著家裡,對於叔叔阿姨,美娜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從她的眼睛裡還是可以看到泛紅的眼底,在她為爸爸媽媽清洗的時候,她沒有戴上口罩,也沒有顧及那些還沒有乾澀的血液弄髒她自己,梳洗打扮,穿戴著裝,她讓爸爸媽媽保持著最完美的一面去另一個世界,雖然這些在柳晴和玲玲的眼裡看著有些不自在,但是,她的那份心她們感受的很真切。

拖把一遍又一遍的來回擦拭沾染著凝固血跡的地板,洗衣機裡轉著已經把水全部染紅的床單被單,這些全部都是曾經的記憶,那些美好的記憶是不會被抹去的,更不會因為這麼一次“劫難”而蕩然無存,她,會一直記著它,把它的一切都珍藏在心裡,屬於她的獨家記憶。

“唉我說,你這麼著急出警幹嘛啊!這外面還亂著呢。”一個穿著制服的矮胖警察追著眼前這個走著都比跑著快的同伴。

“剛隊長說接到一通報警電話,是一個女孩開啟的,說她爸媽出事了。”腳下的步伐快如閃電,可嘴裡說出的話卻有條不紊。

“那這沒必要咱們去吧,二隊呢?”

“二隊也有任務在身,我說你能不能有點責任心,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算這麼清楚,你什麼時候能正經點啊,瞧你這一臉的不情願。”

“不是,組長啊,你可說錯了一回,我這是在瞭解情況呢。”

“哦?那你都瞭解的這麼透徹了還費什麼話,趕緊去叫人出警!”

“是!”

駕駛員嫻熟的駕駛著車輛在暢通無阻的道路上行駛著,按照以往的慣例,出警是必須開啟警燈的,但是應上級的命令在這特殊時期要特殊對待,那就是,關掉它。

“組長,你看看著外面的情況,你說隊長所說的那個報警電話可靠嗎?”

“錯是肯定錯不了,但是個什麼情況就沒法確定了。”他按下了車窗,感受仰進鼻子裡還有泥土氣息的空氣,和以前一模一樣,涼爽清新,只有人變了,變的無法捉摸起來,他自己也開始懷疑,到底能不能回到原來平定又喧囂的樣子,要是可以,該怎麼做?“你看看這些流離的人,我真搞不懂這好端端的哪來的流感,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造孽啊。”

“組長,這可由不得咱們,昨天我聽二隊的人說,那些瘋子襲擊人的案例越來越多了,碰到了只能槍決,還好咱們是搜救隊,不和他們一個性質,要不這麼貼臉的對著幹傷亡小不了。”

“你這還真是風涼話啊,行啦,開車吧。”

積水順著排水管道流向地下,“啦啦”的水聲聽著很清脆,在這城市中四周無人的環境下,還有一抹鄉俗風情。

望著兩輛警車的遠去,美娜轉身走進樓道里,想要避開她們,好讓紅紅的眼睛儘快消退下去,“美娜,我知道你還是捨不得,儘管你說了你會堅強起來的話,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今後,你打算怎麼辦。”這最後一句話柳晴特意輕音化,好不那麼刺激她。

片刻,她轉過身,眼睛裡已不是淚光,而是堅定,“你們兩個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哥們兒,就算我再自私,也不會扔下你們獨自活下去,我不相信這就是終點,你們說呢?”三個姑娘相互挽著胳膊走上樓梯,雖高低不等,但是她們會取長補短,雖各有所長,但她們會各盡其職這是原先的誓言,也是不變的誓言。

“來了來了!”玲玲老遠就看見那輛她等候已久的銀色轎車,她用力的揮著手,柳晴注意著美娜的表情,她雖然很高興,但是失落也沒有就此離開,她摟緊了美娜的胳膊,像以前一樣的拉著她的胳膊,“走吧。”

“爸,叔叔。”

“趕緊上來吧,這是柳晴她媽給你們買的早點,怕你們自己吃的不好特意給你們做的。”

都說吃的能堵住嘴,這會估計再多的東西也堵不住玲玲被自己塞滿的嘴,“爸,我媽呢?”“你媽在家呢,我沒讓她來,來了肯定坐不下,再說也沒多遠。”

大家都對那件事隻字不提,聊天的內容都扯在閒談上,“美娜,還吃的慣你阿姨做的飯嗎?”

“吃的慣,我小時候就幾天隔著幾天的吃阿姨做的早點,挺好吃的,叔叔,你要不也……?”“呵呵,不了,專門給你們弄的,這是水,別噎著了。”

一條筆直的馬路,路邊有數不清的商店,人潮已經退去,只有這拉著銀色防盜網的一間間曾經顧客至上的店鋪。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在外面活動,就連呼吸外面的空氣,也是透過窗子小心翼翼的吸一些後馬上就關緊了,只有馬路的另一邊,隱約有些身影,並排著站在一起。“這怎麼還不回來啊,不會是遇到什麼情況了吧。”

“不會,咱們不都提前想好了回來的路嗎?不會有什麼情況的。”兩位主婦相互揣摩著一些事,不停的走來走去的張望著,似乎在擔心著什麼事。

“來了來了!”一小股激動的心情從心底“噌”的躥了上來,同身邊的主婦一起放下了心中那看不見的石頭。

“怎麼這麼長時間,不是說好十五分鐘嗎?你看看這都快二十五分鐘了。”穿著湛藍色運動衣的男子剛一下車連車門都沒有關上就被剛剛還在前方卻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女子嚇了一跳,副駕駛的男子手裡提著剛剛孩子們在車裡吃過早點後的袋子走下車。

“沒出什麼事吧。”

“沒有,回來的時候看到了那些被感染的人,所以換了一條路。”一個“罵罵咧咧”,一個溫柔細語,怪不得這兩個女人在一起那麼安靜,原來是中和了。

“美娜,你也不是第一次來阿姨家了,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就行了,我去給你們倒水,你們先坐吧。”剛進家的她放下鑰匙便走向了廚房的儲物櫃,準備著待客。

“柳晴,你不是還有一個小魚缸嗎?咱們三個一人一個,養著三條一塊買來的小金魚,你不養啦。”

“我才想起來,上個星期美娜給咱們倆的那個魚食聞著特像火腿腸,我家的那個小泰迪不知道怎麼就把它從我桌子上扒拉到地上了,全給吃了,那一袋總共也沒多少,再來一袋也不夠那個小吃貨的。”這情景彷彿又回到以前一起在假期裡聚在一個地方你說說這,她侃侃那,無憂無慮,而柳晴,也像往常一樣拿出了她的待客之道,互打互掐撓癢癢。

“柳晴,你們關上門隨便鬧,這電視都開到三十格的聲音了也沒蓋住你們。”

有時候父親大人的話就是命令,有時候是隨口一說,是可以俞越的,就像站在,可她還是騰出了一隻手關上了房門,到封閉的小世界嬉笑去了。

電視的聲音沒有增大也沒有減小,似乎是坐在沙發上這一圈人覺著沒必要動它就能還住此刻談話的內容。

“她們聊她們的,咱們說咱們的,說實話,剛才我們倆去接閨女和玲玲的時候沒什麼問題,一切都很好,可是回來就碰到了至少二十個被感染的人堵在馬路上,這太奇怪了,去的時候我明明記得周圍根本沒有什麼,再說通那條路的就兩個口,路上什麼也沒有,這過去一趟就多了這麼多,我覺得不是偶然。”

“這幾天,咱們縣幾乎所有的單位和個人都停業整頓了,包括市裡,我發小在南方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他們那也有新聞上說的這例流行病毒的感染者,數量也不小,看起來,這會是自零四年以來面積最大的一次,如果照這個架勢下去,第一也早晚是它的。”

“那怎麼辦,天天都在家裡消耗儲備,總有用完的那一天,但那時候咱們只能被逼著出去找儲備了。”玲玲的媽媽說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這也就是一個長遠的問題,必須做好準備。

“你說的這個我想過,如果儲備沒有了,那肯定不止咱們會出去,其他人也會,政府要是還沒有壓制住病情的話,這個世界可就真的亂套了,當然,不排除政府會發放補給,但是我們也要做好打算,不給我們該怎麼應對。”

“恐怕到那個時候就該有搶劫這回事了。”

“搶吧,真是如此就是世界的盡頭了,人們都會瘋掉,站在都瘋成這樣了,以後不好說。”

“站在瘋的不都是被感染的人嗎?”

“是,可是你就保證它不會透過空氣傳播?電視說什麼你還全信啊。”

柳晴的爸爸一直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看著電視上無聊的新聞,作為妻子總是能注意到些什麼,包括他在想的是什麼,“你發什麼呆吶。”妻子拍了一下他,似乎嚇到了他,同時也幫他開啟了一道靈光,也又增加了一個顧慮,他擺了擺身子,微微的皺著眉頭開始闡述他的想法,從一開始就讓他為之一振的想法。

“我在想,我應該去確認一下,如果是真的,那麼那些被感染的人,可能只是可以聽到而看不清楚,就像近視眼一樣,而且是高度近視。”

可能聽的太入迷了,一時間竟然沒有人說話,只留下枯燥的新聞和仍有疑惑的當事人。

“你這是在,探索和發現?這可不是開玩笑,別人都是躲著走,你幹嘛還要湊過去,就只是為了證明他們看不見?我跟你說啊,雖然我跟你認識幾十年了,咱倆一直都是相互支援的,可這次我可堅決不同意,就算你說出一萬個理由我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做,這是去送死,你知道嗎?”他實在搞不懂這個荒唐的想法是怎麼從他腦子裡生出來的,但毫無疑問,它的出現並沒有帶來好結果。

他心裡很清楚這很不靠譜,但是如果真如他所想,他相信自己能相處辦法躲過這一場也許是持久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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