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1 / 1)
“你是說潘利爾?”
大地精軍閥馬爾特臉上浮現意動。
荒野上的部族想要延續,就必須搞清楚附近所有潛在的盟友或敵人,進而做好是對抗還是結盟的選擇。
很不巧,在大部分荒野種族眼裡,人類就是必須該殺的一份子。
他們在千年以前,從精靈的手中獲得一塊土地,隨後發揮人類卑鄙,貪婪的本性,不斷擴張領土。
如今,放眼整個世界,絕大部分地區都有人類這類該死的玩意。
領土的擴張可不是含情脈脈的遊戲,本身就伴隨暴力與殺戮。
畢竟,土地的原住民怎麼會放棄祖祖輩輩生存的領土,拱手讓給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類。
被人類驅逐至蠻荒地帶的異族,心中銘記對人類的仇恨。
在有些時候,一些互相敵對的部族,都會因人類的出現而暫時放下仇恨,攜手擊退人類的定居點。
作為這附近最大的人類開拓點,潘利爾的名聲,大地精軍閥自然有所聞名。
“我記得他們實力強勁,而我的軍團剛攻陷一座人類的村落,損失可不小,現在出兵完全是愚蠢的舉措。”
軍閥馬爾特意有所指:“他們潘利爾,可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
雖然心中被自己的同胞勾起一絲想法,但作為大地精軍閥的馬爾特,又怎能平白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表現出來。
“不好對付,才能有更大的收穫不是嗎?”
怪物團體中的大地精製止身後暴躁嗷嗷亂叫的食人魔,繼續挑唆道:
“我的同胞,恐怕你的訊息並不及時。”
大地精咧嘴一笑,“在半年前,由我們的好“表兄”熊地精酋長帶領的地精軍團,就差一點就能攻陷這座人類村莊。”
“要不是三豬鎮的人類領主剛好趕到,現在哪裡的人類早就成了我們的奴隸,為尊貴的我們服務。”
說到人類援軍時,大地精恨恨道:“當然,雖然我們的好表兄沒贏,但潘利爾的人類也別想好過。”
“他們現在可是損失慘重,估計戰士都湊不齊三十人。”
大地精從地上抓起一團積雪,在大地精軍閥馬爾特眼中張開,陰笑著:
“看看吧,我的同胞!”
“地面的積雪足有兩尺厚,這一次人類的援軍可別想及時趕到。”
“當他們的部隊冒著寒風趕到時,只會看到一片廢墟。”
“和無數的人類骸骨!”
“有點意思。”馬爾特被自己同胞的話打動,思索片刻後開口。
“你說服了我,同胞。”
“我會召集更多的戰士,為新的戰爭做準備。”
“而你,也需要去尋找更多的盟友,在暴風雪中攻破人類防守的村莊,可不容易。”
聽到大地精軍閥馬爾特的回答,大地精臉上浮現喜色,他當即表示立即尋找更多的荒野部落,組成聯軍攻破人類的定居點。
可以預見,一隻混雜類地精,食人魔,半食人魔,及各類荒野種族的龐大軍團。
正在凜冬的饑荒作用下,懷著對人類的仇恨,發動一場空前絕後的戰爭!
“多麼懷念的一幕。”
“一場大戰,正在我的手中形成。”
大地精軍閥馬爾特目送食人魔團體的離去,站在積雪覆蓋的岩石上,拄著長劍,咧嘴大笑。
“大地將會迴響起成百上千的軍靴轟鳴。”
“投石機將會拋擲數之不盡的火球。”
“先破潘利爾,再逐一擊潰附近所有人類的定居點。”
“懦弱的人類,將在我主的威勢下瑟瑟發抖。”
馬爾特抽出別在腰間的皮鞭,在空中揮出炸響,長笑著:“動起來,你們這些臭蟲!”
“去召集荒野中的同胞,告訴他們一場榮耀的戰爭,正在等待他們的參與。”
“去打造弓弩,去打造投石機,去打造攻城器械。”
“用血與火,摧毀人類的家園,征服他們的領地,吞食他們的血肉,奴役他們的子嗣!”
伴隨馬爾特的長嘯聲,在他身後的地精軍團響徹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這些怪物麼,在不久前剛品嚐人類血肉的滋味,那股味道直到現在還讓他們久久不曾忘懷。
永無止境的飢餓,驅使他們將貪婪的目光落在潘利爾上。
聆聽地精們的歡呼,大地精軍閥馬爾特享受似的張開雙臂,一雙貪婪的眼睛,注視著食人魔團體離去的方向。
他不介意攻破潘利爾後,立即再吃一頓餐後甜點!
凜冬之時,鐵與火將至。
“什麼?派出去的斥候只回來一人?”
聽聞安東帶來的最新訊息,鄭禮有些坐不住,連忙丟掉手中的鐵鎬,追問道。
“是自然因素,還是那些異族?”
安東攙扶著僅存的斥候,他渾身是血,身上盡數是傷痕。
當鄭禮問及原因時,這名斥候臉上流露悲傷。
“是一群大地精和食人魔組成的小隊,我和同伴剛一靠近,就被他們豢養的座狼發現。”
“我逃出來後,還在路上看到最少150數量的地精軍團。”
“在我離開時,他們正在打造投石機!”
斥候悲嗆出聲,哽咽著繼續說著:“閣下,他們的目標是我們!”
“食人魔你目測有多少隻,其中地精軍團之中的大地精又有多少。”
鄭禮連忙追問細節。
“閣下,我只看到有五隻食人魔和三隻半食人魔,但是應該不止這些,因為我估計最少還有一半的食人魔躲在一處洞穴休息,我不能具體數清楚。”
“至於他們之中混雜的大地精,只有不到10只。”
“那隨後你所看到的地精軍團,成員組成呢?”
鄭禮皺眉,食人魔可不好對付。
不過也比最開始探子發現的數量要少,這可是一個好訊息。
要知道,光是以這群食人魔的數量,就足矣摧毀尋常人類的小型開拓點。
探子回答道:“地精軍團絕大部分都是普通地精組成,至於大地精,我只看到20只。”
“不過這二十隻大地精從裝備上看,大半都是精銳武士,也不好對付。”
聽到這話,鄭禮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
哪怕都是精銳武士也無所謂。
只有20只大地精,其他的都為普通地精,這可真是個好訊息。
普通的地精體重只有四十磅,也就是18公斤,身高通常為90釐米到100釐米。
以鄭禮這體魄資料,披上鎧甲找好合適地形,只要氣不耗盡,以一敵百都算輕輕鬆鬆。
通俗的比喻就相當於是美國隊長,去和100名小學生單挑,誰勝誰負一目瞭然。
怕是鄭禮揮舞巨劍一個橫掃,就能斬殺兩三名地精。
更何況地精們天性懦弱,即使有著大地精武士組織,但當他們的戰損達到百分之十,他們就得當場士氣崩潰,開始四處逃跑。
“食人魔,大地精,還有地精軍團…”
“如果條件合適,可以先將地精軍團擊潰,他們的實力水分很大,對我而言算是威脅較弱,但對潘利爾可就不一定了。”
鄭禮安撫住斥候,命安東將他帶下去。
從地上拾起一團積雪,拍在自己的臉上,讓冰雪的寒冷刺激自己的思緒冷靜下來。
這些異族真的在飢餓的驅使下,即將對潘利爾發動戰爭。
心中最不好的預感實現了!
即使在正常的路面,運送投石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遑論凜冬之際。
運送投石機去百里之外參戰,這根本就不現實。
這些地精們打造投石機,只能就近用來攻打潘利爾。
“還有那群食人魔!”
想到這一點,鄭禮的心頭更加沉重。
這些貪婪的巨型怪物出現在潘利爾附近,除非立即殺死他們,否則當他們獵食完附近所有能吃的東西后。
必會將他們邪惡的目光,落在潘利爾。
“臨陣遇事不能只考慮最好的發展,必須以最壞的打算做參考。”
鄭禮在心中默唸,作為潘利爾的領頭者,他不能抱有可笑的幻想。
“最壞的可能是食人魔和這夥地精聯合起來,在不久的將來,發動對潘利爾的戰爭。”
“這個時間點,並不會太遙遠。”
食物的短缺,會促使異族們儘快發起攻擊,否則食物和天氣上的因素,會拖垮他們的軍團。
“這一仗以防禦為主,輔以主動出擊。”
“只要能拖下去,凜冬將會是我們最好的盟友。”
鄭禮在心中做出了作戰方略,除此之外,他還會使用村莊資金,去三豬鎮嘗試能不能僱傭大批冒險者參與戰爭。
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能讓諾頓男爵提前派出部隊,駐紮在潘利爾。
不過以這凜冬天氣,估摸著這兩條也只是鄭禮的一廂情願。
此戰需緩圖,決不能輕易和異族發動決戰。
想到這,鄭禮招呼來一名潘利爾戰士,讓他帶上人馬,儘快前往三豬鎮。
在尋找援軍的同時,能購買多少武備和物資,就購買多少。
鄭禮目光幽幽,眺望遠方皚皚白雪。
他要讓潘利爾,成為一隻無從下嘴的刺蝟。
讓敵人在這撞個頭破血流。
一小時後,潘利爾一處空曠地。
大部分村民圍成一個圈,正聆聽上首鄭禮的演說。
“去僱傭附近所有的僱傭兵,冒險者。”
“去派出我們口才最好的村民,去遊說三豬鎮的官員,告知他們一場新的危機正在三豬小徑附近形成。”
“錢財並不重要,我們的生命才是最寶貴的財富。”
“即使哪些冒險者就呆在村裡什麼都不幹,只是到處走走,對我們也是一場勝利。”
“荒野上的異族會忌憚於我們的武力,不敢輕易下手。”
“只要拖延十幾天,異族們就會在凜冬下崩潰。”
鄭禮拄著十字開拓者,朝眼前聚集的潘利爾所有人朗聲說道。
“繼續加築防禦攻勢,囤積更多的軍用物資。”
“異族想要吞食我們的血肉,想要奴役我們的意志,摧毀我們的家園。”
“哪就讓他們儘管來,我要讓他們在潘利爾的木牆下血流成河!”
“此戰,我將立於萬軍之中,死戰不退!”
鄭禮舉起巨劍,劍指北方。
“榮耀歸於潘利爾,榮耀歸於人民!”
潛藏在村民身體中的血性正在沸騰,他們拍打著自己的胸脯,用怒吼回應鄭禮的演說。
生於荒野的人類,知道自己一旦落到怪物的手裡,會是何等悽慘的下場。
死亡,都只是美好的願望。
即使是10歲的孩子,也被自己的父母給予匕首或半手劍。
告知他們一旦人類戰敗,那就帶著手中的武器,一直往前跑,不要回頭。
潘利爾所有的長輩,會用身體為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他們將是潘利爾最後的希望,也是最後的種子。
如果未來他們能成長起來,他們將接過長輩的遺願,新的潘利爾將從他們的手中誕生。
這就是人類,貪婪,無恥,卑鄙包容無數的惡。
但同時,渺小的身軀之中,又潛藏有無數的善。
“老師,讓我們參戰吧!”
在會議結束後,杰特帶領書院的所有學生們,手持半手劍正滿臉堅毅的向鄭禮提議。
“老師,你說過的,一寸山河一寸血。”
“老師,你仔細看看我們吧。”
杰特指著身後的孩子們,滿臉激憤:
“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個整天瘋玩的孩子。”
“而且你說過,情況危急的時候會考慮讓我參與戰鬥,現在,就是情況危急的時刻。”
“保衛家園,我們也想要貢獻出一份力。”
“是啊,都長大了。”鄭禮在心中感慨,時間真是無情,轉瞬之間一切都變了個模樣。
看著眼前的孩子,因為有著充沛的食物,外加處於生長時期和持續的鍛鍊,一個個健壯的像只小牛犢,顯得跟個小大人似的。
可無論再怎麼變,他們在鄭禮的眼裡,都是初見時瘦弱內向的孩子。
“不行,你們還不到上陣的年紀。”
“而且,我說的是會考慮後,再決定你是否要參與戰鬥。”
鄭禮臉上裝作冷酷,直接無情拒絕。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鄭禮的心中也在滴血,他知道挫傷孩子們的內心,會對他們造成何種傷害。
可,此戰他也沒有信心能奪取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