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下定決心(1 / 1)
這並不是鄭禮在打擊自己計程車氣,而是實情。
大雪封路,能有幾個貪婪的僱傭兵和冒險者能冒著風險,迎戰怪物大軍?
三豬鎮的諾頓男爵會不會派出援軍,也只是個未知數。
而潘利爾呢?
即使算上村婦,能用來參與戰鬥的人數也不過幾十人。
最壞的情況下,敵人的數量將會是潘利爾的幾倍乃至十幾倍。
孩子們參戰能起到的作用聊勝於無。
更何況,他們身上的重擔也並不比戰士們弱。
重建潘利爾的希望,將會落在他們的肩頭。
如果潘利爾戰敗,他們會是希望,會是未來。
他們的人生才剛開始,應該有屬於自己的未來和生活,他們會組建新的家庭,會有可愛的子嗣,將屬於人類的精神傳遞下去。
他們不應該和長輩們一樣,白白犧牲在戰場上。
“老師!”
杰特突然跪在地上,抬起頭,他哽咽的說道:
“您說過的,你想看到仁德之世出現在這方世界。”
“您一直教導我們“仁”,“義”,可現在家園即將淪喪,我們這些後輩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們的長輩,正在奔赴死亡。”
“難道這不是背棄你所說的仁義嗎?”
“看看我們吧,老師,我們並不懼怕死亡!”
“老師!”在杰特身後的施普當,也在鄭禮複雜的目光中跪下,他咬著牙,緊緊握住妹妹的手。
“如果沒有您,我早就死在荒野,我的妹妹也會成為汙水裡飄蕩的一具屍骸。”
“是你給了我們新生,並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們,給予我們新的家園,新的生活。”
“現在的生活,是我曾經做夢都不敢想象的日子。”
施普當牽著自己的妹妹,恨恨道:“我只是個乞丐,是因為你才有了這一切。”
“讓哪些怪物們來吧,只要我的妹妹還活著,我這條卑賤的生命,又有什麼不能失去的呢?”
孩子們比大人更加敏銳,更何況這些曾生活在黑暗中,沒有一絲未來的乞丐。
他們能清楚的感知到誰對他們的好,誰又在利用他們。
而鄭禮,就像一束光,帶領他們脫離深淵,讓他們能看到陽光。
蠕動著嘴唇,鄭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偽裝出的冷酷,也隨著孩子們的舉動維持不住。
他握緊雙拳,想要冷下心頭拒絕自己學生的請求。
可鄭禮卻驚愕的發現自己做不到。
他只能顫抖的,將杰特和施普當扶起,心中的苦澀讓從未說過髒話的鄭禮,也在心中怒罵了句“狗日的異族!”
“老師!”
杰特被扶起,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鄭禮。
張了張嘴,鄭禮只能假裝沒曾看見杰特眼中的期盼,轉而滿臉鄭重,和施普當說道:
“我並不覺得你曾經是乞丐,這一輩子就是乞丐。”
“你要記住,過去的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你,和不斷像未來進發的恆心。”
“你們會像高飛的鴻雁,過去的經歷只會讓你們翱翔的更遠。”
看著孩子們期盼的眼神,鄭禮苦澀的笑道:
“我不想讓你們犧牲在戰場上,你們都是我的驕傲。”
“屬於你們的人生才剛開始,還有許多的美好你們未曾嘗試。”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
最後一句話,鄭禮怎麼也說不出口。
只能在弟子們期盼的眼中,慌張的轉身就走。
從不顯慌亂的他,卻能從此刻急促的步伐中,看出他內心的急劇波動。
他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孩子們,只能沉默以對。
為了清空大腦的亂緒,鄭禮接替了正在駐守箭塔的一名戰士。
感受著寒風,用風讓自己清醒起來。
“嘿,我的勇士禮,你怎麼躲在這?”
安東手拿一瓶酒,晃晃悠悠的靠近木牆。
自從今天拒絕弟子們的出戰請求後,鄭禮便來到木牆旁的箭塔,冒著寒風,放空大腦,靜靜的呆在這裡。
“你怎麼又喝酒?”
鄭禮皺眉,從箭塔一躍而下,將安東手中的酒瓶搶走。
“沒酒味?”仔細嗅了嗅,並沒有聞到想象中的酒味,鄭禮疑惑的看向安東。
“當然沒酒味,這裡面裝的是水,可不是酒。”
安東嘿嘿一笑,從鄭禮手中奪回酒瓶,開啟咕嘟暢飲一口,順帶打了個嗝:“現在情況這麼危急,我怎麼可能會喝酒,這不是找死嘛。”
說著,安東望了眼鄭禮,又開口道:“聽說哪些孩子們向你申請出戰?”
“是的。”鄭禮頷首,無奈道:“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真是奇怪了,有些孩子還沒我一半高,就想著上陣戰鬥。”
“戰爭,可不是遊戲,能有後悔的時候。”
“嘿,我覺得並不是他們奇怪,而是你奇怪。”安東意有所指。
“在你沒來之前,遇上這種危急時刻,定居點只要能拿起武器的人,不論男女老幼,都得參與戰鬥。”
安東再次喝一口瓶中的水:“你的行為和想法,完全不像是一名北地人,更像,嗯……算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對了,從認識你到如今,我還從未問過你家鄉在那裡,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麼地方能生育出你這類人。”
“我的家鄉啊……”
鄭禮陷入沉思:“我的家鄉是一處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他是一個美麗的地方。”
“雖然可能有一些小問題存在,但總體而言物產豐富,生活無憂,絕大部分的人都能過上不錯的生活,而且已經有將近幾十年沒有戰爭出現。”
“聽起來真不錯。”
安東滿臉憧憬,隨後又無奈道道:“戰爭啊,誰也不想它的出現,可是總是婊子養的沒完沒了,不是人類殺人類,就是人類殺異族。”
“真不知道多久是個頭。”
“會有戰爭消彌的一天。”鄭禮從安東手中奪過酒瓶,喝了口水,溼潤喉嚨。
“希望吧。”對於這一點,安東可沒抱太大希望。
戰爭,怎麼可能會消失。
或許所有種族都都快死了,世界瀕臨毀滅的最後一天,估計也是在互相開戰中度過。
“對了禮……”
良久的沉默,安東開口:“你也知道,今年的凜冬情形不容樂觀,如果……”
“如果潘利爾被攻破,你就逃吧,”
再度沉默片刻,安東眼神真誠的看向鄭禮:
“你只是個外鄉人,這裡沒有你的親人,以你的實力如果想逃走,輕而易舉。而且,我也不想看到剛認識的朋友,隨我一同步入死亡。”
鄭禮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拍了拍安東的肩膀,佯裝出滿不在乎的模樣:
“安東,你太看得起異族的實力了。”
“不就是百多隻地精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一個人費點功夫,就能輕輕鬆鬆將其斬殺殆盡。”
鄭禮笑著繼續說道:“況且,我這人什麼都能做,就是不會面對敵人,臨陣脫逃,拋棄我的戰友。”
“不過……”說到這,鄭禮想到一點問題。
“孩子們的安危,確實是該提前考慮了。”
“你準備怎麼做?”安東好奇詢問。
“我準備讓他們前往三豬鎮避難。”鄭禮隨口回答。
“這可不好辦!”
安東皺眉,無奈解釋:“你也知道,現在村子外面到處都是地精的探子,想要帶走孩子們前往三豬鎮避難,可不容易。”
“一旦驚動地精們的主力,將我們在荒野上圍住,可就完了!”
“確實。”對於這一點,鄭禮也沒有否定。
即使以他的實力,也做不到在荒野上能面面俱到,保護27名孩子的安全。
地精們數量實在太多了。
只需一輪箭雨,鄭禮也不能憑空將其全部攔下,總會有大半箭矢成功落下。
保護的難度,遠遠大於破壞。
除非,有什麼辦法能將潘利爾外所有的地精探子吸引,順帶引走地精的主力。
“或許,也不是沒有辦法引走地精。”
鄭禮心中產生一個模糊的想法。
“別說這些令人頭疼的問題,我可不想異族還沒來,就先把我煩死。”安東無奈攤手。
兩人又聊了會,自覺無聊的安東便又搖搖晃晃離開。
在安東離開後,鄭禮也等來輪換的戰士。
回到家,鄭禮觀察一番水池中的青蛙,便回到家中,盤膝恢復氣。
在駐守箭塔之時,鄭禮一心二用,在腦子裡思索氣的新用處。
經過多番嘗試,獲得一些改進術式消耗的靈感同時,也將體內的氣消耗大半。
鄭禮之前就已發現,氣能引動外界元素反應。
譬如“凝水為箭”這一術式。
它是氣引動外界水元素,並由意志塑造,凍結化為一枚冰箭射出。
既然能引動水元素之力,那麼火呢?
能不能凝成火箭?
或者不拘泥於箭的形狀,改成火刃,火獸等?
亦或者更激進點,比如,直接在敵人的腦子裡召喚出一團火焰。
想到這一點,鄭禮打坐恢復將氣恢復滿,便立即行動起來。
閉上雙眼,鄭禮嘗試將氣散步在身周,感應冥冥之中的火元素。
或許是因為凜冬的緣故,這次感應到的火元素顯得並不活潑。
為效果最最佳化,鄭禮趕走搗亂的彪。
在住所水池旁,升起一團烈焰。
這一下,意志所感應到的火元素份外活躍。
它們雀躍著,圍繞在鄭禮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