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冰棺白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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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地困在冰棺裡期間,白無蹤流的冷汗可能比他這麼多年來的加起來都要多。雖然,這是個冰寒徹骨的冰棺。

魏姝動用鶴嘴鋤等工具,以及小音希鳥這個強力後盾,都沒能在冰棺上留下半點痕跡。

硬手段不行,就來軟的。

然而,不幸的是,各種符籙對這具冰棺都不起作用。

就像那扇青銅門一樣,這冰棺也是渾然天成,找不到一點銜接合縫的痕跡。就像一塊莫名中空的冰塊,靜靜佇立。

至於這冰塊中間是如何掏空的、骷髏架子又是怎麼放進去的,就只能想象為某種未知的神秘手段了。

更奇妙的是,這冰棺散發著陣陣寒氣,觸手之處冰寒,有點溼滑,卻愣是沒有丁點融化的意思。

就連那最簡單粗暴的塞儲物戒指再回去慢慢研究的法子也不管用,這冰棺像是被一種力量束縛在原地,難以挪動分毫。

魏姝摸著下巴想了想,再次摸出銅鏡。

“虛前輩,起床了,別裝睡了~”

銅鏡裡一片虛無,竟是連綠石蛋都消失了。

“哎呀,虛前輩,你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還跟我個小輩置氣呢?我剛剛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嗎?”

“你說,你一個鏡子怪,那青銅門你又不能吃,給你最多就當床睡,我留下來研究幾天怎麼啦?”

“再說了,那門上銘刻著一種古老強大的陣法,我要是能把它吃透了,在陣道上有所精進,將來離開不是也方便點麼?”

魏姝見他冥頑不靈,只能掏出殺手鐧。

只是,這一次不需要動用原件了,只需要用稀釋過的血水滴上幾滴,虛老頭就氣得鬍子發抖地冒了出來。

“你這目無尊長、滿口胡言的小騙子!就會威脅老夫!老夫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會落到你手裡!”

魏姝只當沒聽到對方在罵自己,虛心請教:“前輩博聞強識,遠勝於我。沒有前輩,就沒有我的今天啊。不知這冰棺該如何開啟呢?”

虛老頭哼哼唧唧了一會,才憋出一句。

“你確定要開啟?”

魏姝點了點頭,忽然覺得不對勁。

“開啟會怎樣?”

虛老頭吃吃一笑,“以你如今的肉身,可抵擋不住裡面那東西的神威。”

一人一鏡在冰棺前談笑風生,大部分說話內容也傳到了白無蹤耳朵裡。

不知是不是在冰棺裡待的時間長了,又無法運轉靈力禦寒,他身上越來越冷。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都快變冰塊了,更有種肉身和靈魂即將分離的空靈感。

在這種狀態下,他腦子還算靈活,很快得出三點結論。

一,魏道友八成是靠著這面鏡子裡的老頭才順利進入此處的;

二,魏道友和老頭關係詭異,非師非友,不排除老頭在忽悠她;

三,躺在他旁邊的骷髏架子似乎很厲害,開啟冰棺後果莫測,他可能要死了。

他有氣無力道:“魏道友,這東西應該沒那麼厲害吧?要真有什麼神威,怎麼我還活著?”

魏姝當然也想到了這裡。

她摸摸鼻子,正要質問虛老頭,對方卻哼笑著說:“小子,你以為自己是怎麼進去的冰棺?我告訴你,這女娃娃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年紀輕,可不要被她騙了。要知道,越好看的女子越會說謊。”

魏姝呵了一聲,“前輩,何必轉移話題拖延時間呢。莫不是你也感應到那老頭的存在了?你想換個寄主,是不是先問過我的同意?”

虛老頭臉色微變,“臭丫頭!鬼精鬼精的就會坑自己人!我剛剛的話哪裡說錯了?你不是故意引誘他進入幻象,再被那東西拖進棺材的麼?”

像是怕白無蹤聽不見,他還特地提高分貝:“小子,實話告訴你,沒有你這個祭品,那東西是不會出來的。她一直在利用你哪!”

白無蹤迷惑不解道:“利用我?為什麼?這骷髏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不就是個年紀輕輕還沒嫁人就死了的小可憐?”虛老頭陰惻惻道,“她死後有怨氣,就喜歡拖你這種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下去陪她。前面的壁畫洞室你沒瞧見麼?上面可都是男子,沒有一個女人!”

白無蹤仔細一回憶,似乎還真是這樣。

那壁畫上的人形線索雖然扭曲得過分,但面部輪廓、身體曲線還是能看出一些的,確實看上去沒幾個陰柔的。

他有點想哭:“魏道友,他說的不是真的吧?我,我不想變壁畫啊!我,我的功法是要童男身才行的,我不能被這女骷髏玷汙清白啊!看來我們一路同行有緣的份上,你救救我吧。回頭我找我師父要些好寶貝給你,成不成?”

魏姝被他嚎得頭疼,心裡卻也有點虛。

說實話,自從虛老頭告訴她所謂的地寶是什麼、怎麼尋之後,她就在猶豫這個“祭品”該選誰。

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她不缺,恰恰相反,那些被她救走的礦奴裡堪用的一大堆,堆起來能鋪滿第二個壁畫洞室。但,那些人都是凡人,她不敢冒險,也沒打算過真的犧牲對方。

她本來打算把趙紫林抓出來用一把,完事後再救他出來,反正虛老頭振振有詞,說自己有辦法讓那“祭品”全身而退。

剛好遇到白無蹤這個半路撞上來的傢伙,不僅各方面指標都符合,還是個好奇心殺死貓的,非要跟著她來長見識。她也不敢百分百斷定這人是扮豬吃老虎,還是真的念著她的救命之恩要報答,便從善如流地“利用”了他一回。

她沒辯解,只沒好氣地往鏡面上灑了兩滴血水。

“老前輩,你話太多了。又死不了,你別胡亂嚇人。”

冰寒之氣迅速蔓延,幾乎是在一瞬間,鏡面上便結了一層淡淡的霜花。

虛老頭的臉變得模糊不清,甚至還有幾分扭曲,而他背後的虛空似乎多了一道裂縫,黑洞洞的,看著就覺得不詳。

“行了行了,我告訴你開棺法子還不行嗎?趕緊把這該死的東西拿走!還有,拿到手後給我半具屍骨,知道了嗎?小兔崽子!”

魏姝含糊應下,歡歡喜喜地收起瓶子,準備把鏡面上的霜花抹掉,卻不敢用手直接接觸。

她想了想,直接拿著鏡子往冰棺表面一拍,還蹭了蹭。

虛老頭氣得直嚷嚷,指責魏姝是要害死他。

白無蹤也快被他們氣死了。

他都快凍死變女骷髏的新夫君了,他們倒是不緊不慢,還在那裡鬥嘴。

隔著半透明的冰棺,他投去幽怨的一眼,卻正好看到魏姝臉色變了變,目光中綻放出驚喜的光彩。

與此同時,他似乎發現,剛剛被魏姝敲過的冰棺一角似乎透明度更高了些?

緊接著,他就眼睜睜看著,魏姝把方才那個不知為何卻可以威脅鏡子老妖怪的小瓶子再度掏出,開開心心地往冰棺蓋子上潑東西,還是顏色詭異的液體。

伴隨著滋滋響聲而來的,是鏡子老妖怪氣急敗壞的喊聲。

“你在幹什麼?這東西不能亂用?你要驚醒她嗎?”

白無蹤聞言,僵硬的身體變得更僵了。

貌似就在魏姝往冰棺上潑不知名液體時,他身側的骷髏架子似乎動了動。

有細微的呼吸聲自耳畔傳來,清冷靜謐,吹在他耳後的肌膚上,更是讓他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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