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黑罐(1 / 1)

加入書籤

當然,把魏姝塞進丹爐前,傅玉晟沒忘記把她身上的法寶全部扒下。

他捏著小銅鏡,眯了眯眼,對其他法寶毫不在意,甚至連散發著綠蓮心氣息的儲物戒指都被他隨意扔到一旁。

至於小音希鳥,就更沒存在感了,直接被傅玉晟捆成一團扔在牆角,還被扔了一道禁言術,說不得動不得。

他正想開口,魏姝卻隔著爐壁開始罵人了。

“傅玉晟,你一把年紀的老前輩能不能要點臉啊?我不就是拿點東西,現在也還給你了,你還把我也打劫了一遍,怎麼都算扯平了吧?你怎麼能喪心病狂到用人當藥引?快放我出去!”

傅玉晟沒理她,目光投向銅鏡。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這鏡子大有古怪。

“真是虛空鏡麼?龍箜前輩,是你嗎?”他伸手撫向鏡面。

可鏡面依舊空空如也,一片混沌虛空,連個鬼影都無。

傅玉晟試著輸入些許靈力催動,鏡子卻死氣沉沉,沒半點反應。

他皺著眉頭試了其他方法,又起身翻閱古籍,只是半點不奏效。

他又試著往鏡面上祭出幾道法術。

像先時地洞追逐時一樣,這面鏡子很不客氣地把法術能量都吞掉了,像個無邊無際的黑洞。

他只能接了丹爐裡罵罵咧咧的魏姝的話。

“若不想做藥引,就老實答本座的話!”

魏姝沉默了下,氣惱又無奈地吐出一個字:“說。”

傅玉晟問起這鏡子的來歷,她也不好說實話,照舊搬出先時糊弄虛老頭的話搪塞。

也不知傅玉晟信了沒,反正他沒仔細追問,只拐彎抹角地問起驅動此寶的法子,期間還拉拉雜雜說了些什麼龍箜道人的舊事。

魏姝不想暴露自己那點壓箱底的魔血,想了想,只能出了個餿主意。

“那鏡子怪脾氣古怪,尋常法子你喚不出來的。不如,你試試撒點黑狗血或童子尿上去,興許有效?”

說完這句話後,魏姝提著心,靜靜等了一會。

然後,就只等到一聲門板被砰地關上的巨響。

她驚訝地想,難道傅玉晟真信了她的話去弄黑狗血了?

下一秒她又發覺了不對勁。

原本火力正好的丹爐似乎突然升溫了,暖洋洋的藥液也變得滾燙起來,藥香氤氳,愈發濃郁。

魏姝暗罵一句:“姓傅的死變態,真是個小人!說好的放我出來,還不是要把我當藥材煮了吃掉!”

沒了變態丹師傅玉晟和小音希鳥的聲音,四周安靜得有些出奇。

她看不到外界情形如何,也不知傅玉晟到底有沒有真的離開,便自顧自又裝模作樣發洩了一番憤怒。

而後,她就懶得出聲了,只偶爾撞擊下爐壁,做出個想要逃離的樣子來。

只可惜,這丹爐看起來等級不低,又被傅玉晟這個化神修士佈下禁制,對此刻的她來說堪比銅牆鐵壁,逃出去這個可能性幾近於零。

魏姝冷哼一聲,吸了吸鼻子。

“好在本蘿蔔大仙體質特殊,沒那麼容易煮化。唔,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來修煉一下好了。”

再之後,她就打著呵欠睡了過去。

屋內,傅玉晟果然沒走。

確切地說,他先是拂袖而去,沒一會又悄無聲息地回來了。

聽著那些罵他娘炮死變態的話,他也不怎麼生氣,反而更放心了。

要是魏姝半點動靜都沒有,他反倒該擔心她是不是在醞釀什麼詭計了。

區區一個築基小妖,應該沒這個本事從他的紫金丹爐裡逃跑才對!

不過,若她真不願合作,這虛空鏡又不願認他為主,那逆天飛昇的法子豈不是永遠都拿不到了?

傅玉晟眸色轉深,起身站立一會,轉到牆壁前,按下一個不起眼的突起,牆上便緩緩多了一道小門。

這是一個狹小的密室,簡陋非常,並無半點裝飾,灰撲撲的。

密室正中央是個石臺,臺下放著個蒲團,臺上則擺了盞古樸油燈。油燈旁是一個黑色罐子,罐口處貼著數道黃紙符籙。

在陰暗光線襯托下,這些畫得龍飛鳳舞的符咒似乎也多了一絲張牙舞爪的凶氣。

傅玉晟猶豫了會,坐到蒲團上,咬破指尖,以精血為引,快速在四周設下結界。

確定萬無一失後,他終於將手伸向黑罐,小心翼翼揭開第一道符紙。

幾乎是在一瞬間,那黑罐開始搖晃,像個不倒翁。

罐口位置冒出一縷淡淡紅色煙霧,須臾間成型,竟是幻作一張人臉,憤怒地衝他嘶吼。

傅玉晟毫不動容,似乎對這樣的場面司空見慣。

彈指之間,那張人臉竟被隔空攝來,強行打入鏡面。

銅鏡終於不再繼續死氣沉沉,卻也只是震顫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血色人臉慢慢變得虛淡,直至消失。

傅玉晟皺了皺眉,還是伸手,揭開黑罐上的第二道符紙。

這一次,黑罐搖晃得更厲害,甚至開始劇烈顫動,一跳一跳的,像是不倒翁突然生出了腳想要離開。

罐口處的紅色煙霧早已消失,此刻竟慢悠悠爬出一隻手,白得透明,甚至能清晰看到皮下每一道血管脈絡的走勢。

傅玉晟面無表情,一道法術祭出,那隻手直接被扯斷,血淋淋地被扔到了鏡面上。

又是一聲淒厲的哀嚎,像是那斷手主人在痛呼。

幾乎是在接觸到鏡面的同時,那隻手就迅速失去了皮肉,變作一隻枯瘦骨爪,開始兇狠地抓撓鏡面。

嘎吱嘎吱——

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沒騷擾傅玉晟太久,骨爪就化作一灘膿血,腥臭難聞,帶著些許腐肉的氣息。

這一回,不像先時那張血色人臉,這灘膿血沒有第一時間被鏡面吸收,而鏡子再次震顫起來,比方才那次更加劇烈,似乎十分抗拒。

僵持片刻,鏡面上終於出現了一張臉,貨真價實的人臉,冷漠而不耐。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先把那堆腌臢之物拿開,別礙老子的眼!”

傅玉晟先是一喜,細瞧之後,又有些失望。

他從善如流地揮袖,掃去鏡面上的血汙,問:“不知前輩如何稱呼?可認得龍箜道人?”

鏡子裡的臉答得譏誚:“認得又如何,不認得又如何?難不成,你以為這種小把戲就能逼得老子認主不成?”

傅玉晟表示不敢,“龍箜道人雖已飛昇日久,跟我也算是同出一門,有些干係。不久前在一處幻境裡得了龍箜前輩的些許傳承,故而心生好奇罷了。”

虛老頭臉色微變,問過那處幻境具體情形後,語氣卻緩和了不少。

“既如此,你也算是那人的弟子。看在他的份上,許你問三個問題吧。”

傅玉晟見狀趁機追問:“多謝前輩。確實有些事,想請前輩指教一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