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通緝(1 / 1)
魏姝這邊一派歡聲笑語,千機會那頭卻是全部瘋魔了。
十日前,那顆蓮心被取出後,礦脈斷絕。
但這一切都發生得悄無聲息,那些漫天飛揚的綠色光點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所以,滯留在礦村內部的管事們和柳辰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他們只知道,獸潮來臨之際,礦村外發生了地動山搖的大爆炸,震得他們在礦村內都坐不穩椅子,肉眼可見的某處平地還塌陷了下去。
剛好,塌陷的那處所屬的勢力正好有個小管事在礦村裡,見狀心疼不已。其他人冷眼旁觀,倒有點幸災樂禍之感,畢竟倒黴的不是自家。
獸潮被金光剿滅了小半,大爆炸後金光牢籠消失,紛紛四散逃跑。
可,礦村內眾人還沒慶幸多久,那些獸怪居然又跑回來了!
更要命的是,金光不再出現,像是徹底死寂了一樣。
他們絕望地看著獸怪漸漸佔據了礦村外的每一寸地方,神識稍強大點的還能看到,某些獸怪跑到了礦坑裡紮營,似乎是要長住的模樣。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整整十天,那塊巨大的傳音玉璧才再次亮起。
傳音人還是孟長老,語氣比上次好了那麼一丁點。
對方冷冰冰又狐疑地問:“會長進去已有數日,現在情況到底如何了?前些日子為何一直無法通訊,可是又發生了什麼變故?”
眾人老老實實彙報了這些天的見聞,並表示沒人見到過傅玉晟出現。
這下,孟長老才真的慌了。
這些天,傅玉晟隔個一兩天就往總會那裡發訊息,告知大概進展,又表示獸群暴動,需要花費較大精力鎮壓。
所以,總會那邊也不敢催促打攪他,更懶得花費礦石跟這幫滯留礦村內的管事說話。畢竟後者修為低微,根本不可能成為傅玉晟的助力。
一直拖到今天,有人看到傅玉晟從居處離開,卻不傳來隻言片語,主動聯絡對方也不搭理,他們才覺出不妥。
礦村管事們一彙報,他們才真的慌了。
他們耗費了價值數十萬靈壁的礦石能量,才勉為其難重新開啟一條通道,將礦村內眾人救了出去,也將會內戰力最高的一群長老送了進來,鎮壓怪群。
這些人修為遠不如傅玉晟,最高不過金丹後期,但集合起來對付礦村附近的煞怪群還是可以的。
他們利用符籙法器,慢慢將礦村的防禦針範圍擴大,將附近的幾個小礦坑囊括在內,而後派出精英小隊下礦偵查。
對於絕大多數普通管事來說,礦坑深處代表著黑暗和兇險,但極個別的精英長老卻知道,每個礦坑底下都有一條秘密通道,連通著最深層的礦脈之源,也就是傳說中的鎮礦之寶。
因為金光不再出現,無法剋制煞怪群,他們就無法恢復礦區日常生產。所以,他們要冒險下去勘探,解決問題。
然後,還沒下到深處,他們就發現不妥了。
礦石全部消失了,連一顆都不剩。
原本隨便一敲就能挖到,現在只剩下普普通通的土層,挖個十尺深也看不見什麼。
再往下走,看到那被炸得七零八碎的地道,和空空如也的地洞,精英長老們更是絕望。
礦脈毀了!
鎮礦之寶不見了!
彼時,傅玉晟早已消失好幾天。
千機會各大長老震驚過後,滿腦子只剩下憤怒。
肯定是傅玉晟偷走了鎮礦之寶,跑了!
沒有第二種可能!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快速飛向元盛國境內各州府縣。
千機礦區這塊蛋糕太大,涉及向各世家大族、甚至是元都皇室的利益,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自然就有人群起而攻之了。
傅玉晟雖然修為已上化神境,但元盛國的化神修士可不止一個,對上他並不虛。
在元都皇帝的拍板下,傅玉晟的通緝令很快發向各地,貼上了城門。
與此同時,鳳安府城門前,兩個素不相識的青年人臉色都很難看。
趙紫林被扔回自家門口已有幾天,但他還是沒緩過來。
他被那古怪女修封住了五感,也不知關了多久,更不知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只記得自己被忽悠著帶著人進了千機礦區。
現在,他自由了,千機礦區卻名存實亡了。
稍微一比對時間,傻子都能猜到,這事跟那女修脫不了干係。
可他偏偏不敢告訴家裡人。
這次事件中趙家也損失慘重,沒了那幾條礦脈,家族的產業收入一下子銳減近半,所有人的修煉資源都面臨砍半的威脅。
更糟的是,上次被叔祖帶回來的靈樹也出了岔子,居然開始慢慢枯萎,怎麼救都救不回來,各種靈液仙水都不管用,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故而,這段時間以來,家中氣氛非常凝重,沒人敢露出丁點笑意。
在這種氛圍內,他要是主動說出自己幫了那個罪魁禍首,他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不是被流放,就是被關禁地面壁思過幾十年。
趙紫林沒法子,只能編了個半真半假的故事,說自己被其他大陸來的古怪修士擄走,後者好像看上了趙家的那些靈樹,有意無意地將靈樹枯萎一事跟那修士扯上關係。
這個說辭被趙家人認可了,可他自己卻沒想通,傅玉晟跟那女修又是什麼關係,為何通緝令上只有傅玉晟沒有其他人。
這個問題白無蹤也很納悶。
整個過程他就沒見過傅玉晟的面,只是,被魏姝關在儲物戒空間那段日子,大約有十天魏姝都沒露面,期間他隱約感覺到空間受到外來神識衝擊,似乎是想要暴力揭開空間禁制的樣子。
魏姝是儲物戒的主人,自然不需要用這種法子,那麼,肯定是其他人所為,而這個人又從魏姝手中搶到了儲物戒,說不定還對魏姝做了什麼。
白無蹤提心吊膽了整整十天,才見到了神清氣爽的魏姝,卻沒得到什麼解釋,就被送到了鳳安府,還附贈了一個裝滿礦石的小型儲物袋。
分別前,他欲言又止,對方卻笑眯眯勸他:“年輕人,知道太多不是好事。”而後飄然遠去。
白無蹤心情複雜,直到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街頭巷尾都有人談論此事細節之時,他才終於明白了魏姝那個笑的具體含義。
礦脈毀了。
近十萬的礦奴消失了。
和他一樣的外來修士在各地幽幽醒來,全然不記得這些天發生了什麼。
在那場浩大的獸潮中,幾乎沒人傷亡,除了一個生死不明的通緝犯傅玉晟。
這樣的結果,絕對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能做到的。
或許,盜寶是真的,想要救人於水火也是真的。
在這樣煞怪肆虐的亂世裡,光是獨善其身都足夠艱難了,為什麼還有人願意這樣多管閒事呢?
那一天,白無蹤想了很多,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他沒有急著回劍門,卻帶著雜毛獅子,開始了一場新的歷練。
這一次不在練體,而在練心。
殊途同歸,或許他日還會再相見。
屆時,那個自己在她眼中或許就不再只是一個懵懵懂懂的年輕人了吧?